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殺人者梁山好漢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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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迸射,一柄短刀猛地向王婆胸口扎去!

王婆的尖叫被掐斷在喉間。

只一刀,正中胸口,正轉三圈,再反扭三圈。

“咯……咯……”王婆的瞳孔開始擴散。

這把木柄尖刀,正是獅子樓削兔肉所用小刀,因順手牽羊者頗多,梁掌櫃不得已在這批新餐刀上刻上了一個“梁”字。

西門慶吃席時就看在眼裡,早藏了這把利刃。

西門慶看著死透的王婆,冷笑道:“怪只怪你忒貪心,我救女兒的路上,誰擋我都得死……嘔……。”

他很想裝出一副殺人如麻面不改色的心理素質,但……這必定是他第一次殺人,強烈的嘔吐感不受控制地襲來,他還是出醜了!

鎖靈在西門慶神識中嘲諷道:“嘿嘿,果然是廢柴,怕是上輩子連一隻雞都沒殺過吧!”

西門慶嘔吐連連,但心裡明白,上了鎖靈的“賊船”,怕是今後這等血腥的勾當不會少,也少不了!

龍鱗鎖伸出黑色觸手,“鏘”地絞住王婆脖頸,銅鎖嗡鳴,將她的魂魄吞噬進鎖中。

鎖靈厲聲道:“老虔婆,今日賜你一副新皮囊!”

王婆慘叫驟止,魂魄佈滿疣突,活似她生前的麻臉。

“老身冤枉——滋啦!”——王婆驟然變成一顆鮮紅莓球,爆出數粒種子。

西門慶問道:“這……這是什麼藥種?”

“蛇莓唄!”鎖靈冷笑,“這老貨狠如毒蛇,專會教唆讓人發癲。”

“嗖”的一聲,蛇莓種子被銅鎖吞噬。

鎖靈向西門慶解釋道:“這老虔婆,生前作惡太多,如今被龍鱗鎖鎮壓成一顆蛇莓種子,哈哈。”

西門慶大奇,道:“那為何王婆會變成一顆蛇莓種子?”

鎖靈一笑,龍鱗鎖浮出王婆生前的走馬燈畫面:

畫面中,王婆正在慫恿一名漢子——“要把那小媳婦哄上床,就得砸銀子,給她三把米,母雞自然跟你走……”

畫面又一閃,王婆正在勸說一名垂淚婦女:“哎呀,男女不就是那回事嘛,公雞壓一壓母雞,母雞又不掉一根雞毛?”

畫面又一閃,王婆正在給一壺茶下藥,嘿嘿冷笑道:“小娘子,待會吃了老身的藥茶,包你變成一隻任人擺佈的……,嘿嘿!”

……

西門慶大驚!

鎖靈笑道:“種什麼因,得什麼果,此人心如毒蛇,讓她變成蛇莓種子,這就是現世報啊!”

西門慶點點頭,道:“也算便宜了她。”

鎖靈叫道:“到了本姑娘手裡,她還想有好果子吃?哈哈,這等種子裹著其魂魄只能日日受苦,本姑娘會將在塞在燒紅的石頭縫裡,用鐵汁日日燙她,一邊長一邊受刑……”

鎖靈嘮嘮叨叨,一旁西門慶聽著她的話,背後冷汗直流,心中暗道,為了囡囡也為了自己,說什麼也不能得罪鎖靈這個狠角色。

不過西門慶還是又問了鎖靈一個問題:“世間惡人這麼多,鎖裡怎麼容得下?”

鎖靈一笑,道:“嘿嘿,你以為所有魂魄都能進得來龍鱗鎖?必須本姑娘親自接引才可以哦。”

西門慶默然點點頭。

鎖靈笑道:“不瞞你說,吞噬王婆這等小蝦米,索然無味得很,就像嗑了一顆瓜子,有啥意思?”

西門慶點點頭,心道鎖靈胃口不小。

驟然間,他左足湧泉穴如火燒般劇痛,裡面又嵌入一片龍鱗。

劇痛讓西門慶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倒在地。

“快起來呀!”鎖靈焦急叫道:“此處不是久留之地。”

西門慶哪裡還站得起來,一頭冷汗問道:“難道我今後每殺一個歹人,都會受此折磨?”

鎖靈道:“是,你不但現在會劇痛,每天子夜都會集體讓你痛不欲生,而且日後這些穴道不通,你必遭反噬,龍鱗一旦爆甲,你必死無疑。”

西門慶額頭冷汗直冒,問道:“有什麼辦法解除反噬?”

鎖靈喝道:“沒辦法,全憑機緣才能度過此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左足湧泉穴的劇痛持續了半盞茶工夫,才慢慢散去。

西門慶站起身來,痛得後背盡溼。

他先將龍鱗鎖塞回衣襟,撕下床幃蘸著王婆胸前血跡,大跨步在牆上寫下八個大字——“殺人者梁山好漢也!”

鎖靈笑道:“嫁禍梁山,哈哈,廢柴你真雞賊,不過本姑娘喜歡。”

西門慶無奈地搖搖頭,探手從王婆懷中尋出那片虎胃肉皮,用木凳磨得稀爛,又尋出金鐲投進院中水井,隨後又去後廚尋了些麻油澆在四處點著了,心中暗道:“賊婆子,劫財殺人的可是梁山賊人,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西門大官人。”

眼望火頭熊熊竄起,西門慶這才翻牆而去,心中算計著這年頭又沒有影片監控,自己神不知鬼不覺潛回獅子樓,自然無人能懷疑到自己身上。

突然,“噹噹”一陣急促鑼聲響起,街上打更人大喊“走水啦,走水啦!”

