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新來的小弟,孫海軍(1 / 1)
不過他也沒有絲毫停頓,砍下去的長刀刀鋒調轉,斜向上四十五度角猛然上撩,猛然挑向陳東的下巴。
陳東只得向後急仰,刀尖幾乎擦著他的喉嚨劃過,距離近的他都能察覺到刀鋒上帶起的寒意了,就連脖頸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臥槽,這小崽子到底哪來的,身手太特麼凌厲了!
陳東忍不住心裡開罵,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往後一跳,企圖跟對方拉開距離。
然而,孫海軍卻沒打算給他逃跑的機會,腳下一踏,如影隨形,大刀攔腰就斬了過來。
“草!”
陳東來不及思考,身體本能地向後躺了下去,就在他屁股剛剛著地的一瞬間,刀鋒擦著他的鼻尖劃了過去,冰冷的勁風刺得他皮膚生疼。
碼的,這戰鬥意識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啊,到底是哪來的這麼一個人形牲口?
不敢有絲毫遲疑,陳東趁著對方刀勢未回,趕緊掙扎著起身。
“死!”
可是,陳東剛站起來,還沒等他喘口氣,那大刀就又砍過來了,陳東躲避不及,只能用指虎格擋。
然而,指虎哪裡能跟大刀抗衡?要不是質量好,這一刀下去他的手都能被砍廢。
刀刃跟指虎之間閃過了幾點火星,陳東被震得手臂發麻,只能一退再退,依靠小巷中堆放的雜物和狹窄的地形進行閃避,那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孫海軍步步緊逼,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完成任務式的專注,他的刀法樸實無華,卻招招致命,每一次揮出都直奔要害。
僅僅幾個照面,陳東身上的衣服就已經被冷汗打溼了,要不是他反應快,恐怕在對方第一次砍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沒了。
“唰!”
大刀再次砍過來,陳東躲閃不及,上衣被切開了一道口子。
看到這一幕,孫海軍眉頭一皺。
又是差之毫釐!
眼前這個叫陳東的雖然實力不太行,但他的反應速度卻極為驚人,哪怕是跟自己比起來,這個叫陳東也絕對是不遑多讓。
難怪有人願意花錢殺他,合著是一般人根本弄不死他啊。
想到這,孫海軍也認真了幾分,朝著陳東追上去,刀法也變得越發凌厲。
面對著對方的改變,陳東也慢慢的失去了招架之力,就在孫海軍一刀側劈劃出一條詭異的弧線,封鎖了陳東所有退路,緊跟著刀尖從他的大腿處猛然上挑,即便他拼命躲閃,但還是慢了半拍。
“撕拉——”
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響,陳東的褲子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刀尖此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胸口,只要稍加用力就能破開他的胸膛!
這一刻,陳東已然感受到了胸口的冰涼,甚至已經看到自己被大刀捅進胸膛的畫面。
然而,就在他閉眼等死的時候,孫海軍的刀卻在即將觸及他皮膚的一剎那,硬生生地停住了!
久違的死亡氣息沒有到來,陳東不由地睜開眼,此時他卻驚訝地發現,孫海軍那雙原本冷靜如水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他被劃開的褲子口袋——那裡,一張摺疊得歪歪扭扭的入伍通知單,正緩緩飄落在地。
“你要去當兵?”孫海軍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陳東被對方用刀指著,沒有開口說話,似是在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如果你要參軍,那我是絕對不能殺你的……”
孫海軍的神情有些落寞,緩緩地將大刀放了下去,似乎對自己不能殺陳東這件事感到無比的惋惜。
“不殺我?你什麼意思?”
這回換陳東蒙逼了。
費了這麼大的勁,不就是為了拿自己的人頭去換錢嗎?怎麼看見一張入伍通知單就不動手了?
“就表面意思,我不殺你了。”孫海軍撇了撇嘴,像極了叛逆的少年。
陳東看得出來,對方是真的不準備對自己動手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信念,才能讓他放棄懸賞金也要饒了自己的性命?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人?
“那你可就拿不到那筆錢回老家了。”
陳東嘗試著挑起話頭,一開口就刺激到了孫海軍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果不其然,孫海軍一聽拿不到錢,眉宇間的失落便越發明顯了。
高順山答應給他五千塊錢,但前提是拿到陳東的人頭,如果陳東不死,錢就拿不到,那老家那邊……
孫海軍咬了咬牙,把長刀鄭重地背到背上,“反正不管怎麼說,我也不能對你下手……”
“就因為我要參軍?”
陳東這次明顯的露出了一抹訝異,想不通眼前之人為什麼這麼在意自己軍人的身份。
孫海軍點了點頭,“爺爺跟我說過,軍人是為了國家和人民流血犧牲的人,值得尊重,不該死在自己人的手上。”
爺爺跟他說過,當年那場戰鬥,要不是很多戰士死在漢奸手裡,也不至於有那麼大的傷亡,傷害自己人的人,最不能原諒!
孫海軍的回答極具感情色彩,一言一詞都充斥著濃烈的愛國主義,陳東想不通,到底是什麼樣的家庭背景,才能教育出一個這麼愛國的年輕人,哪怕僅僅是一張入伍通知單,都能讓他放棄殺自己的念頭。
陳東點了點頭,突然起了惜才的念頭,只見他眼神微動,說道:“如果你只是因為缺錢才來殺我的話……”
“或許我可以幫你。”
原本因為無法拿到任務金而失魂落魄的孫海軍一聽,立馬雙眼放光,猛地抬頭看向陳東,“你什麼意思?你要給我錢?”
但緊跟著,就又好似想到了什麼似的,目光再次暗淡了下去,“算了,且不說我剛才還想殺你,就算是咱們早就是朋友,我也不可能平白拿你的錢……這筆錢,也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就能拿得出來的。”
五千塊啊,誰家拿出這麼一大筆錢不得傾家蕩產啊?
孫海軍小小的年紀,再次陷入了錢的苦惱當中。
陳東看著他,咂了咂嘴,“要不咱倆出去喝一杯?你有十六歲了沒?能不能喝酒?”
“十七了!我能喝!”
一提到喝酒,孫海軍就好似被冒犯了一樣,立馬梗起了脖子,“從小我爺爺就給我喝家裡釀的燒刀子……”
“燒刀子?”陳東微微一愣,“多少度?”
“說不好,不過按照我爺爺的說法,比蘇聯的伏特加要過癮得多,喝下去就是一條火線通道胃裡,那感覺,比傳說中的茅臺和五糧液都舒服!”
他沒喝過茅臺和五糧液,一切都是聽他爺爺說的,但他卻對此深信不疑。
陳東一聽,臉上汗都下來了,一條火線,那特碼至少也得是六十五度以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