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雄競(1 / 1)
“泗水南亭新開了私湯,我們可以......”
眼前男人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姜頌宜的話一樣,只是語氣期待地陳述著什麼。
他不是在詢問姜頌宜的意見。
他不過是在通知姜頌宜。
這種感覺讓姜頌宜很不舒服。
她的眉頭皺的更緊,可還未說話,便已然有人為她鳴不平。
“頌宜姐說她不想去,你聽不懂嗎?”
蘇野從沙發上起身,徑直到了陸景勳面前。
兩個男人相對而立,之間氣氛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就要拳腳相對。
蘇野身上還帶著未褪去的少年野氣,恣意張揚,什麼情緒都直接寫在了臉上。
眼下他盯著陸景勳,後槽牙咬的咯吱響,恨不得直接將人給推出門外。
相比之下,在成年人的世界中沉浸多年的陸景勳倒顯得內斂不少。
他唇角依然微微翹著,彷彿蘇野充滿攻擊性的話對他根本就沒什麼威懾力。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
當看到一隻螻蟻衝自己叫囂的時候,陸景勳當然會選擇視而不見。
但蘇野跟姜頌宜的親密程度,已經拉響了他心中的警報。
陸景勳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語氣淡漠:“你跟我的未婚妻是什麼關係?”
佔有慾極強的話落入蘇野的耳朵,讓他不自覺的泛起醋意。
“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眼瞅著事情的發展趨勢有些不對,姜頌宜冷臉放下小布偶,噔噔噔幾步上前,親自上手揪住了陸景勳的衣領,隨後將人給用力推了出去。
轉身、關門、拍手,一氣呵成。
“抱歉,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以後見到他別理會就是了。”
姜頌宜捏捏眉心,不禁有些無力。
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道:“這個人十分危險,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今天就算了,從今往後看到他直接跑。”
雖然有些誇張,但小心些總歸不會錯。
蘇野跟謝辭面面相覷,都從彼此臉上讀出了驚訝。
“頌宜姐,你從哪認識的這麼一號危險人物?”
聽完了姜頌宜對陸家少爺簡短的介紹,蘇野內心只覺得後怕。
要不怎麼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呢,他剛才要是知道陸景勳行事風格這麼乖僻陰毒,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跟陸景勳硬碰硬。
姜頌宜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身不由己罷了。”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姜頌宜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打算離開。
臨走前她沒忘了跟蘇野約好看話劇的時間,不過是兩句話,便讓某個藏不住少年心事的人綻放出誇張笑容。
診所外,姜頌宜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環視周圍發現陸景勳已經離開,這才放心出門。
然而還沒等姜頌宜掏出車鑰匙,一杯冰美式便從背後忽然貼上她的臉頰,把姜頌宜嚇得驚叫出聲。
這實在是有些過於恐怖了。
陸景勳的笑容不減絲毫,就連唇角的弧度都跟剛才一模一樣,像是被提前設定好的程式。
“我沒記錯吧,這是你最愛喝的。”
陸景勳忽視掉姜頌宜眼底的慍怒,自顧自的開始邀功。
原來剛才被趕出門,他非但沒有離開,反倒是去買了咖啡。
生平第一次,姜頌宜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
太陽照射在她身上,卻帶不來絲毫暖意。
眼前陸景勳漆黑的眼眸映照出姜頌宜的身影,幾乎化為浪潮將她淹沒。
“我覺得你真該去醫院看看。”
姜頌宜沒好氣地一把推開冰美式,言語煩躁:“跟蹤監視我,你把這叫做關心和愛?!”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了,姜頌宜簡直一點辦法都沒有。
陸景勳總是像鬼魅一樣出現,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她左右。
“頌宜,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你耳朵塞驢毛了?我說你腦子有病該去檢查檢查,信不信我報警?”
姜頌宜徹底被激怒,但她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她不想被陸景勳牽著走。
那杯冰美式貼著她的胳膊,對方執意逼迫她接受自己的好意:“別生氣了,是我錯了,我都是為你好。”
“為她好?連她最近幾天不能吃冰都不知道,還自我感動起來了?”
下一秒,冰美式被一隻大掌奪下。
靳贏白眉眼中透著點點輕蔑,當著陸景勳的面,毫不猶豫地將冰美式丟進了垃圾桶。
“陸少最近好像很清閒,是工作少了的緣故嗎?”
前段時間靳氏剛明目張膽地截胡了陸家的某個單子,此時靳贏白這麼說,無非是在暗諷陸景勳不務正業。
“嘖。”
陸景勳收斂笑容,看向靳贏白。
兩人之間暗流湧動,像是在無聲地交鋒。
然而姜頌宜只覺得身心俱疲。
今天究竟是怎麼了。
一個兩個的都同一時間冒出來。
難道她是什麼重要人物嗎?還帶這樣跟蹤的?
一想到這裡,姜頌宜便一陣煩躁,也不管身後兩人還在較勁兒,拿出車鑰匙轉身就走。
這種是非之地,她簡直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
“頌宜......”
身後傳來一陣略顯低沉的聲音。
靳贏白叫住姜頌宜,眼底是罕見的悲憫。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眼前人便猛地轉身,語氣不善:“幹什麼?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姜頌宜對上他的眼睛,從唇縫中擠出一句話:“怎麼,靳少閒來無事也喜歡跟蹤人玩兒?”
聞言,靳贏白眉頭一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不,我是來給它做檢查的。”
看來姜頌宜最近遇到了麻煩事。
靳贏白並不怪她誤會自己,語氣中反倒帶上幾分抱歉。
隨後他按了下車鑰匙,車窗隨之降下,裡邊探出一隻碩大狗頭,這會兒正吐著舌頭呼哧呼哧地喘氣。
可能是嗅到了姜頌宜身上熟悉的味道,那隻毛茸茸的阿拉斯加張嘴汪了一聲,見姜頌宜將目光投向它,某隻狗頓時開啟嚶嚶怪模式。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對視了一會兒,姜頌宜忽的笑出了聲。
“不好意思,是我情緒激動了。”
姜頌宜垂眸,似乎在掩飾自己的尷尬,她話鋒一轉:“哥哥是哪裡不舒服嗎?”
哥哥,是這隻阿拉斯加的名字。
哥哥和妹妹。
阿拉斯加犬和布偶貓。
熟悉的名字輾轉在唇齒間,姜頌宜內心湧上一股熟悉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