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281司徒晴和司徒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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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兒一會兒就會到。”

我喝著咖啡,對坐在對面的司徒宇說道。

“陳凡……”他看了我一眼,算是懇求道:“我想和晴兒單獨說會話,我想你該不會拒絕我這個當哥哥的要求吧。”

我聽到司徒宇說出哥哥兩個字,我的心也踏實了,不管他對司徒晴現在還有沒有非分之想,但至少此時此刻,他還是很本分的。

我覺得也沒有必要在為難他,於是我點了點頭,我起身去外面抽菸。

司徒宇手裡捧著咖啡,眼睛卻一直盯著窗外的那條街。

他在等一個人。

等那個他從小看著長大、從小偷偷喜歡、卻永遠不能也不敢說出口的人。

等那個他名義上的妹妹,實際上這世上唯一給過他溫暖的人。

二十分鐘後,一輛賓士邁巴赫停在了咖啡店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孩走下來,她二十出頭,長髮披肩,五官清秀,眉眼間有一種溫婉的氣質,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皮膚映得近乎透明。

司徒晴!

當她出現的那一刻,司徒宇的整個人都呆住了,整個人都恍惚了,他太久沒有看到自己的妹妹了。

司徒晴快速步入咖啡店,當她從我的口中得知,司徒宇還沒死的時候,她很高興,她現在很想看見自己的哥哥。

她推門進入包房,看到司徒宇的那一刻,她紅了眼睛。

“哥!你還活著!太好了!”

司徒晴衝過去,緊緊的抱住了司徒宇。

那一刻,司徒宇也紅了眼眶,這個上城橫行霸道,不可一世的公子哥,這一刻,竟然紅了眼睛。

“哥,你到底去哪裡了?你有沒有事?”

“你知道陳凡說你還活著的時候,我有多開心!”

司徒晴抬起頭,看著司徒宇,她臉上開心的表情不是假的!

雖然自己的哥哥,以前總是控制慾極強,對自己關東關係,可他畢竟是自己的哥哥啊,司徒鳴和司徒宇失聯的這些日子裡,司徒晴嚐盡了人情冷暖。

此刻,她終於可以和親人團聚了。

“哥,你等我很久了吧!”

“我剛工作完,就趕來了!”

司徒晴一臉興奮道:“哥,我現在有自己的公司了!”

司徒宇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笑容:“晴兒,真的是長大了。”

“哥,你這些日子去哪了,還有,你怎麼忽然出現了?我太好奇了!”

司徒晴在他對面坐下,把包放在旁邊,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司徒宇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想你了。”

司徒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窗外的陽光。

“哥你今天怎麼這麼肉麻?是不是談戀愛了?”

司徒宇搖搖頭。

“沒有,就是想你了。”

司徒晴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疑惑,但很快被笑容取代。

“好吧好吧,就當你想我了。”她端起剛送來的卡布奇諾,喝了一口,“爸最近怎麼樣?他怎麼沒來?”

司徒宇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道:“爸他,他最近不太好。”

司徒晴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什麼?怎麼了?”她連忙追問。

司徒宇抬起頭,看著她,道:“爸,他中毒了。”

“中毒?!”司徒晴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道:“什麼?他怎麼會中毒,你們是受到危險了嗎?”

“龍三爺。”司徒宇說出那個名字,聲音裡帶著恨意,“金三角那個老毒梟,爸和他有舊怨,他一直想報復,昨天早上,爸被他下了毒。”

司徒晴的手抖了一下,她著急道:“那現在呢?爸在醫院嗎?醫生怎麼說?我要去見他!”

“晴兒!爸不在國內,他在清邁!”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司徒晴聽到司徒宇的話,明白了一些事情,原來他們父子失蹤的日子,是去了清邁。

可是她不懂的是:為什麼走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為什麼自己被司徒飛欺負的時候,他們選擇了袖手旁觀,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有別的其他原因麼?

