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355初見顧清影!(1 / 1)
初秋,上京。
司徒宇走出飛機場的時候,一陣涼風吹過來。
他抬頭看著天空,很高,很藍,他記不清自己多少次來上京了,只不過這一次,意義不一樣,因為他要聯姻,要見一個女孩,那就是顧清影。
司徒宇打量著周圍,這裡的空氣要比上城更冷,他在這裡感覺自己呼吸都順暢了。
司徒宇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他往人群裡一站,還是很顯眼,身上有一種貴公子的氣質流出。
法拉利老了也還是法拉利,司徒宇上城第一公子哥的名聲不是浪得虛名,即便是沒有了司徒家的庇佑,可司徒宇名下也是有自己的財產,他也會過的很好。
機場的人來來往往很多,他站在那裡,在等著,他在想,顧清影會來嗎?她會是什麼樣的人?照片上看很美,但照片終究是照片,她會喜歡他嗎?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當初割腕的那道疤還在,他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道疤。
“司徒宇?”
一個聲音從前面傳來,他抬起頭。
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一個女人站在幾步之外,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長髮披在肩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這個女人比照片上更美。
司徒宇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像秋天的湖水,清澈見底。
“我是顧清影。”她說。
司徒宇愣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準備了很多話,在飛機上反覆練習,可現在全忘了。
顧清影看著他,笑了道:“你比照片上瘦。”
司徒宇心裡有底了,他笑著說道:“你比照片上好看。”
顧清影微微一笑道:“謝謝,我們走吧,車在外面。”
她轉身向廣場外走去,風衣的下襬被風吹起,露出裡面的白色連衣裙,司徒宇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心跳得很快,不是緊張,是別的什麼。
車子是一輛黑色的轎車,低調但很有質感,司機是個中年人,沉默寡言,只是點了點頭。
顧清影坐在後座,司徒宇坐在她旁邊,車廂裡很安靜。
“司徒宇,你喜歡上京麼?”她問。
他想了想道:“我不確定。”
她轉過頭看著他道:“為什麼?”
“因為還不知道這裡的人喜不喜歡我。”
顧清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道:“你說話很有意思。”
“是嗎?第一次有人這麼說。”司徒宇微微一笑。
顧清影的車子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這是一棟獨立的小樓,紅磚牆,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門童,顧清影下了車,司徒宇跟在她身後。
“這是我常來的一家餐廳。”她說道:“很安靜,菜也不錯。”
他們走進去,裡面不大,只有幾張桌子,每張桌子都離得很遠,有足夠的私密空間。燈光很柔和,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角落裡有一架鋼琴,有人在輕輕彈奏。
顧清影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司徒宇坐在她對面。
服務員拿來選單,顧清影接過來,看著司徒宇,問道:“你有什麼忌口嗎?”
“沒有。”
她點點頭,熟練地點了幾個菜,服務員走了,她給他倒了一杯茶。
“司徒宇,你緊張嗎?”
他端著茶杯,想了想道:“有一點。”
“我也是。”
司徒宇笑著道:“你也緊張?”
顧清影笑著說道:“第一次見陌生人,我當然緊張。”
他看著她,忽然覺得她沒那麼遙遠了,她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只是一個和他一樣緊張的女孩。他放下茶杯。
“那我們扯平了。”
她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陽光還溫暖。
不一會兒菜上來了,這裡的菜很精緻,擺盤像一幅畫。顧清影和司徒宇聊著天,她聊上城的天氣,聊上京的秋天,聊小時候的事,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你妹妹,她叫什麼?”顧清影忽然問。
“司徒晴。”
“她多大了?”
“二十二。”
“你們感情很好?”
司徒宇放下筷子道:“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顧清影看著他,眼神裡有好奇,也有溫柔。
“所以你為了她,願意來上京?”
司徒宇點點頭道:“她從小就不容易,我們父母都不在了,我不想讓她再受委屈。”
顧清影沉默了片刻道:“你是個好哥哥。”
司徒宇搖搖頭道:“我不是好哥哥,我做了很多錯事。我騙過她,傷害過她,她差點就不認我了。”
顧清影沒有追問,只是輕輕說:“但她還是認你了。”
司徒宇抬起頭,看著她。
“她認了你,說明你做得沒那麼差。”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人都會犯錯,重要的是,犯錯之後怎麼做。”
司徒宇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女人,和照片上不一樣,照片上的她高傲、冷豔,讓人不敢靠近。可坐在面前的她,溫柔、善解人意,像秋天的陽光,不刺眼,但暖到心裡。
吃完飯,他們走出餐廳,天已經黑了,街上亮起了燈。
“散散步?”顧清影問。
“好。”
他們沿著街道慢慢走著,上京的夜晚比上城安靜,沒有那麼多喧囂,也沒有那麼多霓虹燈。路燈是暖黃色的,照在地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風有些涼,顧清影裹緊了風衣,司徒宇想脫下外套給她,又覺得太唐突,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動。
“司徒宇。”她忽然叫他。
“嗯?”
