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十箭連珠全中(1 / 1)
甲字科比完,片刻後,乙字科上場。
這一輪似乎水平稍高,按照軍士的報數,最好的武生射中了八箭,其中三箭正中紅心,引來一片叫好。
“丙字科——!出列——!”
終於,輪到了西門慶所在的佇列。
一名軍士快步上前,遞給西門慶一個沉甸甸的箭壺。
在交接的瞬間,那軍士身體微微前傾,用極低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解元郎切記,一定要與其他武生一同放箭,切莫獨自搶先或拖後!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哦!”
西門慶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嘴角掛起一絲弧度。
“咚咚咚!”催命的鼓聲再次炸響!
“丙字科——!出發——!”
“駕!”
西門慶與其他丙字科武生同時猛磕馬腹,策馬衝出!白龍馬長嘶一聲,四蹄發力,如一道銀色閃電般疾射而出!
它彷彿天生屬於這奔騰的沙場,速度快得驚人,蹄下生風,西門慶只覺勁風撲面,幾乎睜不開眼,眨眼間就又將同科武生遠遠甩在身後。
十圈快如疾風掠地!
當西門慶勒馬穩穩停在百步線外,氣定神閒時,第二名離他依舊差了一圈有餘!
他勒住白龍馬,那馬兒只是微微打著響鼻,昂首挺立。
他可不著急,深吸一口氣,努力調勻因為高速賓士而略顯急促的呼吸。
他在等,等其他氣喘吁吁、狼狽不堪的同科武生們終於趕到,因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片刻,其他同隊武生先後趕來,在百步線外勉強排成歪歪扭扭的一排,各自抽出弓箭,神色凝重地瞄準箭靶。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所有武生的弓都已拉開,空氣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嗖嗖嗖嗖——!”
剎那間,一片密集的箭矢如同驟然襲來的暴雨,帶著淒厲的破空尖嘯,向著百步外的箭靶群傾瀉而去!
箭雨交織,遮天蔽日!
就在這箭雨最密集的瞬間,西門慶探手從箭壺中抽出一支鵰翎箭……
——搭箭——開弓如懷抱滿月——咻!咻!咻……!
單看射箭的動作,西門慶的動作行雲流水,毫無停頓,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一箭剛離弦,手指已抽出下一支,搭箭、開弓、松弦!弓弦的震響連成一片!
這些天,射箭準頭先不說,這射箭的動作卻練得瀟灑至極。
十支利箭,一支緊跟著一支,化作十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灰影,混在漫天飛舞的箭雨之中,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射向他前方的箭靶!
西門慶射完最後一箭,他心裡自然有數,早就沉到了谷底!
十支箭,在他的視野裡,軌跡似乎……完全失控!有的高高拋起,有的遠遠偏左,有的急速下墜,有的斜斜向右……如同受驚的鳥群,上下左右,胡亂橫飛!
別說射中那小小的紅心,他甚至絕望地看到,最近的一支箭,在距離他自己的箭靶邊緣飛過時,也足足偏開了三尺多遠!噗嗤一聲,斜斜地扎進了隔壁武生靶位前的泥土裡!
“噗哈哈哈……!”西門慶神識眾,鎖靈放聲大笑,“廢柴!好俊的連珠箭法!箭箭……脫靶!哈哈哈!廢柴!你這箭術,是跟師孃學的吧?還是隻會射……嗯?”
西門慶猛地閉上眼睛,頭盔下的臉頰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心道:“高衙內,瞧你的了哦~”
那十名頂著圓盾的軍士再次飛奔而出,頂著盾牌,熟練地穿梭於箭靶之間抄錄計數。
方才交給西門慶箭壺的一名軍士跑到近前,指揮其他人拔掉箭靶上的箭矢,親自拿筆記錄起來,另一人則蹲下身,似乎先快速拔掉了靶前泥土裡斜插的幾支“流矢”,然後才抬頭看向靶面。
“我……我是眼花了嗎?”西門慶看向百步外的一個箭靶——那正是他剛才瞄準的箭靶,那面箭靶中央,殷紅的圓心周圍,赫然深深地插著十支尾羽兀自顫抖的鵰翎箭,正正釘在那碗口大小的血紅圓心之內!
驗靶的軍士一番登記,片刻,他猛地挺直腰板,用盡全身力氣,嘶聲高喊,聲音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變調,甚至蓋過了其他報數的軍士:
“丙字七號武生西門慶——!發十箭!十箭全中!全部正中紅心!”
“什麼?!”
“十箭全中?四箭紅心?!”
“我的老天爺!”
整個喧鬧的校場,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喉嚨!
死寂!絕對的死寂!
無論是將臺上的考官,還是谷坡上的百姓,亦或是場中其他武生,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這死寂僅僅維持了一息!
“轟——!!!”
如同壓抑千年的火山猛烈噴發!整個伏虎谷徹底沸騰了!炸雷般的喝彩聲、驚歎聲、難以置信的尖叫聲如同海嘯般沖天而起!
