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黃曆運勢情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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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青州,

黃柏村。

凜冬已至,

大雪如席,壓得茅屋吱吱作響。

屋內,一青年躺在床上,周圍擠滿了人。

“二叔,二叔。”

一幼童在其耳邊試圖喚醒他。

“娘,二叔是不是要死了?”

大嫂惠娘一把扯回幼童,捂住小嘴。

“達兒,不許瞎說。”

“這沈老二,也太虎了。為了一隻繡花鞋,這寒冬臘月的,竟跳入河裡。”

“誰說不是呢,要是他爹掉入河裡,也不見他會救,昨日竟然是為了許豔的一隻鞋,差點把命送了。”

“敗家的玩意,為了討好許豔,在王巴拉的攛掇下,竟將家裡口糧偷了賣錢,胡吃海喝的。”

“眼下大荒之年,一家人可怎麼活呀!”

他們這是議論誰呢?

耳邊的嘈雜,讓沈浪慢慢甦醒。

他的雙眸微微抖動。

“娘,你看,二叔好像醒了。”

沈達掰開惠孃的手,指著床上的沈浪。

眾人立馬簇擁了過去。

“二郎,二郎!”

在老爹沈鐵林的輕喚中,沈浪這才緩緩睜眼。

這是哪?

這些人又是誰?

看裝扮,是古代,難不成穿越的戲碼落我頭上了?

明明記得昨日自己還在公司加班,後來不知怎得,突然就暈了。

正當沈浪疑惑時,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湧入腦海裡。

沈浪驚的突然坐直了身子。

眾人就像看見鬼一樣,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二叔沒死,二叔他又活了。”沈達率先回過神來,表情欣喜中帶點畏懼。

沈浪小聲開口:“你們都出去行嗎?”

眾人聞言,全部退出了門外,

畢竟他的德行大家都知道的,稍有不如意,就要發火的。

沈浪生無可戀的依靠在床頭,苦笑。

惹泥馬!

我怎麼就穿越到這潑皮身上了?

原主今年二十八,母親早逝,兄長從軍下落不明,家中還有老爹,大嫂和侄子。

老大不小的,整日遊手好閒,終日就和村裡的幾個光棍為伍,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妥妥的就是一個潑皮。

昨日趁家人不備,偷偷的將家中唯一的存糧賣了,和狐朋狗友喝酒廝混。

酒足飯飽,在狐朋狗友慫恿下,居然去找村花許豔表白。

哪知人家根本瞧不上他,並且為了戲耍他,故意將鞋子扔進冰冷河中,讓他撿。

沒想到他還真就跳下去了。

這不,就死了。

如今醒來的就是另一個沈浪了。

“破敗的房子,四張要吃飯的口,家裡一點糧食也沒有……天啊!開局即地獄。”

“穿到這樣子的鬼地方,我該怎麼活下去啊?”

難道和電視男主一樣,利用數理化,釀酒?治鹽?

可我也不會啊!

正當他感到絕望之時,突然胸前一股溫熱襲來。

什麼鬼東西?

懷中一枚玉佩,此刻閃閃發光。

這不是自己當時在老道山求來的玉佩麼?

它也隨自己一同穿越了。

玉佩外型就像一本老黃曆,四四方方的。

沈浪好奇拿在手上,搓了一搓。

biubiu!

玉佩裡鑽出一股流光,瞬間虛幻成一本老黃曆。

【今日綜合運勢:小吉】

【上籤:大孤山北面山谷裡,有隻失足落水的小黃麂,此刻已凍僵,現在前去正好有收穫。】

【中籤:大孤山北峰有野兔出沒,若能在必經之路下套,或能捕捉。】

【下籤:大孤山深處,有隻山豹受重傷,若能獵得,其皮毛價值不菲。但兇險異常。】

隨著黃曆翻動,今日三條運勢情報顯現在眼前。

運勢測算?提供情報?

那還怕個屁的大荒年啊!

激動之餘,沈浪這才仔細閱讀起情報。

“凍僵的小黃麂?這不是白撿嘛,沒難度!”

對於第一條情報運勢,沈浪嘴角比AK還難壓。

順利撿到,那今晚就能吃上野味了。

接著他繼續閱讀第二條運勢情報。

“野兔?那玩意味道也是極好的。”

要是能夠每次逮到一隻,那真是生活美滋滋了。

可捕捉野兔,需要會下套子,他不會。

也只能暫時想想了。

沈浪粗略的掃過第三條運勢情報,立馬眼神回到了第一條上。

“這還用選,當然是選第一條運勢資訊了,去了就能撿回來,基本不用費力氣。”

至於第三條運勢情報,受重傷山豹?獵殺它?

困獸猶鬥,那可是猛獸啊,別說赤手空拳了,就算有把刀,他也不敢靠近半步。

那不是去狩獵,而是給山豹送補養品呢。

沈浪想都沒想,果斷點了第一條運勢情報。

輕輕一點,運勢情報化作流光,融入到了體內。

隨後,沈浪的面前就浮現出一副畫面。

山林中,一隻已經凍僵的小黃麂,困在小水坑中,此時氣息很微弱,隨時都會凍死。

“得快點去撿回來,否則死太久了,肉就不好吃了。”

此刻沈浪似乎都感受到了肉香。

這天寒地凍的,搞個火鍋燉肉,這不得香迷糊了!

得趕緊去!

開啟房門,一容貌秀麗的少婦便站在了門口,手中拿著一碗黑乎乎的液體。

兩人差點相撞。

“二郎,你這是要去哪?”

這女人便是大嫂,江惠娘。

沈浪也嚇了一跳,他略顯害羞的往後退了退。

“我……我想去山上看看。”

惠娘一臉驚愕,“你這才剛剛恢復些?又要出去野?”

惠娘生氣得將那碗黑乎乎的液體,往門口一放。

“這藥我給你放這了,要去野我管不著,只是別連累了家裡。”

說完惠娘氣呼呼的就走了。

這時頭髮花白,腿一瘸一拐的老漢從另一件間堂屋走出。

“二郎,聽話,好好休息吧,今日就別出門了。”

看著老爹枯沈鐵林枯瘦的身影,沈浪鼻子一酸。

心裡真不是滋味。

沈鐵林沒摔斷腿前,可是村裡數一數二的老獵手。

以前在村裡也算是風光無限。

一次意外,讓野豬把腳給齜了,從此以後就成了一個瘸子,家裡也一落千丈。

這些年家裡全靠惠娘做點手工和種地維持。

想到這些,沈浪走向沈鐵林,低頭喊了句,“爹,我錯了,這些年你受苦了。”

老爹沈鐵林先是詫異,之後是激動,然後一把抱著沈浪就哭了起來。

“二郎,我二郎終於懂事了!”

看來沈鐵林也是極度溺愛原主的,一句軟話就可以讓他心喜若狂。

否則也不會將他寵成現在這副人恨狗嫌棄的樣子。

裡屋的大嫂惠娘聽了,更是驚的愣住了。

道歉?

潑皮無賴的二郎也會道歉?

真是小刀拉屁股,開眼了。

“爹,我想去山上一趟,一會就回來。”

說著就要往屋外走。

“爹,你別信他的,讓他走,走了我們才省心呢。”

惠娘衝出來拉著老爹回去,她就知道這潑皮狗改不了吃屎。

“惠娘,別這麼說你小叔子,他知道錯了。”

老爹還是盡力袒護沈浪。

沈浪開啟大門,冷嗖嗖的風吹得他直哆嗦。

又冷又餓,這上山去,還沒等到地方,自己可能就掛了。

要不還是問問家裡有什麼吃的,恢復點體力,再去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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