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另一個埋鬼穴(1 / 1)
“除了些符咒木牌,沒什麼東西了。”那小廟已經塌了一半,傾城幻化成狐狸模樣,在廢墟間竄來跳去,不一會兒就摸清了裡面的情況。
我不放心的又探頭進去問:“什麼都沒有?”
蘇梨又在操縱他那個可以全息掃描的機器,“你要找什麼,裡面肯定是沒有鬼也沒有人。”
“那恐怕我們是被李神來給騙了。”我皺眉道。
“怎麼?”
情況已然是一目瞭然,李神來給我們的地圖上標註的這一處埋鬼穴只不過是陳臺鑒的一個幌子,專門等著別人來闖:這兩人不是合謀是什麼:“這裡的地形確實是埋鬼穴,外面的陣法也應該是陳臺鑒擺的,但是這本來就是一出調虎離山。”
我話音未落,站在傾城旁邊的安言突然暈倒,嚇了大家一跳。“安言,安言……”傾城忙扶住他,手指探了探安言鼻息,更是詫異,“他沒呼吸了?!”
“怎麼回事?”蘇梨忙蹲下去,耳朵貼到他胸口,果然,安言已經沒有心跳了!
我也大驚失色:“他的靈魂離體了。”安言的靈魂裡有我一絲魄,可就眨眼的功夫,我已經感覺不到這魂魄的聯絡,這是……
蘇梨要比我們警覺些,他恍惚間看見前頭快速跑過一個人,想也沒想的就衝那個地方開了兩槍。槍聲在山谷間迴盪,再往那山上看去已經沒有任何人影了。
“上那座山。”我斬釘截鐵道,“傾城,你留在這裡守著安言,蘇梨帶上合用的武器跟我走。”
傾城本來想插一句話也被我阻止住了,“聯絡百里醒,讓他找個直升機,隨時待命。”
我又想了想,讓傾城把安言放平,在他周身放了十二枚銅錢,人的身體不能離魂太久,用銅錢鎮身,可以拖延的久一點。
和蘇梨往山上趕,走到半山腰時候我突然停了下來。蘇梨驚聲問道:“怎麼了?”
“沒事,我點個尋陰符。”我稍稍鎮定了些,咬破中指,在右手上畫出一個尋陰咒,又快速寫了安言的生辰八字,折做斗方放在手心,我大喝一聲:“起。”
斗方散發出一點微綠色熒光,在我手心化作青煙,直直飄起,秋風正盛,我恐怕這點菸不夠。來之前和李強學了一點,往青煙附近丟了些頭髮灰——我的頭髮灰,因為安言的靈魂裡有我一點魂魄——此時發揮了大作用。青煙不受山風乾擾的向前飄去,我和蘇梨趕忙跟住,一路磕磕絆絆上了另一座山。
這座山往裡走居然有一個天坑,我們還沒有靠近,就感覺到了天坑裡的寒氣。我忙拿出羅盤,整個羅盤分水針已經紊亂:“這居然,又是一個埋鬼穴?”
“什麼?”蘇梨有些驚訝道,埋鬼穴在人間算是十分罕見的地形,不足百里的大雲山居然有兩個!
倒流河,絞索山,中凸地,三風不進三光不見,確實又是一處埋鬼穴。路盡到此,我也不再顧慮什麼,手中三道黃符飛出,盡是動了殺唸的破軍符。
破軍符在天坑外圍炸裂開來,幽深的山澗裡分外震耳。蘇梨也換了一梭子子彈,現在他槍裡填裝的子彈上,百里醒刻了打鬼驅邪的硃砂符文,他壓低聲音:“楚楚,小心點。”
我點點頭,抽出紫金杵防身,和蘇梨小心翼翼的下到天坑裡。這裡的空氣裡都帶著寒氣,每吸一口都覺得在鼻腔裡結出冰渣子。幸好我倆都是活過垣口零下30度的冬天的人,還算能往前走。我又燃了兩張火符,這裡雖然幽深,但很平坦,比山上要好多了。腳底下放佛有淤泥,黏糊糊的,這邊不像上一個埋鬼穴,這裡倒流河是地下潛流,比上一個更加陰冷。
過了那片草灘,好不容易腳踏上堅實的土地了,面前呼啦啦起了一片白色符咒。中國的道士才沒用用白紙符的,而且那咒文應該是日文,每一筆都拉得很長。
蘇梨在我耳邊低聲說道:“別擔心,這東西沒什麼殺傷力。”說著隨手就甩出兩個燃燒彈,白色符紙迅速被點燃,也不四散,就保持著飛起的樣子被燃燒盡了,甚至沒有點著旁邊的草木。
我好奇問:“這是什麼火?”
“龍火。”蘇梨得意的笑笑,世間有無數種火,龍火威力雖然不如三昧真火和業火,但是卻是定點打擊,不怕傷及無辜。
我繼續問:“從哪弄的?”