聲浪之巨大,震得山谷嗡嗡作響,彷彿連天上的流雲都要被衝散!
“神箭!神箭手啊!”
“十箭連珠!箭箭正中紅心!神乎其技!”
“西門解元!文武雙全!真乃神人也!”
遠處的軍士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駭然與敬畏,互相使著眼色低聲驚歎:
“我的老天爺……這……這箭法簡直不是人!是天上箭神下凡了吧?”
“十箭連珠全中,真要是上了戰場,那不得是個收魂的閻王爺?”
“文曲星下凡玩弓馬,原來玩的是神仙手段!”
西門慶騎在馬上,身體猛地一僵!
“高衙內!果然好手段!”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迷霧!舞弊,這一定是極其高明的舞弊!
在亂箭齊發、視線最混亂的瞬間,身手持圓盾的驗靶軍士一定做了手腳!將自己射偏甚至脫靶的箭,或者預先準備好的箭,迅速插到了他的靶子上!
如此天衣無縫!這需要多麼精準的配合和膽大包天的手段!一股寒意夾雜著狂喜,瞬間席捲全身,讓他後背剛剛乾涸的冷汗再次涔涔而下。
眾武生紛紛側目,望向那匹神駿白馬上的銀甲身影,目光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難以置信,隨後轉化為濃濃的敬畏與欽佩。
西門慶感受到無數道灼熱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強迫自己迅速恢復那副從容不迫、雲淡風輕的姿態。
他緩緩抬起戴著鐵護腕的右手,朝著四周投來欽佩目光的武生們,隨意地抱了抱拳,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謙遜”。
只有他自己知道,高衙內……果然手眼通天!這份“大禮”,真是送到了他的心坎上,也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馬蹄奔騰,箭矢穿梭。
偌大的校場,上千名武生輪番上陣,足足耗費了兩個多時辰,直到日頭升到中天,曬得盔甲滾燙,才將這場關乎去留的馬上騎射全部考校完畢。
將臺旁,一名旗牌官手持最終彙總的成績簿,走到臺前,運足中氣,高聲宣讀結果:
“武舉發解試第一場,馬上騎射成績如下:”
“頭名——陽穀縣,西門慶!”
“次名——陽穀縣,祝彪!”
……
“知府大人鈞令:凡此場騎射,中靶之箭少於三者!未有一箭射中紅心者!或脫靶箭矢超過三箭者——以上人等,無論成績高低,即刻下馬,退出校場!不得參與後續比試!”
這三條鐵律如同三道冰冷的閘刀轟然落下!
剛才還興奮躁動的校場,瞬間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
興奮的歡呼戛然而止,換來的是無數聲絕望的嘆息、懊惱的捶胸頓足,甚至有武生當場紅了眼眶,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掩面而泣!
片刻之後,大批手持名冊、表情冷酷的軍士走入武生佇列,開始按冊點名,厲聲呵斥被淘汰者離場。
人潮如同退潮般呼啦啦地散去。
擁擠不堪的校場,瞬間變得空曠了許多,只剩下稀稀拉拉一百來人還留在馬上,一個個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後續比試的凝重。
西門慶端坐馬上,銀甲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他環顧四周,心下也是暗暗吃驚,僅僅這一場馬射,上千名武生就被刷掉了八成有餘!
淘汰率之高,競爭之殘酷,遠超他的想象。
留下來的,無疑都是弓馬嫻熟之輩,接下來的較量,只會更加兇險。空氣中瀰漫著更為濃烈的競爭火藥味。
“嗒、嗒、嗒……”清脆而緩慢的馬蹄聲自身後傳來,帶著一種刻意的壓迫感。
西門慶勒馬回頭。
只見祝彪、祝龍、祝虎三兄弟,騎著高頭大馬,不緊不慢地繞到他身邊,呈一個品字形,將他隱隱圍在中間。
祝虎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眼底卻是一片冰冷,如同毒蛇。
他驅馬靠近西門慶,壓低了聲音,那笑聲如同砂紙摩擦般刺耳:“西門押司,藥谷之前,蒙您‘大恩大德’,我兄弟三人……銘、記、在、心!今日團戰搏殺……嘿嘿,刀槍無眼,拳腳無情。我三兄弟……定當‘盡心竭力’,將這份‘恩情’,原原本本、連本帶利地‘奉還’給您!”
西門慶淡淡一笑。
不過,接下來祝彪在馬上探身上前的一句話,卻讓西門慶心底升起巨大的危機感:“西門解元,我三兄弟聯手,向來未嘗一敗,你可要小心了!’”
西門慶銀甲下的脊背陡然僵冷!
「本書即將迎來最殘酷的團戰搏殺,西門慶1V3對決祝家兄弟!急需兄弟們化身梁山好漢線上助威:
被高衙內神級操作驚掉下巴的,推薦票速速投給“最佳輔助”!
擔心西門慶如何應對三人圍殺的,加入書架防刀片!
有月票的恩公,來砸我吧,我頭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