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這是為了正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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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小同志,別激動嘛。”

石胡荽陰陽怪氣地擺了擺手,那一副欠揍的模樣看得人牙根癢癢。

“我可沒說你們這群大老粗會害人,你們也就是乾乾體力活。但是……”

他話鋒一轉,那雙帶著算計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站在最前面的沈家俊。

“你們不懂藥理,不代表別人不懂。”

“萬一有人別有用心,在配料的時候偷偷混進去一味相剋的毒草,或者加點別的什麼佐料,你們這些幹活的哪裡分得清?”

“到時候藥賣出去了,錢進了某些人的口袋,黑鍋可是大家一起背,成了謀財害命的幫兇!”

這誅心之言一出,全場安靜。

工人們面面相覷,那原本充滿信任的目光,此刻落在沈家俊身上時,竟然多了遲疑和探究。

沈家俊是讀書人,腦子活泛,懂得多,要是真想做手腳,他們確實誰也看不出來。

信任這東西,建立起來難如登天,摧毀它卻只需要一句話。

沈家俊站在燈光下,神色未變,反而輕輕挑了挑眉。

他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石胡荽。

“聽口氣,你懂藥材?”

“那是自然!”

石胡荽挺直了腰桿,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快滑落的眼鏡,臉上滿是傲然之色。

“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石胡荽!”

“我家可是正兒八經的中藥世家,我爺爺那是十里八鄉有名的老中醫,救過的人比你見過的米都多!”

“我呸!還中醫世家,我看你是耗子世家!”

一直沒說話的趙翔忍不住了,一口唾沫差點噴石胡荽臉上。

這大少爺最看不慣這種裝腔作勢的人,直接擼起袖子就要上手。

“你要真是名門之後,不在家懸壺濟世,大半夜跑到這荒郊野嶺來偷秘方?”

“也不怕你爺爺從棺材板裡跳出來抽你!”

石胡荽被這一嗓子吼得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粗魯!簡直有辱斯文!誰說我是來偷秘方的?”

“我這是我不放心群眾用藥安全,特意過來檢查檢查!這是為了正義!”

“檢查?”

一聲冷笑從旁邊傳來,周彥手裡拎著公文包,鏡片後的目光銳利。

“石先生,且不說你有沒有執法權。”

“沈家俊同志不僅是這製藥廠的老闆,更是招商局的局長。”

“你要是真想行使監督權,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找人通報,甚至直接去局裡投訴。”

“再不濟,這廠裡還有廠長在。放著陽關道不走,非要大半夜拿錢買通工人走獨木橋?”

周彥往前逼近一步,語氣森然。

“怎麼,你們家的檢查,就是把配方抄進自己兜裡?”

石胡荽被噎得語塞,眼神有些慌亂地四處躲閃,最後只能強詞奪理地低下頭,嘟囔著。

“那……那不是怕提前通知了,你們做好了準備把問題藏起來嗎?”

“突擊檢查才能發現真問題,我就想看看最真實的情況,怎麼了?”

這理由牽強得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周圍的村民們也不是傻子,聽周彥這麼一分析,頓時反應過來,指指點點的聲音又大了起來。

在趙翔準備讓人把這貨捆起來送派出所的時候,沈家俊卻忽然動了。

他非但沒有發火,反而彎下腰,朝著地上的石胡荽伸出了一隻手,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

“行了,別坐地上了,起來吧。”

這一出,直接把所有人都給整蒙了。

石胡荽更是震驚地看著沈家俊,完全搞不懂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剛才還要打要殺的,怎麼突然這就客氣上了?

“老沈,你瘋了?”

趙翔一把扯住沈家俊的胳膊,滿臉的不敢置信。

“這可是個偷秘方的賊!還想往你身上潑髒水,這種人你不送號子裡蹲著,還讓他起來?”

“難不成還要請他吃飯?”

沈家俊拍了拍石胡荽肩頭的灰塵,這看似親暱的動作,卻讓石胡荽渾身肌肉緊繃。

“請客吃飯當然不可能了,但我這人也不愛做賠本買賣。”

“既然你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說是中醫世家,那咱們就去驗驗貨。”

沈家俊眼神微斂,嘴角那抹笑意未達眼底。

“要是真的,今晚這事兒翻篇,權當一場誤會;要是假的,或者你那爺爺只是個江湖騙子,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把你直接扭送派出所,給那兒的同志沖沖業績。”

石胡荽眼珠子亂轉,似乎在權衡利弊。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行!”

“那就現在,上車。”

沈家俊沒給他反悔的機會,轉身衝還在發愣的趙翔招了招手。

吉普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

石胡荽縮在後座角落,趙翔握著方向盤,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狠狠剮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直接扔下去填路坑。

不到二十分鐘,車子駛入了一個依山傍水的小村落。

不同於之前的荒郊野嶺,這兒哪怕是大半夜,也透著股子煙火氣。

吉普車剛進村口,就驚動了幾條看門狗,緊接著便有披著外衣出來檢視的村民。

“喲,這不是胡荽嘛!這麼晚才回來?”

幾個端著大茶缸子的老漢藉著車燈看清了車裡的人,笑著打招呼,語氣熟稔得很。

“哎,劉二伯,這不出門辦點事嘛,朋友送我回來!”

石胡荽立馬換了副面孔,降下車窗,滿臉堆笑地揮手致意。

“這幾位是……”

有人好奇地打量著開車的趙翔和副駕上的沈家俊,這年頭能開吉普車的,都不是一般人。

“城裡來的大老闆!談生意呢!”

石胡荽胡亂扯了個幌子把人糊弄過去,轉過頭衝著沈家俊揚了揚下巴,眉宇間全是掩飾不住的得瑟。

“看見沒?我可沒瞎編,這十里八鄉的誰不給我幾分薄面?”

“我家老爺子那是真的德高望重。”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沈家俊冷冷打斷了他的自我陶醉,指尖在車窗框上輕叩。

“指路,去醫館。”

石胡荽撇了撇嘴,也沒敢再犟,指引著車子停在了一座青磚黑瓦的老宅院前。

這宅子有些年頭了,門口的木匾斑駁陸離,依稀能辨認出懸壺二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艾草和陳皮混合的藥香味,那是常年煎藥才能燻出來的味道。

剛推開那扇木門,院子裡就傳來一陣急促有力的腳步聲。

“臭小子!還知道回來?這一天到晚不見人影,又跑哪個耗子洞裡鑽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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