蘇梨嫌棄臉:“你忘了,我哥就是龍族啊。”
“自產自銷啊!”我秒懂,點頭道。在這麼緊張嚴肅的環境下,我們倆誰都沒憋住的笑出了聲。
“安言還等著我們救呢,不許講笑話了。”蘇梨咬住下嘴唇憋笑,快步走到了我前面。講個笑話活躍一下氣氛嘛~
再往裡走,也沒有什麼大的陣法,符咒禁制什麼的也沒有特別有創意的,楚楚我這個人吧,一般不開大招,但是開了大招一般都是所向無敵的。何況還有蘇梨,我都覺得他肯定是有異次元空間,無論是冷兵器時代的飛鏢還是熱兵器時代的手榴彈都能從他寬大的狩衣底下掏出來。
我不禁感嘆道:“百里醒是真給你準備了一個武器庫啊!”
蘇梨點頭道:“是啊,反正他也沒事幹。”自從他被我們從地底下刨出來之後,他就負責了我們所有武器供給,可能是因為行動不便的原因,他整日裡沒事做,就給蘇梨所有武器刻了道符,又配套了大量驅鬼藥劑,蘇梨這才有了整一個武器庫的驅鬼法器。
“小心,隱蔽,隱蔽。”蘇梨正拿著望遠鏡檢視天坑中央隆起的那一塊土丘,應該是發現了什麼,忙伸手拉著我蹲下。
“又不是王者農藥,躲在草叢裡是沒用的。”我看了看眼前半人高的蒿草,我們倆一個一身刷白狩衣,另一個一身灰粉呢子夾克,還指望著能被這稀稀拉拉的草擋住?
“啊,好吧。”蘇梨糾結了一下道,“我們直接上去硬碰硬?”
“不然呢?”我挑眉道,作為一個職業陰陽先生,計謀什麼不存在的,上去大家都是死磕,打死不論。
“你確定……”蘇梨半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拖起來,我們以坦克般的行進態度向土丘頂碾壓過去。
土丘上一派開闊,只用石頭搭建了一個古怪的祭臺,上面擺著三個罐子。這要說是逆天的陣法也有些太簡陋了吧。陳臺鑒就站在陣法邊,看著我們過來了,做了個奇怪手勢。
陳臺鑒的手勢還沒有做完,蘇梨的子彈已經射進他的胳膊裡。槍聲總是驚人,陳臺鑒也有些驚訝,手無力的垂下去。
“陰陽師的結手印,還記得我嗎,我也是孔林學院的學生。”說這話時他語氣輕飄飄的,卻讓人心生畏懼。蘇梨和我們不一樣,就算常常是偽娘打扮也掩蓋不了他是個軍人,“陳先生,到此為止了。”與此同時,他左手抬起來,另一隻槍指向了我身後的女人。
那女人年歲不大,並不漂亮,面部扭曲甚至使她看上去有些猙獰。
乘著這個時候,我趕緊看了看那陣法。那不是道家常見的陣法,我一時沒頭緒,手摸到兜裡那一小罐百里醒留的血,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飛快的把蓋子擰開,用手沾著在黃符紙上寫下破軍符,由渡引鬼胎的血加持的符咒此時放出光來,轟然間陣法大動,四周空氣翻滾,可已經是迴光返照似得啟動。我喝出三清寶訣,將意識集中到我分出去的那縷魂魄上,剎那間連線上魂與魂。在所有法術裡,最特殊的力量本來就是靈魂,依靠那一縷魂魄就足以衝破禁制。祭臺上三個罐子同時破碎,陰氣太重的埋鬼穴裡不需要陰陽眼也能看到安言的魂魄。
我自然是帶了引魂的法器,將安言的魂魄安置好才敢管其他兩個罐子。
我鬆了一口氣:“行了,蘇梨你代表人民消滅他們倆。”女人淒厲的聲喊驚天動地,我是最不會處理這種事情的。
罐子裡一個是所謂的太歲,這幾年這東西出土的多了,反而不稀罕了。太歲吶,本身是種特殊的生物,長在中華大地下,隨著經濟發展,全中國的土地都幾乎讓掘起來一遍了,這東西自然就能多發現些。
另一個罐子——我開啟來看,是個奇形怪狀的奇形怪狀……“這是個什麼法器?”我皺眉問道。這東西質地確實像骨頭,但是我也不是學生物的看不出是什麼的骨頭,上面也沒有符咒或者漢字或者日文,就是單純的一塊“骨頭”。這要怎麼用,丟出去砸?
“降魔骨嗎?”蘇梨把哭天搶地的李蘊純用特製手銬銬住,才走過來接過來看了看。
可是不管他怎麼東看西看,甚至還湊在鼻子下來聞了聞:“看不出來。”
這東西既然是百里川留給李家的,就不會是個沒用的,我從兜裡拿出兩張報紙裹了,仔細的收起來。管他有用沒用反正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