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始作俑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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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指使者……指向溫長林,證據鏈很清晰。”

她看著靳衛硯,唇角甚至勾起一絲極冷的弧度:“靳總,你說,這算不算……惡有惡報?”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靳衛硯最痛的地方!

溫長林買兇!

胡秀雅是中間人!

而他靳衛硯,之前對胡秀雅的偏聽偏信和縱容,何嘗不是助長了她的氣焰,間接導致了這場針對溫以南母子的殺局?

他不僅是傷害她的劊子手,更是差點害死自己孩子的幫兇!

巨大的負罪感和後怕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幾乎讓他站立不穩。

他看著溫以南平靜無波的臉,看著她額頭上刺眼的紗布,看著她護在小腹的手……

他終於徹底明白,他失去的,不僅僅是她的信任和愛,更是……靠近她和孩子的資格。

“對不起……”他嘶啞地吐出三個字,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和痛楚。

然而回應他的是溫以南緩緩闔上的眼簾,和一句足以將他打入地獄的逐客令。

“我累了,靳總請回吧,醫藥費和修車費,我會讓助理結算給你。”

病房門在靳衛硯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裡面的一切,也隔絕了他最後一絲奢望。

他靠在冰冷刺骨的走廊牆壁上。

額頭的傷口和手臂的劇痛似乎都已麻木,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和空洞。

保鏢沈峰快步走過來,臉色凝重地壓低聲音:“靳總,查清楚了,瑞士那邊……是胡小姐授意她弟弟,找了蘇黎世當地一個三流偵探社,匿名舉報白醫生‘違規攜帶’,目的就是阻撓他的行程。”

“還有……溫長林買兇的事情,看守所那邊也有人招了,胡小姐確實……”

“夠了!”靳衛硯猛地打斷他,聲音嘶啞得如同困獸低吼。

他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著,額角的青筋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虯結暴起。

胡秀雅!

這個他一直信任照顧的大嫂!

這個在他面前永遠溫婉得體,對晨晨關懷備至的女人!

背地裡,竟然是一條如此陰險毒辣,欲置溫以南於死地的毒蛇!

她利用他對“家人”的信任,利用他對溫以南的猜忌,一步步將局面推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她不僅算計溫以南,更是在算計他靳衛硯!算計整個靳家!

滔天的怒火混合著被愚弄的恥辱感和對溫以南母子的巨大愧疚,在靳衛硯胸腔裡瘋狂衝撞,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是駭人的猩紅和毀滅一切的暴戾!

“去靳宅!”

靳家主宅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死寂。

靳衛硯帶著一身凜冽的煞氣和血腥味,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徑直闖入客廳。

靳夫人正坐在沙發上,端著骨瓷茶杯,看到兒子這副狼狽不堪殺氣騰騰的模樣,嚇得手一抖,茶水潑了一身。

“衛硯!你……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她急忙起身,想去檢視兒子的傷勢。

靳衛硯卻像沒看見她。

佈滿血絲的猩紅眼睛死死盯住坐在靳夫人旁邊,正低頭削著蘋果的胡秀雅。

那目光,冰冷,暴戾,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胡秀雅被他看得渾身一顫,手裡的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強自鎮定,擠出一個溫婉又擔憂的笑容:“阿硯?你……你受傷了?快坐下,我讓醫生……”

“是你。”靳衛硯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打斷了她所有虛偽的表演。

他一步一步,如同踩著寒冰,逼近胡秀雅。

巨大的壓迫感讓胡秀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聲音帶著驚恐的顫抖:“阿硯,你……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不明白?”靳衛硯猛地抬手,將一疊照片狠狠摔在胡秀雅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散落開來。

清晰地定格了看守所裡胡秀雅與溫長林,趙美娟密談的畫面,以及她走出看守所時臉上那抹得逞的陰冷。

還有幾張是瑞士蘇黎世一家偵探社的模糊監控截圖,指向她弟弟與偵探社成員的接觸。

鐵證如山!

胡秀雅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身體搖搖欲墜。

“阿硯……不,不是的……這些照片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合成的!是溫以南!一定是她!”她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被逼到絕境的瘋狂,但眼底深處卻飛快地算計著,“她恨我,恨靳家,恨所有人!她為了報復,什麼做不出來?”

“啪!”靳夫人重重放下茶杯,茶水濺了一地。

她看著那些照片,臉上也掠過震驚,但隨即被更強烈的護短情緒取代。

她站起身,擋在搖搖欲墜的胡秀雅身前,厲聲道:“衛硯!你瘋了嗎?拿這些不清不楚的東西來質問秀雅?她是你大嫂!是你大哥唯一的妻子!晨晨的媽媽!”

“大哥……”靳衛硯聽到這兩個字,如同被狠狠擊中,佈滿血絲的眼眸中翻湧的戾氣出現了一絲裂痕。

那個溫厚,正直,對他有養育之恩卻英年早逝的大哥靳衛錚的身影,像一道沉重的枷鎖,瞬間壓在了他狂怒的心頭。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揉著眼睛,從樓梯上走下來。

晨晨穿著卡通睡衣,顯然是被樓下的動靜吵醒了,小臉上帶著懵懂的睡意和不安。“叔叔?奶奶?媽媽?你們在吵架嗎?”

他怯生生地看著客廳裡劍拔弩張的大人們,尤其是滿身是傷,臉色可怕的叔叔。

看到晨晨,靳衛硯緊繃的身體猛地一僵。

孩子那雙酷似大哥的清澈眼睛裡,盛滿了無辜的恐懼。

他想起大哥臨終前握著他的手,斷斷續續的囑託:“衛硯……替我……照顧好秀雅和晨晨……他們孤兒寡母……”

胡秀雅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猛地掙脫靳夫人的保護,踉蹌著撲到晨晨身邊,一把將孩子緊緊抱在懷裡,隨後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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