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楚景的安排(1 / 1)
“這是什麼?”她拿起一把手槍,翻來覆去地看,沉甸甸的,冰涼冰涼的。
楚景接過手槍,抬手,“砰”的一聲,遠處一棵碗口粗的松樹應聲而斷。
沈紅鶯整個人呆住了。她看著那棵斷掉的松樹,看著楚景手裡那杆還在冒煙的黑色短槍,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抬手,樹就斷了。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
“這叫槍。”楚景把手槍遞給她,“從今天起,你要從親衛中挑選最忠心、最可靠的一百人,組建親衛營。這些人,全部配備這種武器。”
沈紅鶯接過手槍,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她打了數年仗,從沒見過這種武器。
一抬手,就能取人性命。
有這樣一百個人,比一千個、一萬個普通士兵都管用。
她想起了楚景攻兩大寨時,那詭異的現象,現在,她算是明白了,楚景手上那股神秘力量用的,肯定是這些東西,難怪如此厲害!
楚景又從箱子裡取出一把步槍,遞給她:“這是步槍,射程比手槍遠,威力比手槍大。適合在戰場上使用。”
沈紅鶯接過步槍,沉甸甸的,比手槍重多了。
她學著楚景的樣子,端起來,瞄準遠處另一棵松樹。
楚景握住她的手,幫她調整姿勢,然後扣動扳機。“砰!”
松樹樹應聲而斷。
沈紅鶯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的手在發抖,可她的眼睛是亮的。
她心中是忍不住的欣喜。
有了這樣的武器,別說一百人,就是五十人,估計也能夠所向無敵了。
楚景又給她看了手雷、火箭筒、防彈衣,還有夜視儀。
沈紅鶯一樣一樣地看,一樣一樣地學,心裡越來越震撼。
這些東西,每一件都超出了她的認知。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打的那些仗,都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些武器,只能給你最信任的人。”楚景的聲音很輕,可清清楚楚,“在確定他們的忠誠之前,不要把武器發下去。”
沈紅鶯點點頭
。她明白楚景的意思,武器是把雙刃劍,用好了能殺人,用不好也能殺己。
在確定親衛的忠誠之前,她不會把武器發下去。
楚景又指了指遠處正在操練的特種兵:“這五十人,留給你。他們會幫你訓練親衛營,也會幫你訓練那三千人。訓練的方法,是一種很特殊的練兵方法。”
沈紅鶯看著那些黑衣人,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每一個動作都像用尺子量過。她心中湧起一股震驚,長這麼大,她還從沒見過這樣的軍隊。
“他們不光會教你們打仗,還會教你們思想。”楚景的聲音很平靜,“要讓弟兄們知道,他們在為誰打仗,為什麼要打仗。”
沈紅鶯愣了一下。
為誰打仗?為什麼要打仗?
她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
她只知道打,只知道殺,只知道讓弟兄們活下去。
楚景看著她,輕聲道:“當兵的,不能只為了一口飯吃。他們得有信仰,得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這樣,他們才會拼命,才會不怕死。”
沈紅鶯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
她不懂這些,但她信楚景。
信他不會害她,不會害她的弟兄。
楚景轉過身,望著山下的雲海,輕聲道:“等這三千人訓練好了,我會給他們全部配上新武器。到時候,別說北匈人,就是整個天下,也沒人擋得住你們。”
沈紅鶯看著他負手而立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他時的敵意,想起自己跟他打賭時的不服,想起自己拉他進房間時的羞澀。
她忽然笑了。遇上他,是她的運氣。
楚景轉過頭,看著她嘴角那抹笑,也笑了。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好好幹。別讓我失望。”
沈紅鶯的臉紅了,可她沒有躲,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輕,可很堅定:“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楚景點點頭,轉身走了。
沈紅鶯站在山頂,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晨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她攥緊手裡的槍,心中滿是力量。
…………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沈紅鶯的臉上。
她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身邊,空的。
猛地睜開眼,床上只有她自己。
被褥還帶著餘溫,人已經走了。
她坐起來,抱著被子,愣了好一會兒。
門被推開,郭昭嵐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
她看著沈紅鶯凌亂的頭髮、紅紅的眼眶,把粥放在桌上,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髮絲。
“他走了?”
沈紅鶯的聲音有些沙啞。
郭昭嵐點點頭:“走了。他說讓你留在山上,等這邊安頓好了,再接你過去。”
沈紅鶯低下頭,咬著唇,沒有說話。
郭昭嵐看著她,輕聲道:“他讓你去送他,你不去。現在又哭。”
沈紅鶯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誰哭了?我沒哭。”
郭昭嵐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沈紅鶯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嵐姐姐,他到底是什麼人?”
郭昭嵐看著她:“他是我們的夫君。”
沈紅鶯搖搖頭:“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郭昭嵐沉默了片刻,輕聲道:“他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對我們好。”
沈紅鶯不說話了。
她想起這兩天的經歷。
他送糧食,解了寨子之圍,連滅兩寨,把三寨合而為一。
他給了弟兄們一條活路,給了她一個家。
她惱過他,怨過他,不服過他。
現在,她只想好好跟著他。
沈紅鶯抬起頭,看著郭昭嵐,輕聲道:“嵐姐姐,我想通了。”
郭昭嵐看著她,沈紅鶯咬著唇,聲音很輕:“以後,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郭昭嵐笑了,伸手抱住她:“傻丫頭。”
沈紅鶯靠在她懷裡,沒有哭,眼睛是亮的。
楚景沒有走遠。
他站在山道拐角處,等著郭昭嵐。
晨光從山巔灑下來,落在他的肩上,鍍上一層金邊。
他負手而立,望著山下的雲海,不知在想什麼。
郭昭嵐從山上走下來,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