“你覺得上京怎麼樣?”
他想了想道:“挺好的,就是有點冷。”
她笑了道:“上京的冬天更冷,零下十幾度,湖面都結冰了。”
“那你怕冷嗎?”司徒宇問道。
她搖搖頭道:“不怕。習慣了,而且,冷有冷的好。下雪的時候,整個城市都是白的,很乾淨。”
司徒宇聽著話,然後想著她站在白雪裡的樣子,笑著說道:“那等冬天的時候,我再來看你。”
她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好。”
他們繼續走著,誰都沒有說話,但那種安靜不尷尬,反而很舒服。就好像認識了很久,不需要用語言來填充每一秒。
走到一條小巷口時,顧清影停住了道:“我車停在前面。今天就到這裡吧。”
司徒宇點點頭。“好。”
她看著他問道:“明天還能見面嗎?”
“能。”
她笑了道:“那明天見。”
她轉身向巷子那頭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司徒宇。”
“嗯?”
“今天很開心。”
司徒宇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忽然很想叫住她,但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司徒宇轉身,準備往回走。
就在這時候,他看到巷子另一頭有幾個人影在晃動。他們穿著深色的衣服,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他們的步伐很快,方向是顧清影離開的方向,司徒宇的心猛地一沉。
“顧清影!”他大喊一聲,向那個方向衝去。
巷子很長,路燈昏暗,他看到那幾個人影越來越近,顧清影還在前面走著,渾然不知。他拼盡全力跑,風在耳邊呼嘯。
“顧清影!小心!”
她轉過頭,看到他的樣子,愣住了。
就在這時候,最前面那個人從懷裡掏出一把刀,刀鋒在路燈下閃著寒光,他衝向顧清影,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司徒宇沒有猶豫。他撲上去,用身體擋在顧清影面前。刀刺進他的腹部,冰冷的,尖銳的,像一根燒紅的鐵條捅進身體。
他悶哼一聲,抓住那個人的手腕,死死攥住。血從傷口湧出來,很快就浸透了襯衫。
“司徒宇!”顧清影尖叫著扶住他。
那幾個人看到有人受傷,轉身就跑,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巷子裡安靜下來,只有司徒宇粗重的呼吸聲。他靠在顧清影身上,腿在發軟,眼前一陣陣發黑。
“你……你沒事吧?”他的聲音很輕,像隨時會斷的弦。
顧清影的眼淚掉下來道:“司徒宇你瘋了!你為什麼要來擋在我面前!”
他輕輕笑了道:“因為你不能受傷。”
她愣住了。眼淚不停地流,滴在他臉上,溫熱的。
他伸手想擦掉她的淚,但手抬不起來。太疼了,渾身都在疼。
“別哭……”他說道:“哭不好看。”
她咬著嘴唇,拼命忍住眼淚。“你別說話……救護車馬上就來……”
他點點頭,閉上眼睛。黑暗裡,他聽到她在喊他的名字,一遍一遍。那聲音很遠,又很近,像從水底傳來。他想回答,但張不開嘴。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救護車的聲音。有人在抬他,有人在喊“快止血”,有人在喊“保持清醒”。
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到她就在旁邊,握著他的手,她的手很涼,在發抖。
“別睡……”她的聲音在顫抖,“司徒宇,你別睡……”
他看著她道:“好……不睡……”
車子在開,燈光一晃一晃。她的臉在燈光下忽明忽暗,像一幅會動的畫。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照片,覺得她高傲、冷豔,讓人不敢靠近,可現在她握著自己的手,眼淚不停地流,像個普通的女孩子。
“顧清影。”他輕聲叫她。
“嗯?”
“你今天……開心嗎?”
她愣了一下,眼淚又湧出來。“開心……很開心……”
他笑了道:“那就好……”
司徒宇醒來的時候,人是躺在醫院裡的,他轉過頭,看到顧清影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睡著了。
她的臉上還有淚痕,頭髮有些亂,風衣搭在椅背上。她睡得很不安穩,眉頭微微皺著,像在做夢。
司徒宇看著她,沒有動,她的手很暖,握的自己很緊,像怕他跑掉。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他生病的時候,司徒晴也是這樣握著他的手,那時候她才幾歲,什麼都不懂,就知道哭。他騙她說沒事,她就信了。
顧清影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他醒了,她的眼眶又紅了。
“你終於醒了……”
他輕輕笑了道:“我說過,不睡。”
她又哭又笑道:“你嚇死我了,醫生說再深一點就傷到內臟了……”
他看著她道:“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她搖搖頭道:“別說對不起,是我該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