司徒晴不敢繼續往下面想,因為人性是最不能窺探的,否則受傷的就只能是自己。

“爸沒有住院。”司徒宇瑤瑤頭說道。

“為什麼?”司徒晴不解的問道。

“因為不想打草驚蛇。”司徒宇看著她道:“龍三爺的人還在盯著,如果讓外界知道爸中毒了,我和爸就危險了。”

司徒晴的眼眶紅了道:“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挺著吧?”

“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司徒宇打斷她,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司徒晴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辦法?”

司徒宇沉默了幾秒。

“我去找龍三爺。”

司徒晴的眼睛瞬間睜大。

“你瘋了?他敢對爸下毒,你去不是送死嗎?”

司徒宇輕輕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也有溫柔。

“晴兒,哥沒那麼傻,我不是去拼命,是去……談判。”

司徒晴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懷疑。

“談判?和那種人有什麼好談的?”

“有的。”司徒宇說道:“龍三爺想要的東西,我知道在哪,用那個東西,換爸的解藥。”

司徒晴沉默了。

她看著司徒宇,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看著這個總是默默照顧她、保護她、從不讓她受一點委屈的哥哥。他的臉上有一種她從沒見過的表情,那是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哥……”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你……你一定要去嗎?”

司徒宇點點頭。

“必須去。”

司徒晴的眼淚掉了下來。

“可是萬一你遇到危險怎麼辦?我都救不了你!”

司徒晴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她只是覺的自己太弱了,連自己的親人都保護不了。

“沒有萬一。”司徒宇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哥答應你,一定活著回來。”

司徒晴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司徒宇看著她,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騙了她。

司徒鳴根本沒中毒,是他自己,要去殺司徒鳴。

他為了給母親報仇,為了結束這二十年的屈辱和隱忍。

但他不能告訴她真相。

司徒宇不能讓她知道,她叫了二十年“爸爸”的那個人,是個殺了自己親生母親的兇手。

不能讓她知道,她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根本不是她親哥哥。

不能讓她知道,他要去做的,是一件多麼危險、多麼瘋狂的事。

他只能騙她。

“晴兒。”他輕聲叫她。

司徒晴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如果……如果哥這次不在了,”他輕輕問道:“你會記得哥的好嗎?”

司徒晴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撲過來,抱住他。

“不許胡說!”她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帶著哭腔道:“你是我哥!你怎麼可能不在了?你一定得活著回來!一定得回來!”

司徒宇僵了一下,然後緩緩伸出手,輕輕抱住她。

她的身體很軟,很暖,帶著淡淡的香氣。那是他熟悉的味道,從小到大,聞了無數遍。

他閉上眼睛,把這一刻深深印在心裡,也許,這就是最後一面,也許,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過了好一會兒,司徒晴才從他懷裡退出來。她紅著眼眶,看著他,認真地說:“哥,你要活著回來。”

司徒宇看著她,笑了,那笑容裡有溫柔,有寵溺,也有隻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澀。

“好,哥答應你。”

司徒晴這才破涕為笑,用手背擦了擦眼淚。

“那說定了,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不認你這個哥了。”

司徒宇點點頭。

“說定了。”

忽然,司徒晴的手機來了一個電話。

“哥,我接個電話。”她說道。

司徒宇看著面前的這個長大的妹妹,心裡不只是高興,還是失落,他總覺得失去了什麼。

應該是,司徒晴的成長變化,與自己無關,都是陳凡的幫助。

“什麼?研發出來了?他們要來簽訂單?”