一陣腳步急響,街坊鄰居亂哄哄提著水桶前來救火。

西門慶眼看藏不住身,索性也被裹入救火的人群……

武植家木樓與王婆家相鄰,聞聽火起武植也急得在家門前團團轉,只怕火頭波及自家。

紫石街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濃煙裹著火星直衝雲霄。武植站在自家門前,不停地搓著那雙粗糙的手,眼睛死死盯著隔壁王婆家躥起的火苗。木樓相連的街道上,火舌正貪婪地舔舐著一棟又一棟房屋。

“快!快去叫水龍隊!”打更人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喊:“再晚整條街都要燒光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後生立刻朝衙門方向奔去。

街坊們已經自發排成長龍,從井邊一直延伸到火場。水桶在人群中飛快傳遞,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高個子的,趕緊到前面來!”一個滿臉菸灰的老漢喊道,“矮個的在後邊遞水!”

西門慶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他被推搡著來到最前排,恰好與武植成了前後手。

武植抬頭看見那張熟悉的面孔,不由得一怔——這位大官人不是應該在獅子樓醉得不省人事嗎?怎麼深更半夜會出現在紫石街?

“快傳水桶!”西門慶大喝一聲,聲音裡哪有半分醉意,“別讓你家木樓跟著遭殃!”

火勢越來越猛,火苗直接撲向武植家的屋簷。

乾燥的檁條瞬間被點燃,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老天爺啊!”武植扔下水桶,像只受驚的兔子般蹦跳著衝向自家木樓。

西門慶站在救火隊伍最前方,一邊機械地接水潑水,一邊在心裡暗罵:“第一次縱火,果然還是沒經驗,麻油潑得太多了。”

這個念頭剛起,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王婆家的木屋在烈火中轟然倒塌。

更可怕的是,火勢已經蔓延到武植家的房梁,整棟木樓開始冒出滾滾濃煙。

“相公!快出來!”潘金蓮站在街心,聲音裡帶著哭腔,“家當值得幾個錢?”

火場中傳來武植劇烈的咳嗽聲:“就來……就來……”

突然,一個抱著酒罈,矮墩墩身影從濃煙中向外衝。

酒罈的泥封已經被烤裂,透過裂縫可以看見琥珀色的酒液中,一根粗壯的虎鞭沉沉浮浮。

“快扔掉酒罈!”眾人驚呼。

話音未落,一根燃燒的房梁帶著駭人的聲響當頭砸下。

武植一個踉蹌,抱著酒罈像一個皮球般滾入了大火之中……

圍觀的百姓發出陣陣驚呼,卻各自惜命,無人敢衝進火場搭救武植。

西門慶眯起眼睛,他想起武松那張剛毅的臉,心念電轉:若是救下武植,武松豈能不死心塌地跟隨我?

為了囡囡,拼了!

念頭乍起,他搶過一桶井水,毫不猶豫地從頭頂澆下。冰涼的水流順著他的髮梢、衣襟嘩嘩流下。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這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大官人已經衝進了火場。

熱浪撲面而來,燃燒的木屑不斷從頭頂掉落,西門慶倒拖著武植,從火場中衝出。

神識中,鎖靈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嘖嘖,身手不錯嘛!忘了告訴你,這副身板本來就武功不錯哦!”

當西門慶拖著武植衝出火場時,兩人的衣襬都冒著火苗。

潘金蓮手忙腳亂地提起一桶水,卻因為力氣太小,大半桶水都澆在了武植身上,只有少許濺到西門慶的衣角。不過這一桶水總算把兩人身上的火苗都澆滅了。

圍觀的百姓發出陣陣讚歎:“西門大官人捨己救人,果然是英雄!”

鎖靈在神識中調皮一笑,道:“嘖嘖,廢柴這麼勇敢,本姑娘獎勵你一個香吻怎麼樣?嗯,就讓潘金蓮代勞吧,嘻嘻!”

“水龍隊來了!快讓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二三十個全副武裝的軍士跑步進場。領頭的軍官掃了一眼火場,立即下令:“兵分三路,一隊救火,一隊供水,一隊拆屋!”

軍士們訓練有素地行動起來。救火隊架起水龍,一道道水柱精準地射向火場;供水隊拖來大水缸,自不遠深井處嘩嘩取水;拆屋隊則架起長梯,利斧在房樑上砍出整齊的缺口。隨著“一二三”的號子聲,十幾條漢子一起拉動鐵索。

“轟——”武植家的木樓在巨響中倒塌,壓滅了大片火焰,也終於阻斷了火勢蔓延的路徑。

夜空下,紫石街的百姓們望著漸漸熄滅的火場,又看看渾身溼透卻安然無恙的西門慶和武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只有西門慶知道,這場大火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武家木樓被拆了,但這也是無奈之舉,若是不拆,怕是火龍蔓延,整條紫石街都保不住。

眼見火頭已斷,眾百姓與火龍隊一起聯手,東方微明之時,終於撲滅大火。

陣陣青煙中,王武兩家木樓已經變成了一片殘垣斷壁。

武植也悠悠醒來,直奔殘垣斷壁中挖掘,須臾挖出虎鞭酒來,好一陣大笑,一口氣沒上來,又暈了過去。

水龍隊剛走,這邊縣衙一隊人馬又至,隊首正是縣令呂軾。

縣城裡出了縱火案,呂軾必須親至現場。

呂軾掃視一眼當場,驀地發現西門慶也在現場,當下一擺手喚他上前,狐疑道:“你一個開生藥鋪的,半夜來此地作甚?”

“壞了,這事……這事兒沒法解釋!”西門慶愣在當場,一條一縷虛汗從後腦蚯蚓般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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