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沈紅鶯的舉動(1 / 1)
飯菜的香氣在山寨中心廣場上空飄散,篝火堆得高高的,火光映紅了每個人的臉。
男人們端著碗,大口吃飯,大口喝酒,有人吃得太急,噎著了,旁邊的人連忙遞水,拍著背笑罵。
女人們圍在一起,說著家常,偶爾抬頭看看自家男人,眼中滿是笑意。
孩子們端著碗,跑來跑去,追著打鬧,碗裡的飯灑了,又跑回去添。
老人們坐在篝火邊,捧著碗,慢慢地嚼,眼淚掉進碗裡,混著飯一起嚥下去。
沈紅鶯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
她換了一身衣裳,暗紅色的勁裝,襯得皮膚很白,像上好的瓷器。
她端著酒碗,走到篝火邊,二話不說,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順著嘴角流下來,滑過下巴,滴在衣領上,她也不擦,抬手一抹,又灌了一口。
豪爽得像條漢子。
可那張臉又美得不像話,眉眼如畫,唇紅齒白,在這粗獷的山寨夜色中,美得有些不真實。
幾個寨主看見她,紛紛舉碗:“大當家的,敬您!”
沈紅鶯也不含糊,一碗接一碗地喝,喝得臉越來越紅,眼睛越來越亮。
可她喝歸喝,目光卻一直往楚景身上瞟。
那眼神裡有不服氣,有挑釁,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康王爺。”她端著酒碗,走到楚景面前,“白天的事,我輸了。酒桌上,我可不會再輸。”
楚景看著她,笑了:“沈當家的想怎麼喝?”
沈紅鶯把酒碗往桌上一頓:“一碗一碗喝,看誰先趴下。”
楚景也端起酒碗,與她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沈紅鶯也不含糊,一口悶。
兩人你一碗我一碗,誰也不肯先認輸。
周圍人看出苗頭,紛紛起鬨。
寨主們拍著桌子喊“大當家的威武”,兵士們舉著碗喊“康王千歲”,女人們笑得前仰後合,孩子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跟著喊。
郭昭嵐坐在一旁,看著沈紅鶯跟楚景拼酒,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紅鶯不是在拼酒,是在跟自己較勁。
這丫頭從小就這樣,認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認定楚景搶了她的嵐姐姐,就不服氣,就要鬥。
可鬥又鬥不過,只能喝酒撒氣。
郭昭嵐搖了搖頭,又笑了。
她忽然覺得,今晚的氛圍很好,好得讓她有些恍惚。
她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那時候東宋還在,父王還在,紅鶯還是那個跟在她身後叫“嵐姐姐”的小丫頭。
她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臉上滿是幸福。
沈紅鶯終於喝不動了。
她的臉紅得像火燒,眼睛半睜半閉,身子搖搖晃晃,扶著桌子才沒倒下去。
可她還在喝,端著碗往嘴裡灌,酒灑了一半,澆在衣領上,溼了一大片。
她忽然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楚景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楚景一愣。
沈紅鶯拉著他就往廣場外走。
走了幾步,回頭瞪著那些想跟上來的人:“誰都不許跟來!”
幾個寨主面面相覷,看向郭昭嵐。
郭昭嵐端著酒碗,抿了一口,笑了:“沒事,讓她去。”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繼續喝酒。
沈紅鶯拉著楚景穿過幾條小巷,鑽進一間屋子。
屋裡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衣櫃,桌上擺著一面銅鏡,鏡框上鑲著幾朵乾花,已經褪了色。
床上鋪著碎花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旁放著一個布娃娃,縫得歪歪扭扭,針腳粗糙,像是小孩的手藝。
楚景環顧四周,愣住了。
這是沈紅鶯的閨房?
那個喝酒像喝水、打架像吃飯的女人,屋裡竟然有布娃娃?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沈紅鶯沒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把他推到床邊,自己也跟著跌坐下去,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肩上,吐氣如蘭,聲音也軟了下來。
“小子,你白天說的條件,是不是就是想睡老孃?”
楚景還沒來得及說話,沈紅鶯已經湊了過來。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整個人靠在他懷裡,吐氣如蘭,帶著酒香的溫熱氣息拂過他的下巴。
她的臉紅得像火燒,不知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麼,迷濛的眼半睜半閉,睫毛微微顫動。
“怎麼樣?”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悄悄話,“你那麼多女人,不缺嵐姐姐一個。你把她讓給我,我……”
她咬了咬唇,聲音更低了幾分,“我就把自己給你。”
她說完,垂下眼簾,不敢看楚景。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的腦子一片混亂,只有酒精在血液裡燃燒,燒得她渾身發燙。
楚景低頭看著她,沒有推開,也沒有答應。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指尖劃過她的眉心,順著鼻樑往下,停在她唇邊。
沈紅鶯渾身一顫,像被電擊了一樣。她想躲開,可身體不聽使喚,整個人僵在那裡,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
楚景的手指沒有停,沿著她的唇線慢慢描摹,一下,一下,又一下。
沈紅鶯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臉從臉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耳根。
她咬著唇,不敢看他,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裡靠了靠。
“你……你別……”她的聲音在發顫,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軟糯。
楚景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很低很輕:“你不是要把自己給我嗎?怎麼,怕了?”
沈紅鶯渾身一僵,酒醒了大半。
她想推開他,可手使不上力,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棉花。她又羞又氣,眼睛都紅了,可又捨不得真的推開。
她的心裡亂成一團,像有一百隻兔子在蹦。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又在害怕什麼。
楚景沒有繼續。
他直起身,看著她紅透的臉,嘴角微微揚起:“你喝醉了。”
沈紅鶯愣住了。
她想說自己沒醉,可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楚景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像在逗小孩子:“等你清醒了,再說。”
沈紅鶯的臉更紅了。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