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七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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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馬梟和鐵熊點頭。

車子在蜿蜒的小路行駛,最終停在了老城區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下。

這裡是陳東早就讓李耀暗中租下的房子,連周雪都不知道。

幾人悄然上樓,進入防盜門,房子不大,但生活用品齊全,還有一個冰箱,裡面塞滿了食物和水。

“這兩天就待在這,別出門,需要什麼,讓周青周紅去辦。”

陳東對馬梟和鐵熊說,“大哥大都換掉,用這個。”

他從房間抽屜裡拿出幾個沒登記過的大哥大和BB機,是李耀提前準備好的。

安排好一切,陳東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望向外面沉睡的老城。

夜色如墨,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戲已開鑼,角已登場,接下來,就看“觀眾”們如何接招了。

……

第二天,正如預料的那樣,整個東莞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陳東昨晚在‘夜來香’搶了警察的槍,還開槍打傷了一個刑警隊長!”

“我的天!他真不想活了?”

“何止!聽說他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差點把王炳國的女人給強上了!衣服都扒光了!”

“臥槽,這麼勁爆?這他媽是把王炳國往死裡得罪啊!”

“警方已經發全城通緝了!懸賞五百抓陳東!”

“五百?陳東這下是真完了……”

“不一定,聽說他跑掉了,現在警方連他影子都摸不著。”

“東英公司那邊也亂套了,好幾個高層好像都對陳東不滿了……”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啊!”

流言以驚人的速度傳播,陳東的惡名一夜之間達到了頂點,警方那邊的反應也極其迅速和激烈,通緝令貼得到處都是,各個路口都加強了盤查,一副不抓到陳東誓不罷休的架勢。

但奇怪的是,如此大規模的搜捕,陳東和他那幾個核心手下,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蹤跡。

東英公司總部,氣氛壓抑,劉海英坐在總經理辦公室裡,面前站著王俊明,張建福,還有幾個部門主管,人人臉色凝重。

“劉總,東子他……到底怎麼回事?”王俊明忍不住問,他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那些傳聞。

劉海英揉了揉眉心,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疲憊、失望和一絲憤怒:“我怎麼知道?現在誰都聯絡不上他公司賬上被划走了一大筆錢,沙場和港臺潮流那邊也一堆麻煩……再這樣下去,東英就完了!”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張建福焦急道。

“能怎麼辦?”劉海英嘆了口氣,“儘量穩住生意,等警方訊息吧。另外……”

她看向眾人,語氣嚴肅,“最近都低調點,無論陳東跟誰聯絡,都記得和他保持距離,他惹的事太大了,別把自己搭進去。”

眾人面面相覷,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連劉海英都要跟陳東劃清界限,看來,陳東這次是真的是眾叛親離了。

……

厚街派出所,謝懷民辦公室。

謝懷民臉色鐵青,對著電話怒吼:“我不管!陳東是在我轄區犯的事!打傷的是市局的劉隊!這件事必須由我們厚街所主導偵查!……什麼?市局要接手?不行……好,好,聯合辦案就聯合辦案,但我的人必須參與!”

他重重結束通話電話,喘著粗氣,看起來憤怒至極,幾個副所長和骨幹民警站在辦公室裡,大氣不敢出。

“謝所,陳東這小子太猖狂了,這次一定不能放過他!”

一個懂得察言觀色的副所長義憤填膺,好似已經將陳東是謝懷民女婿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用你說!”謝懷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老子要親手抓住他!通知下去,所有人取消休假,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把陳東給我揪出來!”

“是!”

那名副所長臉色極為難看,另外幾個副所長則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拿著檔案就轉身離開了。

謝懷民獨自坐在辦公室裡,臉上的憤怒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忙碌的警員,低聲自語,“陳東啊陳東,你小子玩這麼大,可千萬要撐住啊。”

……

碼頭,王炳國的配貨站。

王炳國趴在休息室的床上,屁股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動作稍大就疼得齜牙咧嘴。但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卻混合著狂喜和怨毒。

“哈哈哈哈!陳東!你他媽也有今天!”王炳國看著手下送來的通緝令影印件,笑得渾身發抖,牽動傷口,又疼得倒吸涼氣,“搶槍?襲警?還打傷了劉景光?你他媽真是自尋死路!”

彪子站在床邊,低聲道:“大哥,現在全城都在抓他,他跑不了幾天了。”

“抓?”王炳國冷笑,“抓進去槍斃太便宜他了!我要親手弄死他!還有他身邊那些人,一個都別想跑!”

“大哥,那我們現在……”

“等。”王炳國眼神陰鷙,“等堂主那邊的訊息。陳東這麼一鬧,堂主肯定會重新評估。這小子現在是一條瘋狗,但也是一把好刀。就看堂主是想借警察的手除掉他,還是……廢物利用了。”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殘忍的笑容:“不管堂主怎麼決定,陳東,你都死定了。等你被警方抓住,或者被堂主利用完扔掉的時候,老子會好好‘招待’你的。”

……

市郊,一棟不起眼的私人別墅裡。

一個穿著絲綢睡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坐在書房的紅木椅上,側面看去,雖然面色枯瘦,但卻眼神銳利,此時正慢慢地品著一杯白茶。

他面前恭敬地站著一個穿著黑西裝的斯文男子,正是王炳國身邊的“阿昌”。

“阿昌,陳東這件事,你怎麼看?”

睡袍男人,檀閣“龍堂”在東莞的代理人之一,被稱為“七叔”,緩緩開口,雖然聲音平和,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昌,是他安排在配貨站的眼線,王炳國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阿昌推了推眼鏡,謹慎地回答:“七叔,陳東這個人不足微濾,雖然短短的一個多月就建立起來了一片實力,但他膽大妄為,行事不計後果,是典型的小人得志,依我看這次搶槍襲警,實在是走投無路下的鋌而走險。”

得罪了虎堂,他唯一的結局就是死,在阿昌看來,此時的陳東就是在做死前最後的瘋狂。

“走投無路?”七叔輕笑一聲,“或許吧。但他偏偏選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走投無路,不覺得太巧了嗎?王炳國剛出事,虎堂剛準備把王炳國換掉,他就跳出來,把自己弄得天怒人怨,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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