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你這人,嚇我一身白毛汗!(1 / 1)
沈家俊嘴角微微揚起弧度,手裡的東西卻紋絲不動。
“一碼歸一碼,交情是交情,規矩是規矩。”
“就算是關係再好,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能少,這叫人情世故。”
趙翔急得眉毛都快擰到一塊兒了,壓低嗓門苦著臉直嚷嚷。
“這哪是人情世故,這明明是催命符!”
“我要是真把你這些糖衣炮彈給收進家門,明兒一早我家老爺子就得進去吃牢飯!”
“行了行了,你趕緊把這些收回後備箱,別在這兒折騰我了!”
見趙翔嚇得臉色都發白了,沈家俊心裡暗覺好笑,這才順水推舟地把胳膊放了下來。
“行吧。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當這個把你往火坑裡推的罪人了。”
趙翔長長地舒了一口粗氣,抬手猛拍了兩下胸口,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沈家俊臉上打轉,語氣裡透著濃濃的狐疑。
“俊哥,你給我交個實底。”
“最近是不是我家老爺子在哪個會上拍桌子得罪你了?”
“你怎麼突然想出這麼損的一招來坑他?”
沈家俊將手裡的東西換了個手,神色依舊平靜。
“你腦子裡成天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那倒沒有這回事。”
“我這身份不好直接跑到家屬院去敲趙書記的門,這才想著借你的手代勞下。”
趙翔雙手抱在胸前,滿臉的難以置信。
“那我爸沒惹你,看來就是我這個當兄弟的得罪你了!”
“你今天非得明示不可,不然我今晚連覺都睡不踏實。”
夜風捲起幾片落葉,沈家俊撲哧一聲樂了,也不再兜圈子,直接把那條紅塔山往前一遞。
“行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你仔細看看這是什麼。”
趙翔伸手捏住那條煙,剛一上手就察覺出不對勁。
分量輕得出奇不說,外面的塑封早就被拆過了。
他藉著昏黃的路燈扒開紙盒一瞅,裡面哪裡有什麼香菸,赫然並排躺著兩盒精裝的雪花膏和蛤蜊油。
沈家俊順勢將那根做工考究的玻璃鋼魚竿也塞了過去。
“這根魚竿是專門送給你的。”
“咱們那農家樂開起來,總不能天天領著客人上山打獵,水庫裡釣魚摸蝦也是個進項。”
“至於這煙,是我託人弄來的護膚品,給伯母留著潤手的。”
“剩下的這兩瓶特供酒,先在我這兒存著,等下次來我們家,咱哥倆再一起喝個痛快。”
趙翔捏著手裡的雪花膏,又摸了摸那根光滑的魚竿,原本驚恐的臉瞬間陰轉晴,一排大白牙在夜色中白得晃眼。
“嘿!你這人,嚇我一身白毛汗!早點交底啊!”
“要是這安排,那這還差不多,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不過俊哥咱可說好,下次我去你們家,高低得給伯父伯母帶點稀罕物件過去,你到時候可不許跟我推脫!”
沈家俊拍了拍趙翔的肩膀,眼神裡透著幾分通透。
“你大院少爺手裡好東西多,只要敢拿來,我定然不會拒絕。”
兩人相視一笑,原本緊繃的氣氛徹底鬆弛下來。
可沒過幾秒,趙翔突然清了清嗓子,故意乾咳了一聲,眼神開始飄忽不定,裝作漫不經心地四處亂瞟。
“哎,俊哥。今天在你們家待了一整天,怎麼沒見著金鳳和天賜?”
沈家俊心裡猶如明鏡一般。
這小子今天在院子裡吃飯的時候就心不在焉的,原來狐狸尾巴藏在這兒,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毫不客氣地甩了個白眼過去。
“他們倆在學校老老實實唸書用功呢。怎麼著?你對我們家人的去向這麼上心?”
趙翔老臉一紅,不自然地撓了撓後腦勺,硬著頭皮開始打哈哈。
“看你這話問的!我這不是……想大侄子了嗎!”
“一天沒見著天賜那皮猴子,心裡總覺得少點什麼。”
沈家俊冷笑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滿臉寫著你看我信不信。
被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盯著,趙翔心虛地嚥了口唾沫,趕忙生硬地轉移話題。
“那什麼……俊哥,你順便給我透個底,伯父伯母平時都喜歡點什麼稀罕物?”
“還有金鳳,小姑娘家家的,一般都喜歡什麼料子或者小玩意兒?”
沈家俊湊近了一步,眼神凌厲地逼視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你問得這麼細緻,怎麼不順便問問我和婉君喜歡什麼?”
趙翔往後跳了一小步,雙手連連擺動,臉上滿是慌亂與尷尬。
“這哪能啊!我要是對這個好奇,那也太不合適了!”
“這要是傳到嫂子耳朵裡,還不知道得腦補出什麼驚天大誤會來!”
“朋友妻不可欺的規矩我還是懂的!”
沈家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抬腿作勢要往他屁股上踹。
“少在這兒給我胡咧咧,連我的玩笑你也敢開,皮癢了是吧!”
趙翔立刻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雙腿一併,身子挺得筆直,煞有介事地敬了個不太標準的大禮。
“得嘞!俊哥教訓得是,我立馬立正認錯!”
“下次再登門,保準把全套的護膚品給大嫂和二嫂都配得齊齊整整,絕不含糊!”
話音剛落,他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竄進家門,胡亂揮了兩下手,消失在夜色裡。
沈家俊盯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嘴裡忍不住嘟囔。
“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嘴倒是甜得很,連大嫂二嫂都順竿往上喊了。”
理智上講,趙翔家境殷實,為人雖然跳脫但骨子裡有底線,金鳳要是真能跟了他,絕對算是高攀的福氣。
可一想到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將來要跟這個大院少爺組建家庭,這護犢子的老大哥心態就隱隱作祟,心裡頭都泛著一股子酸味。
推開裡屋的門,昏黃的燈光透著一股暖意。
蘇婉君正低著頭,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輕拍著床鋪,餃子和小月亮已經發出均勻的微鼾,睡得正香。
聽見門軸的響動,她抬起頭,清澈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秀眉微微一蹙。
“臉拉得這麼長,在外頭受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