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穆英被秦俊抓住腳踝,心跳劇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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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山眯起眼:“穆將軍這是何意?莫非認為本王會拿犬子的傷勢做文章?還是說只有他秦俊能坐,我兒就坐不了?!”

“末將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穆英拱手,語氣卻不卑不亢,“只是就事論事。況且——”

她目光掃過那脫落的車輪:“車輪損壞得蹊蹺。”

“御駕出行,所有車駕行前皆經工部嚴格檢修。這備用馬車更是重中之重,怎會輕易脫落?”

蕭遠山臉色一變:“穆英!你這是在暗指本王故意損壞車駕,以求御車?”

“末將只是提出疑問。”穆英平靜道,“王爺若覺不妥,可命人當場查驗車輪斷口。是自然磨損,還是人為破壞,一看便知。”

氣氛陡然緊張。

周圍官員兵卒皆屏息靜氣,不敢作聲。

龍凌薇忽然輕笑一聲。

“穆將軍心細如髮,所言有理。”她緩步走到壞掉的車輪旁,俯身看了看,“這斷口確實整齊,不似自然磨損。”

她直起身,目光掃過蕭遠山:“不過,王爺愛子心切,朕能理解。這樣吧——”

她轉向內侍:“將朕車駕後的那輛暖車騰出來,給世子乘坐。那車鋪設厚軟,顛簸少些。”

這安排,既給了鎮北王府面子,又未逾制。

蕭遠山張了張嘴,惡狠狠地看了御駕內的秦俊一眼,只能躬身道:“謝陛下。”

“王爺不必多禮。”龍凌薇轉身,“抓緊修理,儘快啟程。”

她走回御駕,經過穆英馬側時,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回京的路程顯得格外漫長。

兩日午後,隊伍抵達京城。

百姓沿街跪迎,高呼萬歲。

龍凌薇換上了正式朝服,在宮門前下車,接受百官和百姓朝拜。

京城百姓早已聽聞秋獵變故,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有說蕭世子英勇救駕的,有猜測御馬發狂內情的,更有將秦俊救駕之事傳得神乎其神的。

秦府門前,秦桓與趙氏早已等候多時。

見秦俊下馬,趙氏立刻上前拉著他的手,眼圈又紅了:“我兒受苦了!聽說你從瘋馬下救了陛下?可有傷著?讓娘看看!”

“母親,兒子沒事,只是些皮外傷。”秦俊安撫道,“陛下已讓御醫診治過了。”

秦桓打量他一番,見他雖面帶倦色,但精神尚可,才點了點頭:“回來就好。進去說話。”

回到書房,屏退下人,秦桓神色凝重:“秋獵之事,朝中已傳開。”

“蕭世子斷腿,鎮北王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兒子知道。”秦俊道,“但當時情勢危急,兒子不能眼睜睜看著陛下遇險。”

“你做得對。”秦桓嘆了口氣,“忠君救駕,是為臣本分。只是……往後行事,需更加謹慎。鎮北王府在北境經營數十年,樹大根深,朝中黨羽亦不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父親教誨,兒子銘記。”秦俊頓了頓,問道,“父親,陛下命大理寺與刑部審理御馬案,您看……”

秦桓沉吟道:“此案關鍵在馬伕與馬料。但既然對方敢動手,必定已將首尾處理乾淨。”

“陛下命兩司會審,既是給鎮北王交代,也是敲山震虎。”

“兒子明白。”秦俊點頭。

“你救駕有功,陛下必有封賞。”秦桓看著他,“但賞得越重,你處境越險。切記戒驕戒躁,低調行事。”

“是。”

果然,兩日後,聖旨下達秦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新科解元秦俊,忠勇果毅,才學兼優。秋獵護駕有功,特賜入翰林學士府讀書,以待春闈。另賜黃金五百兩,東珠十顆,蜀錦十匹,田莊一處。欽此。”

一時間,秦府門前車馬絡繹,道賀之人不絕。

“少爺,穆將軍來了,在前廳等您。”

秦俊立刻去了前廳。

穆英一身常服,黛青色勁裝,外罩同色披風,正揹著手欣賞廳中懸掛的一幅山水畫,身邊恭恭敬敬站著兩人。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

“穆將軍。”秦俊笑道,“將軍今日怎有空來寒舍?”

“奉陛下之命。”穆英從懷中取出一份卷軸,“陛下念你救駕有功,又可入翰林,命我來囑咐你……文武不可偏廢。”

“陛下為你找了兩位武師,就算學不精,強身健體也是好的。”

她側身示意身旁二人,“這位是趙起,擅槍棒;這位是陳寰,精於輕功。今後他們每日戌時會來教你兩個時辰。”

秦俊向二人拱手道:“趙師傅、陳師傅,今後有勞了。”

趙起與陳寰亦抱拳還禮:“秦解元客氣。”

穆英點點頭,目光落在秦俊身上:“傷,可全好了?”

“差不多了。”秦俊活動了一下左肩,“陛下賜的藥很好用。”

穆英唇角似乎彎了一下,極快,幾乎看不出來:“那便好好學著。”

“好。”

話說到這裡,似乎又無話可說了。

穆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下腰間的佩刀刀柄,終於道:“我該走了。北營還有軍務。”

“將軍慢走。”

兩人並肩走出前廳,穿過庭院。

秋陽正好,院中幾株楓樹已染上淺紅。

穆英別開臉,看向那株紅楓:“秋獵雖結束,但騎射之道,貴在堅持。以後每三日來北營尋我,練習騎射。”

秦俊一愣,“這也是陛下的意思?”

穆英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故意生氣地質問,“怎麼?和本將軍學騎射還委屈你了?你不想學就不學!”

秦俊見穆英生氣,心中暗自腹誹:果然不管什麼時候,女人都是心海底針啊,莫名其妙就生氣了。

“將軍此言差矣,能與您學騎射,秦某求之不得,怎麼會委屈?”

“只是怕我學不好,辜負了將軍的期望。”

穆英腳步微頓,眼角餘光掃過他認真的神情,心中那抹火氣消散了幾分。

她輕哼一聲,轉頭直視秦俊:“你若三日不來,這北營的大門,再不會讓你進——”

“來來來,我一定來!”秦俊立刻接話,語氣帶了幾分玩笑的灑脫,“在下就算是夜裡爬牆頭,也會按時報到的!”

“秦俊!你又胡說!”

話音還未落,穆英的右腳已帶著三分力道、七分佯怒,朝他小腿側踢去。

她本意不過是給他個教訓,叫他收斂些那沒正形的調笑,力道與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絕不會真傷了他。

誰知秦俊反應極快,他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避,右手順勢往下一抓。

下一秒,他溫熱的掌心,就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腳踝。

觸感透過靴筒傳來,明明隔著一層皮革與布料,穆英卻覺得燙得驚人。

穆英整個人僵住了,她16歲起隨父上戰場,和軍營裡那些男人同吃同住都不覺得有什麼,可此刻只是被秦俊握住了腳踝,竟跳得厲害。

“噗通——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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