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狸貓換太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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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熊已經蹲下去檢查輪胎,用手電照著那些三角釘,粗聲粗氣地說:“嚯,扎得夠狠的啊,這路上怎麼有這玩意兒?估計是拉廢鐵的車掉下來的……”

他給出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同時不動聲色地用腳把附近幾顆漏網的釘子踢進了旁邊的洩水溝。

“能修嗎?我趕著去惠州送貨,很急。”

許文強心裡都罵翻了,心說還特碼跟老子裝傻呢?這釘子不就是你們放的嗎?

“別急別急,我們就是幹這個的,交給我們你就放心吧。”

馬梟叼著煙從旁邊過來,笑呵呵地拍拍他肩膀,“你這車重,得用千斤頂把車架頂起來才能換胎,我們車上有工具,幫你弄,不過你這壞了倆,我們只有一個合適尺寸的備胎,另一個得補。”

“這樣,你先幫我們搭把手,把車頂起來,我們把另一個壞胎卸下來,拉到前面十幾公里有個補胎鋪,補好了再給你送回來裝上,你放心,我們是正規路政合作單位的,收費絕對公道。”

許文強一聽前面果然有修理鋪,心裡罵得就更髒了,不過眼下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任由對方擺佈,索性便應了下來,“行,那我給你們幫忙,趕緊修好就行了……需要我幹啥?”

“來,幫我把這個千斤頂塞車底,對,就這大梁下面……”

鐵熊指揮著許文強,讓他彎下腰去固定千斤頂,這個角度,許文強的視線被車身和黑暗阻擋,很難看清車廂後面的情況。

馬梟則繞到車廂另一側,看似是在觀察車輛平衡,實則快速用一把特製的鉤子,悄無聲息地勾開了車廂帆布一角固定的繩索扣,找到了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麵粉。

此時,等候在路邊樹林裡的周青和周紅也看到了馬梟的手勢,一看他翻著了,立馬從路邊的樹林裡鑽了出來,趁著許文強看不見,滋溜一下就鑽上了車。

那包麵粉藏得挺結實的,兄弟倆在車裡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只能輕輕地移開上面壓著的貨物,足足用了三四分鐘,才終於把那麵粉給拿了出來。

周青小心翼翼地拆著包裝不提,周紅又從後腰上拿出一包差不多的粉末——這是陳東提前讓他們準備好的,裡面全都是石灰粉和鹹鹽,按原樣包好,連同繩索扣一並復位。

馬梟順勢往車輪下塞了塊小石子,假裝檢查車況,實則掩護兩人撤回小樹林。

許文強仍站在原地,目光掃過車廂尾部,卻只看見陰影裡晃動的樹影和微揚的塵土。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好了,千斤頂打好了!”

那邊,鐵熊拍拍手,對滿頭大汗的許文強說。

馬梟走過去,用手電照了照車底,“嗯,穩了,師傅,你這輪胎螺絲都鏽死了,得用加力杆,來,再搭把手,幫我扶著點。”

他又給許文強找了個活,確保他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車底。

鐵熊則趁機用快速扳手,吭哧吭哧地開始卸輪胎螺絲,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完美掩蓋了車廂內和周青周紅撤離時可能發出的細微聲響。

又過了幾分鐘,兩個爆胎被卸下,馬梟和鐵熊將輪胎扔上“救援車”。

“師傅,你就在車上等著,鎖好門,這地方晚上不太平,我們最多半小時就回來。”

馬梟叮囑道,遞給他一瓶水,“這水你拿著喝。我們儘快。”

許文強雖然心裡恨,但嘴上卻是說得極為客氣:“太感謝了,兩位大哥你們真是好人,我一定等你們!”

半小時的時間不算耽誤,這一票要是跑成了,抵得上自己跑好幾趟的了。

馬梟和鐵熊上了“救援車”,發動車子,直奔了前面的修理鋪。

許文強回到駕駛室,鎖好門,心裡踏實了不少,但他完全沒注意到,在他彎下腰幫忙的那一刻,他車廂裡最值錢的東西,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換了主人。

“救援車”開出一個多公里,拐上一條岔路,與陳東的桑塔納匯合。

“陳東兄弟,貨到手了。”

周青周洪從皮卡車後座跳下來,將那包麵粉遞給了陳東。

陳東開啟看了一眼,“假貨給他放進去了?”

“放心吧陳東兄弟,就算他一件一件地拆開看,也發現不了咱們做的手腳。”

周青周紅十分謹慎,乾的就是個手藝活。

“很好。”陳東合上箱子,“六子,惠州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吧陳爺!”

六子獰笑一聲,“按照您的吩咐,我找了個跟惠州那邊有交情的兄弟,他一個朋友就跟在瘋狗身邊辦事,我馬上就讓這個兄弟把假貨的訊息透露過去!”

陳東聞言,嘴角勾起了一抹略顯冰冷的弧度,“記得讓你兄弟告訴瘋狗那邊的人,這個送貨的是王炳國的心腹。”

“啊?”

六子微微一愣,不過緊跟著就想起來許文強是周雪的前男友,立馬就明白過來陳東這麼做的目的,“陳爺放心,絕對交代得明明白白!”

陳東滿意地點點頭,望向惠州方向的黑暗夜空。

瘋狗之所以被稱之為瘋狗,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回頭來找王炳國的麻煩不提,這許文強也得好好收拾一頓。

“馬哥,鐵熊,你們兩個再辛苦一趟,把輪胎給他送回去。”

陳東早就讓人提前準備好了輪胎,直接原地更換,馬梟和鐵熊很快就折了回去。

而此時不論是許文強還是王炳國,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看不見的角落,已經有人替他們醞釀出了一出黑吃黑的好戲。

就在陳東他們做這些事的時候,劉海英也找上了出租屋裡的程陽。

此時,程陽正在收拾出租屋裡的東西,很顯然已經準備從這裡搬走了。

說實話,經過這段時間跟陳東的接觸,她內心對財富和權利的渴望已經到達了頂峰。

她不甘心只給人打工,更不甘心給人當金絲雀,這一次要是陳東真有苦衷也就罷了,要是沒有苦衷還胡作非為,那她也就沒必要再跟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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