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替天行道,同歸於盡(1 / 1)
蘇河捂著腰上的傷口,踩著沒過腳背的汙水,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狂奔。
這條退路是他剛剛成為豹堂堂主的時候修建的,從來都沒有用過,本以為萬無一失,此時卻感覺每一步都無比漫長。
“只要逃出這條通道,他們就再也抓不到我了……”
蘇河喘著氣,不斷地提醒著自己,因為他在外面安置了一輛時刻保持著良好效能的汽車,只要從這出去,他就有把握逃出生天!
此時,河西武館背面五十米左右的路邊,劉海泉跟馬梟等人正蹲在馬路牙子上叼著煙,時不時的就會看一眼腳下的破井蓋。
也不知道蘇河這孫子怎麼想的,竟然把退路連線到一個下水道上。
鐵熊跟一尊鐵塔似的,沉默地待在他的身旁,身後是二十餘名神色凜冽的兄弟。
這一刻,彷彿整個河西武館都被籠罩在了冰冷壓抑的氣氛當中,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預示著此處的不平靜。
“有動靜了!”
就在眾人抽著煙的時候,一名趴在井蓋上的兄弟突然朝著眾人招了招手!
一時間,所有人都來精神了,紛紛朝著井蓋圍了過來。
“臥槽,海泉,還真讓陳東兄弟猜對了,蘇河這老狐狸果然留了後路。”
馬梟咧著嘴嘿嘿地笑了起來,好似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蘇河鑽上來的時候是個什麼表情了。
劉海泉吐掉菸頭,“都認真點,陳東兄弟拿命給咱們換來的機會,要是讓這老逼登從眼皮子底下溜了,以後也沒臉見陳東兄弟了。”
劉海泉揮揮手,兄弟們立刻散開,藉助四周圍的雜物隱蔽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井蓋。
井下,蘇河聽到頭頂似乎有細微的動靜,心中一緊,急忙停下腳步。
然而,他仔細地聽了好幾分鐘,除了汙水流動和老鼠的吱吱聲,外面根本沒有任何聲音。
“難道是錯覺?”
蘇河心裡疑惑,但求生的慾望卻毫不費力地壓倒了這份疑惑。
“不管了,衝出去!”
用力頂開沉重的井蓋,蘇河剛探出半個身子,就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衝過來。
“蘇河雜碎,你特碼給老子出來吧!”
鐵熊面目猙獰,蒲扇大的手掌一把就薅在了蘇河的衣領生,硬生生把他從下水道里揪了上來!
負傷的蘇河像條死狗一樣被鐵熊抓了上來,看著眼前出現的人,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完了,有埋伏!
而且還是宿仇!
“蘇大堂主,這麼著急走下水道,這是想去哪啊?”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只見陳東帶著周青和周紅,已經來到了下水道旁邊,藉著昏暗的路燈,剛好可以看清楚蘇河發白的臉。
聽到這道聲音,蘇河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沒想到陳東這個小逼崽子,竟然連自己的退路都打聽清楚了。
“陳東,好手段啊。”
蘇河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幾個字!
“手段算不上,有心算無心罷了。”
陳東一邊說著,便將一根香菸丟進了嘴裡,“蘇河,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別人了,你以為靠著檀閣就能一直高枕無憂,吃著人血饅頭就能富貴沖天了?”
蘇河的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高看自己”這幾個字,就好似一根尖刺,扎得他生疼。
“少特碼跟老子裝的你有多牛逼似的!要不是老子當初看在跟王建國的那點情份上,沒第一時間碾死你這隻臭蟲,你能有今天?”
這一刻,蘇河悔不當初,他就該在答應了王建國的第二天,就帶人平了陳東的東英公司,徹底廢了這個小逼崽子!
“可惜,你沒那個機會了。”陳東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惋惜,“你錯就錯在,太貪,也太狠。老老實實開你的地下拳場,放你的高利貸,雖然也是偏門,未必不能多活幾年。可你偏要去碰器官買賣,斷子絕孫的缺德事做多了,老天不收你,也有人收你。”
“我呸!”蘇河啐了一口,眼神陰鷙,“少他媽跟老子講大道理!這世道,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老子不弄,也有別人弄!成王敗寇,老子認栽!但你陳東又是什麼好東西?裝他媽什麼正義使者?你不也是為了搶地盤,為了錢?”
陳東彈了彈菸灰,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蘇河,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和你不一樣。”
“我要賺錢,但我知道什麼錢能碰,什麼錢沾了就得死,我搶地盤,是用腦子,用規矩,不是用這種喪盡天良、禍害無辜的勾當。”
“你信不信,就算今晚我不動你,就憑你弄的那些貨源,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遲早也會有人把你拉下馬?我陳東不過是在替天行道的同時,順便撈點我該得的,只是讓這一天來得更快些罷了。”
“替天行道?哈哈哈……”蘇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神經質的低笑,肩膀聳動著,“陳東啊陳東,你他媽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撈點你該得的?我看你是早就盯上我豹堂這塊肥肉了吧?從你幹掉李勇開始,是不是就盤算著今天了?”
陳東不置可否,只是深深吸了口煙,看著菸頭明滅:“隨你怎麼想,重要的是,現在站在這裡,能走出去呼吸新鮮空氣的是我,而你蘇河的路,已經到頭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蘇河強撐的鎮定,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絕望而扭曲,眼神裡最後一絲理智的光芒被瘋狂的恨意吞噬,他死死盯著陳東,那目光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到頭了?哈哈哈哈……”蘇河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陳東,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話音未落,蘇河一直垂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摸向後腰,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槍!
這顯然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黑洞洞的槍口在黑暗中驟然抬起,死死對準了不過三米之外的陳東!
“陳東兄弟!”
眾人臉色大變,瞬間就要撲過去擋在陳東身前!
“都特碼別動!”
蘇河厲聲嘶吼,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誰動,老子先崩了他!”
這一刻,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半,昏黃的路燈下,蘇河持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極致情緒下的生理反應!
蘇河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獰笑,看著陳東:“小子,跟老子鬥,你還嫩點!給老子讓開!不然,咱們就一起下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東臉上,只見他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了一絲不屑的弧度。
“蘇河,”
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緊張到極點的空氣,“你就沒想過,我陳東來找你,也是拼著這條命不要嗎?”
蘇河見狀微微一怔,因為他從陳東的臉上看出的事極致的不屑!
“你,你什麼意思?”蘇河的表情都僵了。
“什麼意思?”
陳東再次嗤笑一聲,隨即向前踏了一步,一把扯開了身上那件早已被炸得破破爛爛的西裝外套。
這一刻,劉海英給他製作的那件火藥馬甲瞬間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同歸於盡是嗎?”
陳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嘲弄,“蘇河,你看看這是什麼,人體炸彈!威力雖然不大,但把你我一起帶走,還綽綽有餘,有本事你就開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