“好!我這就回去。”

司徒晴高興的掛上電話,然後一臉抱歉的看著司徒宇。

“公司有事了吧。”他笑著問。

“嗯。”

“那快點回去吧。”

“嗯。”

司徒宇送她到門口。

她站在邁巴赫前面,回頭看著他。

“哥。”

“嗯。”

“你要小心。”

“知道。”

“一定要活著回來。”

她鑽進車裡,關上車門,車子發動,慢慢駛遠。

司徒宇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角。

直到司徒晴走遠,他才轉身,慢慢走回咖啡館。

桌上,那兩杯咖啡還擺著,他在她坐過的位置坐下。

那個位置,還有她殘留的溫度。

他閉上眼睛,把頭靠在椅背上。

腦海裡,全是她的臉,小時候扎著羊角辮追著他跑的,長大了亭亭玉立對他笑的,剛才哭著撲進他懷裡的。

每一張臉,都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晴兒……”他輕聲呢喃,“對不起。”

對不起騙了你。

他睜開眼,站起身,走出咖啡館。

忽然,他的手機響了,是一條資訊,他點開看。

是司徒晴發來的:哥,我到公司了,今天很開心,記得你答應我的,一定要活著回來。

他看著那條資訊,看了很久。

然後他回:好。

只有一個字。

但他知道,這一個字裡,有千言萬語。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有一次她摔破了膝蓋,哭著跑來找他,他蹲下來,給她吹傷口,一邊吹一邊說:“不疼不疼,哥在呢,哥保護你。”

她眨著淚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問:“哥,你會一直保護我嗎?”

他點頭,說:“會。一直。”

那時候,他是真心的。

現在,他也是真心的。

第二天一早,司徒宇離開了上城。

沒有人送他。

只有一條資訊,發給司徒晴的。

“哥出差幾天,照顧好自己。”

很快,她回:“好。你也是。”

“司徒晴見到你很開心。”

我從咖啡館旁邊的巷子裡走出來,慢慢走到他身後。

“都聽到了?”他的聲音沙啞道。

“嗯。”我點了點頭。

他輕輕笑了道:“她還是那麼的美好。”

“那你也看到了,她現在過得有多好。”我略帶得意道。

我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司徒晴能有今天,都是我在運作的,我當然自豪和驕傲。

“是。”

他轉過頭,看著我道:“陳凡,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燃了一根菸。

“我認識她二十年,從她會走路、會說話,我就陪在她身邊。她第一次摔跤,是我扶她起來的。她第一次被欺負,是我幫她出頭的。她第一次來例假,嚇得哭,是我跑去給她買衛生巾,假裝淡定地告訴她這是正常的。”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二十年,我看著她從一個小丫頭,長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以為只要我一直對她好,一直陪著她,總有一天她會看到我。”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可她看到的是你。”

我沉默著。

他抬起頭,又看向那條街道。

“她不嫌棄我,不躲著我,對我笑,叫我哥。你知道嗎,每次她叫我哥,我心裡都像刀割一樣。因為我知道,這個‘哥’,是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坎。”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可我又捨不得她不叫,因為如果她不叫了,我連留在她身邊的理由都沒有了。”

“司徒宇。”我開口。

他轉過頭看著我。

“她叫你那一聲哥,是真的把你當哥哥。”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也有釋然。

“我知道,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更痛。”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鋒利起來。

“陳凡,你聽清楚。我今天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要忘。”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

他上前一步,和我面對面站著。

“如果你辜負了她,如果你讓她傷心,如果她因為你哭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我都會殺了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威脅,有警告,但更多的是哥哥對妹妹的愛。

“不會。”我說道:“我永遠不會讓她哭。”

他看著我,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信你一次。”

“陳凡,司徒鳴那邊,你就不用管了。”司徒宇說道。

我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他沒有回頭。

“那是我自己的事。”

我快步上前,攔住他的去路。

“你自己的事?你知道司徒鳴是什麼人嗎?你知道他身邊有多少人保護嗎?你知道殺了他之後要面對什麼嗎?”

他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知道。”

“知道你還……”

“陳凡。”他打斷我,“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我愣住了。

他繞過我,繼續向前走。

我跟上去,再次攔住他。

“殺了司徒鳴,龍三爺那邊怎麼辦?他是你親爹,你不會不知道吧?”

他停下腳步。

他站在那片朦朧裡,背對著我。

“一起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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