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咱們這麼多人,怕個球啊!(1 / 1)

加入書籤

院子裡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得可怕。

趙振國眉頭緊鎖。

救人?

那可是老虎!

要是野豬還好說,這麼多人加上土槍也能對付,可這是百獸之王,現在天又要黑了,上去不是送死嗎?

“家成啊……”趙振國語氣艱難,“這天都黑了,現在上去……”

“那是我爹和兄弟!”沈家成眼珠子都紅了,轉頭看向周圍那幫平時稱兄道弟的村民。

“叔,伯,你們不是有槍嗎?咱們這麼多人,怕個球啊!”

沒人吭聲。

一個個村民或是低頭看腳尖,或是把臉別向一邊。

那可是老虎,誰嫌命長?

就在這時,人群裡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冷笑。

“家成啊,不是叔不幫你。”

“這老虎可是山神爺,你爹和你弟這時候還在山上,那是命裡該有一劫。”

說話的是陳老三,這二流子斜倚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一臉的幸災樂禍。

“咱們要是上去,惹惱了山神爺,這大蟲要是下山進了村,全村老少都得跟著遭殃。”

“咱們可不能為了你家那兩口子,讓全村人去送死吧?”

“你說啥子!”

沈家成渾身發抖,那是氣的,也是急的,他衝上去就要揪陳老三的衣領。

“你個狗日的陳老三,我弟前幾天才給村裡人弄了藥材換了糧食!”

陳老三往後一縮,嘴上卻不饒人。

“糧食是換的又不是給的,大家都是用藥材換的。”

“反正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送死。”

周圍幾個村民也小聲嘀咕起來。

“是啊,這也太危險了。”

“天黑了老虎更兇……”

沈家成看著這一張張冷漠的臉,心涼了半截。

就在這時。

“一群沒卵子的慫貨!”

一聲暴喝從院門口傳來。

只見老朱、老侯和老張三個老獵戶,一人手裡牽著條大狼狗,背上揹著土獵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老朱滿臉怒容,指著陳老三的鼻子罵。

“陳老三,你他孃的還是個人?”

“沈家俊那娃娃為了村裡這點口糧,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幹!”

“現在人家遇了難,你們就在這說風涼話?”

“白眼狼!一個個都是白眼狼!”老侯也是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們換的大米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老張把槍栓一拉,嚇得陳老三縮了縮脖子。

“家成,別求這幫軟蛋!”

老張拍了拍沈家成的肩膀。

“走!咱們哥幾個跟你上去!”

“我就不信了,咱們幾桿槍加上這幾條好狗,還幹不翻一頭畜生!”

“接應不到活人,咱們就把屍首搶回來!”

這番夾槍帶棒的話一出口,院子裡瞬間炸了鍋,幾個年輕後生臉上掛不住,梗著脖子嚷嚷。

“老朱叔,你這話就不對了,咱又不是白拿他的,那是給了錢和票的!”

“就是,咋就成了他的功勞?”

老朱把手裡的土槍往地上一頓,槍托砸得青石板噹噹作響。

“給了錢?給了票?以前你們手裡沒錢沒票?那時候咋沒見你們穿上暖和棉襖?”

“要是沒有沈家俊去跑關係,村裡那幾個光屁股娃兒能不能活過臘月都兩說!”

這一嗓子吼得那幾個後生啞口無言。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有錢買不到東西是常態,渠道和門路才是關鍵。

陳老三啐了一口唾沫,滿臉的不屑。

“別往那短命鬼臉上貼金了,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再說了,現在說這些有啥用?那沈家俊估計早就在老虎肚子裡打滾了,不死也得殘廢。”

“陳老三,你積點口德!”

老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周圍那些猶豫不決的村民。

“有錢有票又咋樣?隔壁村,多少人揣著錢滿世界求爺爺告奶奶都買不著一斤好棉花。”

“現在人遭難了,你們就把恩情撇得一乾二淨?”

老侯接著話茬,渾濁的眼裡透著精光。

“既然覺得不是沈家俊的功勞,那行。”

“老張,你是個記性好的,把剛才說話這幾個,還有陳老三這種,都記心裡。”

“以後沈家再換回啥好東西,糧食也好,肉也好,這些人,一粒米都別想沾!”

這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誰不知道沈家俊路子野?這才幾天就換了大米,以後指不定還能弄來啥緊俏貨。

剛才還附和陳老三的幾個村民,臉色瞬間變了,訕訕地往後縮。

陳老三卻是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抱著胳膊往牆根一蹲。

“不去就不去,誰稀罕!”

“老子把話撂這兒,那兩父子這會兒肯定涼透了,上去也是收屍,老子才不觸那個黴頭。”

“好!這話大家都聽見了!”

老張盯著陳老三看了一眼,隨後轉頭看向趙振國。

趙振國看著這一幕,知道不能再拖了,人心要是散了,這隊伍就不好帶了。

他把菸袋鍋子別在腰間,大手一揮。

“都是一個村的爺們兒,哪那麼多廢話!”

“家裡有傢伙的,不管土槍還是柴刀,都帶上!跟我上山!”

“陳老三不去就不去,少他一個不少!”

大隊支書發了話,再加上老獵戶的激將法,人群裡終於動了起來。

稀稀拉拉站出來得有一半人,雖然臉上還帶著懼色,但好歹是把傢伙事兒都抄在了手裡。

……

山林深處,血腥氣瀰漫。

兩把鋒利的獵刀在月色下翻飛。

沈家俊和沈衛國正跪在那頭龐大的虎屍旁,開始給老虎開膛破肚。

“接著!”

虎血瞬間湧出,沈衛國眼疾手快地用隨身帶的鋁製軍用水壺接了個滿當。

沈家俊也不含糊,仰脖就是一大口。

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剛才那一身虛汗瞬間被逼幹,四肢百骸都湧起一股暖流。

“給狗也留點。”

沈衛國自己也灌了幾大口,把剩下的小半壺倒進兩個樹皮做的小槽裡。

兩隻剛才還萎靡不振的獵犬,聞到這味兒,立馬撲上去舔舐。

這東西大補,也是獵人的規矩,見了血,人畜都要分一杯羹。

緊接著是取內臟。

沈衛國的手很穩,刀尖一挑一轉,一枚苦膽就被完整地剝離出來。

沈家俊看著父親那行雲流水的動作,那絕不是殺豬能練出來的手藝。

“爹,你以前殺過老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