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定康山匪(1 / 1)
定康山在康仁城以北百里,山勢險峻,易守難攻。
山上盤踞著一股五千人的土匪,是康地最大的三股土匪之一。
說是土匪,其實大多是當年東宋敗亡後流落至此的潰兵。
他們有刀有槍,有馬有糧,佔山為王,連朝廷都拿他們沒辦法。
東宋沒了,他們不願意背棄東宋,可他們又不被大端所容,只能是選擇落草為寇!
楚景騎在馬上,抬頭望著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心中感慨。
這地方,易守難攻,要是強攻,沒有幾萬人下不來。
郭昭嵐騎在他身側,面色清冷,可那雙眼睛裡藏著說不清的複雜。
“你確定他會歸順?”楚景問。
郭昭嵐搖搖頭:“不知道。她們曾經是我最信任的將士,可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能改變很多東西。”
楚景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相信郭昭嵐,既然她帶他來,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山道上,已經有斥候發現了他們。
幾匹快馬從山腰衝下來,揚起漫天塵土。
為首的是個黑臉漢子,滿臉橫肉,手提一把鬼頭大刀,凶神惡煞。
他勒住韁繩,刀尖指著楚景,聲音像打雷:“什麼人?敢闖定康山?不要命了?”
郭昭嵐策馬上前,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臉。
黑臉漢子愣住了,瞪大眼睛,像見了鬼。“你……你是……”
他的聲音在發抖,鬼頭大刀差點掉地上。
郭昭嵐看著他,聲音平靜:“沈紅鶯呢?讓她來見我。”
黑臉漢子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撥馬就往山上跑,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郭昭嵐一眼,像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山上下來一隊人馬。
為首的是個女子,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一身黑色勁裝,長髮束起,眉目如畫,卻透著一股英氣。
她腰間懸著一柄短刀,馬鞍上掛著一把長弓,整個人像一朵帶刺的玫瑰,美則美矣,卻不好惹。
她看見郭昭嵐,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馬上,一動不動。
“嵐姐姐?”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郭昭嵐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紅鶯,好久不見。”
沈紅鶯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翻身下馬,踉蹌著跑到郭昭嵐馬前,撲通跪下,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在碎石上,磕出了血。
“嵐姐姐!真的是您!我……我以為您已經……”
她的聲音在發顫,哭得像個孩子。
郭昭嵐翻身下馬,扶起她,眼眶也紅了:“我沒死。活著,嫁了人。”
她轉頭看了楚景一眼,“這是我家夫君,康王楚景。”
沈紅鶯剛起身,當聽到楚景是大端的康王,她神色微變。
臉上的淚痕還在,可那雙含淚的眼睛瞬間冷了下來,像兩把刀,直直地紮在楚景身上。
她一把將郭昭嵐拉到身後,護在其身前,整個人像一隻炸了毛的貓,渾身上下都是戒備。
“大端的康王?”她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嵐姐姐,你怎麼會嫁給他?他是大端的王爺,是我們的仇人!你忘了?東宋是怎麼亡的?先皇是怎麼死的?你……”
她沒有說完,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她看著楚景,那眼神裡有敵意,有警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嫉妒。
楚景看著沈紅鶯,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注意到這個女人的眼睛一直黏在郭昭嵐身上,從山上下來到現在,就沒離開過。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郭昭嵐站在沈紅鶯身後,看著他,又看了看楚景,輕聲道:“紅鶯,聽我說……”
沈紅鶯沒有聽郭昭嵐解釋,短刀出鞘,刀光一閃,直取楚景咽喉。
這一刀又快又狠,不留餘地。
楚景側身避開,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紅鶯掙了一下,沒掙開。
他的手指像鐵鉗,箍得她手腕生疼。
又羞又惱,抬腳踢向楚景的下盤。
楚景沒有躲,另一隻手探出,攬住了她的腰。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沈紅鶯的臉騰地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
她從未跟男人這般親近過,或者說,她的手都沒被男人拉過。楚景的動作,讓她又羞又惱!
她又掙了一下,還是沒掙開。
楚景的手掌扣住她的腰,掌心傳來的溫度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燙得她渾身發軟。
她急得眼睛都紅了,可就是掙不開,打不過。
“放開我!”她咬著牙,聲音都在發顫。
楚景沒有放,低頭看著她,離她的臉只有一拳的距離。
看著她嬌俏白嫩的臉,他嘴角不由得掛上一絲玩味,而且,心中莫名的湧起一股衝動。
這女人,太有誘惑力了!
沈紅鶯的呼吸急促起來,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閉上眼,又睜開,瞪著楚景,可那眼神裡雖然還有敵意,可更多的只有羞澀和惱怒。
郭昭嵐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她沒有出手,是因為她知道沈紅鶯打不過楚景,也知道楚景需要收服她。
她瞭解沈紅鶯,這個女人,只會向比她強的人低頭。若想讓她低頭,除非是能夠讓她心服口服!
楚景鬆開手,退後一步,負手而立。
沈紅鶯踉蹌了一下,扶住身邊的樹幹才站穩。
她低著頭,不敢看楚景,也不敢看郭昭嵐,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心跳得快要炸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著郭昭嵐,眼眶又紅了:“嵐姐姐,你為什麼不幫我?”
郭昭嵐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好了……別鬧……他是我夫君!”
沈紅鶯聞言,不說話了,低下頭,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自己在乎的人,居然不幫自己說話!
郭昭嵐嘆了口氣:“紅鶯,我知道你恨大端,我也恨。可夫君不一樣。他不是大端的走狗,更不是我們的敵人。沒有他,我早就死了。”
沈紅鶯抬起頭,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他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