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就這麼衝進去送死?冷靜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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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讚揚聲中,沈家俊撥開人群,快步往家走。

推開西屋的門,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蘇婉君正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屋裡慢慢踱步。

昏黃的煤油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顯得格外溫馨。

她見沈家俊進門,臉上綻開溫柔的笑。

“回來了?餓不餓?鍋裡給你留了飯。”

沈家俊沒顧得上回答,幾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她引到床邊坐下。

“我不餓,剛才在縣裡吃過了。你別老站著,累腰。”

他轉身去灶房打了盆滾熱的水,兌了些涼水試好溫度,端進屋放在蘇婉君腳邊。

“來,泡泡腳。這大著肚子血液不迴圈,容易腿腫。”

沈家俊蹲下身子,不顧蘇婉君的阻攔,強行握住她那雙有些浮腫的腳,放進水盆裡,輕輕揉搓著。

蘇婉君看著蹲在地上為自己洗腳的男人,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在這個年代,大老爺們給媳婦洗腳,那是會被人笑話怕老婆的,可他從來不在乎這些。

“家俊,你也累了一天了……”

“我皮糙肉厚的,累啥。”

沈家俊抬起頭,手上的動作沒停,目光柔得能滴出水來。

“等這陣子修路的事兒落實了,我就抽空借輛車,帶你去縣裡的衛生院好好做個產檢。”

“咱們雖然是農村,但也得講究科學,聽聽大夫怎麼說,我也能放心。”

蘇婉君低頭撫摸著肚子,眼波流轉,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聽你的,咱們去查查。”

次日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沒散盡,公雞的打鳴聲就劃破了寧靜。

沈家俊起了個大早,簡單洗漱後,徑直去了蘇家。

蘇志武早就候著了。

這小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工裝,那是蘇文博淘汰下來的,穿在他身上有些寬大。

手裡緊緊攥著把磨得鋥亮的柴刀,在院子裡轉圈圈。

“妹夫!咱們真上山?”

見沈家俊進門,蘇志武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個箭步竄了過來。

沈家俊笑著拍了拍這小舅子的肩膀,入手處骨架結實。

“答應你的事還能有假?走,不過先說好,就在外圍轉轉,別想往深山老林裡鑽。”

如今忙著藥材和修路的事,沈家俊確實分身乏術,但這承諾是早就許下的。

男人嘛,一口唾沫一顆釘。

更何況蘇家人也快要回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沾滿露水的雜草往後山走。

剛轉過山腳的彎道,迎面撞上個瘦弱的小身板。

張大河。

這傢伙肩膀上扛著個黑乎乎的長條物件,神氣活現地站在路中間。

“喲,家俊哥,志武哥,你們去打牙祭?”

張大河把肩上的東西往下一卸,赫然是一杆雙管獵槍,那是他爹老張頭的命根子,平日裡摸都不讓人摸一下。

沈家俊眉頭一挑,目光在槍管上掃了一圈。

“你小子行啊,連老爺子的傢伙事兒都偷出來了?也不怕回去屁股被打爛。”

張大河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槍托,那得意勁兒就差寫臉上了。

“怎麼能叫偷?我是那人嗎?這是我好說歹說借出來的。”

“怎麼樣家俊哥,算我一個?有這玩意兒在,咱們今天指不定能扛頭野豬回來!”

看著兩人那躍躍欲試的模樣,沈家俊心裡盤算了一下。

外圍野獸不多,帶這倆愣頭青轉轉也不礙事,權當散心。

“跟著行,但醜話說前頭,一切行動聽指揮。這山裡邪乎,別以為有杆槍就能橫著走。”

“得令!”

張大河和蘇志武對視一眼,樂得合不攏嘴。

三人行進在林間小道上,腳下的腐葉發出脆響。

張大河是個話癆,一邊撥弄著路邊的灌木,一邊跟蘇志武吹噓他爹當年的光輝戰績。

從百步穿楊講到單挑孤狼,聽得蘇志武一愣一愣的,恨不得立馬遇見頭老虎試試身手。

沈家俊叼著根狗尾巴草走在最後,嘴角掛著笑,眼神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且凌亂的腳步聲從前方的密林裡傳來,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

“快……快來人啊!”

沈家俊臉色一變,一把吐掉嘴裡的草根,快步迎了上去。

只見一個渾身是泥的村民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臉上被荊棘劃了好幾道血口子,見了沈家俊腿一軟差點跪下。

“二娃子!救命!出事了!老張……老張他遭了!”

張大河手裡的獵槍掉在地上,臉色瞬間煞白,衝上去一把揪住那村民的衣領。

“你說啥?我爹咋了?!”

那村民斷斷續續地往外蹦字。

“野豬群……碰上野豬群了!那一窩子畜生兇得很!”

“我們本來都要跑了,可老張那條黑狗被圍住了……老張心疼狗,回頭開了一槍……結果……”

村民嚥了口唾沫,眼裡全是驚魂未定。

“那公豬發了瘋,直接衝過來就把老張給挑飛了!”

“現在人躺在那動彈不得,腸子……不知道傷著哪了,血流了一地!”

“爹!”

張大河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撿起地上的獵槍就要往裡衝,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回來!”

沈家俊一聲暴喝,伸手死死扣住張大河的肩膀。

“你就這麼衝進去送死?冷靜點!”

隨後轉頭看向那個報信的村民,眼神銳利。

“現在情況怎麼樣?其他人呢?”

“都在那頂著呢!幾個獵戶拿著叉子和土銃跟那群畜生對峙,可沒人敢上前啊,老張就在那豬旁邊躺著……”

沈家俊心頭一沉。

老張頭年輕時腿上有舊傷,本就跑不快,這一被挑翻,怕是凶多吉少。

野豬這東西,那是山裡的坦克,皮糙肉厚,發了狂連老虎都要避讓三分。

“二哥,把刀拿好!大河,別哭了,把眼淚擦乾!要想救你爹,手裡的槍就得端穩了!”

沈家俊語氣森冷,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大河渾身一震,狠狠抹了一把臉,咬著牙點了點頭,只是那端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帶路!”

一行四人朝著事發地點狂奔。

山路崎嶇,沈家俊卻如履平地,腦子裡飛快轉動著對策。

救人如救火,晚一秒,老張頭可能就沒命了。

張大河一邊跑一邊抽噎,嘴裡神神叨叨地念著。

“爹……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咋跟娘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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