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貧窮的孫家坳(1 / 1)
“陳東大哥,這就是我的家,孫家坳!”
孫海軍說著,撒開腳丫子就朝著那山村衝了過去。
陳東遠遠地看著這裡的景色,陷入了短暫的失神,這地方不光是景色讓人著迷,更是遠離社會喧囂,給人以心靈的清淨,難怪能培養出心境如此純潔的人。
聽見孫海軍的聲音,兩條晃著尾巴的大黃狗從村裡衝出來,撲在他身上是又聞又舔,村民們也三三兩兩地走出來,似是好奇哪裡來的陌生人。
老孫頭帶著陳東他們進入村子,村民們熱情地招待他們,女人們劈柴點火,一群孩子們圍著她們宰雞殺羊,男人們則是陪著陳東他們在太陽下面說話,好似只有家裡的男人才能幹這麼體面的活。
孫家坳很窮,真的很窮。
陳東見到過打補丁的衣服,但那也都是他小的時候,可是在孫家坳,這種補丁卻隨處可見!
不光是衣服,就連房子都是土坯做的,陳東甚至懷疑一場大雨能不能把這些房子給沖毀。
唯一讓陳東覺得與眾不同的,就是老孫頭家牆上的獎狀,從五六十年代的軍區大比武,到七十年代的二等功,孫家兩代人的榮譽全都掛在牆上!
趁著婦女們做飯的功夫,老孫頭帶著陳東前往了後山,按照孫海軍所說,那裡是爺爺的禁地,整個村子誰也不許去!
遠遠地,陳東看到一間茅草屋,不大,也就三四米見方,能容下里面一張床。
坐茅草屋外面的一個火堆旁邊,老爺子順手撿來茅草和枯樹枝就點了起來。
“老爺子,村裡人都靠什麼生活啊?”
“種地,養雞養鴨,拿糧食和雞蛋去鎮上換錢,隔三岔五還能去山裡採點藥材去賣……”老爺子淡定地說著。
“既然有藥材,為什麼不多采一點?多賣點,咱們的生活不就好起來了嗎?”陳東有些疑惑,既然知道有藥材,那就不應該還過著苦日子啊。
老爺子聞言,抬手朝著四周的大山比畫了一下,“這大山裡好東西多得是,但是不能敞開了去採摘,咱們得為子孫後代考慮啊……”
純野生的藥材,歸根結底還是需要多年的沉積才能具備好的藥效,要是為了眼前利益就把根給斷了,那以後誰還能買得著好藥材啊?
陳東聞言微微沉默了片刻。
老爺子說得沒錯,得為好藥材留個根。
“之前我聽說投資商願意給咱們建造學校,條件是讓大家都搬出去,為什麼您老不願意呢?”
出去讀書得走二三十里山路,這是不現實的,搬出去對村裡人來說也是好事。
老孫頭嘆了口氣,藉著火堆裡的火苗點了一鍋子煙,“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走不開啊……”
“為什麼走不開?”陳東疑惑。
老孫頭拿煙桿指了指身後不遠處一座墳,“我得給婁團長守靈啊!”
順著老孫頭的手看過去,只見一座修理得整整齊齊的墳包矗立在山邊,前面還跪著一個身穿島國軍裝,並且用鋼絲綁得結結實實的骷髏!
陳東走過去看了看那墳墓,修理工整之餘,方圓十米之內沒有任何雜草,就連地面都比別的地方平坦幾分。
陳東看著那墓碑上的字,“婁團長生前,沒少為老百姓付出吧?”
“說來話長咯。”老爺子望向遠處,“那年島國小鬼子侵佔了汀山鄉,駐紮了一個小隊的兵力,把十里八村的糧食全都搶走了,咱們附近的老百姓雖然都是土裡刨食的土莊稼漢,但也有咽不下這口氣的,婁團長拉了一支隊伍,連夜幹掉了小鬼子的炮樓,還砍了七八個小島國的腦袋,靠著繳獲的武器成立了咱們汀山鄉第一支武裝力量……”
老孫頭說到這,激動的拳頭都抓緊了。
“我們家是鄉里出了名的獵戶,那年我剛好十歲,婁團長見我們爺倆身手矯健,好幾次登門請我們出山,後來,我爸在戰鬥中犧牲了,我就成了婁團長的警衛員。”
說著,老爺子的雙眼就看向了遠方,好似陷入了某種回憶……
“那後來呢?婁團長又是怎麼犧牲的?”
老孫頭抽完了一袋煙,在鞋底子上敲打了兩下,剛要開口,村子的方向就跑過來兩條大黃狗,緊跟著便是孫海軍的喊聲,“爺爺,陳東大哥,吃飯了。”
“走,先吃飯,回頭再給你講婁團長的事!”老爺子起身,健步回村!
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厚重的木桌擺在院子裡,不遠處的篝火上還烤著兩扇金燦燦的野豬肉,厚厚的蜂蜜在橡木的炙烤下,發出誘人的香氣。
“您老打野豬,真的只靠一把大刀麼?”陳東問道。
“那還有假,剛解放那會用槍,打的還多些,後來槍都上交了,就只有靠著陷阱和大刀了。”
眾人聞言紛紛汗顏,野豬可不想豬圈裡養的家豬那樣愚笨,而是異常的兇悍,別的不說,就那一身鋼毛和沒有一絲贅肉的身軀,就足夠讓人害怕,再加上野豬喜歡在松樹上蹭,弄一身松香,幹了以後就是天然的鎧甲,簡直比老虎還要危險,而老孫頭這樣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竟然還能靠著一把刀獵殺,簡直就是神話。
陳東啃了一口野豬肉,“您老以前用什麼槍啊?”
“那可多了!”
老爺子說到這,開啟了話匣子,“剛跟婁團長的時候,給我的是隆化造,那玩意,威力小,打得還不準,後來好不容易攪和了一個王八盒子,那東西是真好啊,兩百米之內,指哪打哪,你別看島國小鬼子個子矮,但槍法高啊,要沒點真本事,兩三個人都打不過人家一個!”
老爺子不知不覺就給大家說起了當年戰鬥的場面,眾人一邊吃喝一邊聽,倒也有趣。
“老爺子,我聽說當年小鬼子用的三八式,不咋地啊,打中了就是個貫穿傷,躺幾天就能好。”周青喜歡研究軍事報紙,也知道一點東西,把自己聽說的直接聞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