第284章 【今天我就是山神!】(1 / 1)
風停了,雲住了,連時間的流速,都似乎變慢了。
一股無形的、磅礴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讓他們的呼吸都變得困難,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是……是他!”
藍眼首領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一個針尖。
他認出了林舟。
組織內部的最高通緝令上,這個男人的照片,被列為S級威脅目標!
“開火!!”
他沒有絲毫猶豫,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同時舉起了手中的特製突擊步槍,瘋狂地向林舟掃射。
噠噠噠噠!
刺耳的槍聲,瞬間劃破了高原的寂靜。
其他隊員也反應過來,紛紛調轉槍口,將密集的彈雨,傾瀉向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他們使用的,是經過“深海能量”加持的特種穿甲彈,足以洞穿十釐米厚的鋼板。
然而,足以顛覆任何現代戰場認知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呼嘯而出的子彈,在飛到距離林舟還有十幾米遠的地方時,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柔軟的牆壁。
它們的速度,在瞬間,從超音速,銳減為零。
然後,一顆顆彈頭,就這樣詭異地、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顆。
它們在陽光下,閃爍著死亡的金屬光澤,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所有盜獵者,都看呆了。
他們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槍膛還在不斷地噴吐著火舌,但所有的子彈,都被“定”在了空中,形成了一片壯觀而又恐怖的金屬帷幕。
“這……這是什麼怪物……”一個年輕的隊員,聲音顫抖,幾乎要握不住手裡的槍。
藍眼首領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驚駭欲絕的表情。
他知道場域大師很強,但強到這種可以憑空“凍結”實體子彈的程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林舟緩緩抬起手。
懸停在空中的那上千顆子彈,彷彿得到了命令的蜂群。
它們調轉方向,齊刷刷地,對準了山脊上的盜獵者們。
“不!!!”
藍眼首領發出絕望的嘶吼,他想要啟動身上的能量護盾。
但林舟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手掌,輕輕一握。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沉悶的入肉聲響起。
那些盜獵者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他們手中的現代武器,他們引以為傲的改造身體,在林舟這絕對的“法則干預”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每一顆子彈,都精準地、乾淨利落地,穿透了他們的眉心。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腦漿迸裂。
子彈上附著的、林舟那純粹的精神力,在穿透他們大腦的瞬間,就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的生命中樞,抹去了他們的意識。
十幾具屍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麻袋,軟軟地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只有那個藍眼首領,還站在原地。
一顆子彈,正懸停在他的眉心前,不到一釐米的地方。
彈頭高速旋轉,帶起的微風,吹亂了他的額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顆子彈上蘊含的、足以將他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的恐怖力量。
他渾身僵硬,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冷汗,浸透了他的作戰服。
林舟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他的面前。
“誰派你們來的?”
林舟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藍眼首領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說些什麼,但極度的恐懼,讓他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林舟沒有耐心再等。
他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了那顆懸停的子彈上。
嗡——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順著子彈,直接侵入了藍眼首領的識海。
粗暴的、直接的、不容反抗的,記憶讀取!
“啊——!!!”
藍眼首領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他的雙眼,那兩團藍色的火焰,瞬間爆開,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無數的畫面、資訊、指令,如同潮水般,湧入了林舟的腦海。
“超越者”的內部結構、他們的據點、他們的計劃……
以及,他們下一個目標——位於太平洋深處馬裡亞納海溝的,另一個更古老、更龐大的天然場域節點——“拉萊耶”!
幾秒鐘後,林舟收回了手指。
藍眼首領,已經變成了一個雙目流血、口吐白沫、徹底痴傻的廢人。
林舟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他轉過身,走向那處被炸開的、還在冒著青煙的山脊豁口。
現在,該救人了。
盜獵者的鬧劇,不過是插曲。
真正的挑戰,是眼前這座被炸斷了“龍脈”的、正在“死去”的大山。
林舟站在巨大的豁口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狂風從豁口倒灌而入,發出嗚咽般的悲鳴。
他能清晰地“聽”到,整座山脈的生命場,都在發出痛苦的哀嚎。
山體內部的能量流,因為主山脊的斷裂而變得紊亂、狂暴,像一個大出血的病人,生命力正在瘋狂地流失。
而山谷裡的迦南村,情況已經岌岌可危。
超過一半的老人,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生命體徵微弱到了極點。
再拖下去,就算神仙下凡,也回天乏術。
時間,已經不允許他有任何的猶豫和嘗試。
必須成功,只能成功。
林舟深吸一口氣,在這懸崖的邊緣,緩緩盤膝坐下。
他閉上了眼睛。
在這一刻,他徹底放開了對自己精神力的所有束縛。
他的意識,如同一顆投入大海的石子,瞬間擴散開來,不再侷限於感知,而是主動地、強行地,與整座大山的場域,連線在了一起!
嗡——!
林舟的腦海中,傳來一聲恢弘的巨響。
他的意識,彷彿在瞬間被放大了億萬倍。
如果說,之前的他,只是一個站在河邊,觀察水流的“人”。
那麼此刻,他,就變成了這條“河”本身!
他能感覺到,山體就是他的骨骼,岩石就是他的肌肉,奔湧的地脈能量,就是他血管中流淌的血液。
生長在山間的每一棵樹,每一株草,都變成了他延伸出去的神經末梢。
他能感受到風的撫摸,雲的流動,陽光的溫度。
他與這座山,融為了一體。
這種感覺,奇妙到了極點,也危險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