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跟著刺客學身手,轉頭將對方拿捏(1 / 1)
薛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那老狗是個練家子,一巴掌能拍碎人的骨頭。皇后給我三天時間,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女刺客走到他對面,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動作間牽扯到傷口,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王順,我知道他。早年是京畿大營的逃兵,手上沾過血,後來不知怎麼的混進了宮。皇后讓你動他,確實是沒安好心。”
“那你還說風涼話?”薛安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這要是玩兒完了,你上哪兒找人給你解毒去?咱倆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女刺客沉默了片刻。
她說的沒錯,薛安是她唯一的解藥,也是唯一的變數。
他死了她也活不長。
“我可以教你一招。”她終於開口。
“一招?”薛安來了精神。
“嗯,我師門絕學寸殺。”女刺客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不出則已,一出斃命。專門用來對付比自己強的敵人。但機會只有一次,而且必須近身。”
“怎麼個近身法?”
“貼身。”女刺客站起身,走到薛安面前,伸出兩根手指,抵在他的心口位置。
“在這個距離,將全身氣力,在一瞬間從這個點爆發出去。”
她手指明明沒用力,薛安卻感覺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你的純陽功法霸道有餘,但控制力太差,像一盤散沙。寸殺就是教你把這一盤散沙,瞬間捏成一塊鐵。”
薛安眼睛亮了。
這不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嗎?
“教我!”
女刺客也不廢話,當即開始講解寸殺的發力技巧和心法口訣。
從腰胯發力,到脊柱傳導,再到手臂的瞬間爆發,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
薛安聽得入了神,按照她說的,站起身開始比劃。
“蠢貨,讓你用腰,不是讓你扭屁股!”
“你是在打情罵俏嗎?力要合一!”
“沒吃飯?這一拳連個姑娘都打不倒!”
女刺客的嘴,比她的刀還毒。
薛安被罵得狗血淋頭,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知道,這是他活命的唯一機會。
他一遍遍地練習,汗水很快就浸溼了後背。
那股純陽真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每一次出拳,都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
書房裡,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拼命。
不知過了多久,薛安猛地一拳揮出。
呼!
拳風竟帶起了一陣輕微的爆音。
他面前書桌上的一支毛筆,被拳風掃中,啪的一聲斷成了兩截。
成了!
薛安看著自己的拳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還算不笨。”女刺客的聲音裡,也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讚許。
“不過記住,這一招極耗心神,一天之內,你最多隻能用一次。用完之後,你會有一瞬間的脫力。如果一擊不中,死的就是你。”
薛安點點頭,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
他擦了把汗,忽然想起了什麼,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女刺客身上打轉。
“對了,老師,你還沒教我那個呢。”
“哪個?”
“就是那個,嗖一下人就沒了的戲法。”薛安比劃著:“你昨晚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唄,這個比寸殺實用多了,打不過還能跑。”
女刺客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那是我獨門秘術和光同塵,非本門核心弟子不得傳授。”
“別這麼小氣嘛。”薛安嬉皮笑臉地湊過去:“你看,我要是不會這個,萬一哪天被人堵在屋裡,跑都跑不掉。我被抓了你不也暴露了?”
“那是你的事。”女刺客不為所動。
“我的事就是你的事啊。”薛安耍起了無賴,他忽然湊到女刺客耳邊,壓低了聲音。
“而且,我感覺你的臉好像又開始白了。是不是那什麼腐骨散又開始不聽話了?”
女刺客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寒毒又開始蠢蠢欲動,四肢百骸都泛起了一陣陣陰冷的刺痛。
她需要薛安的純陽之氣來壓制。
“怎麼樣,老師?”薛安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你教我和光同塵,我幫你鞏固學習成果。這叫等價交換,公平合理。”
女刺客死死咬著嘴唇,那雙銳利的眸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把乘人之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你……”
她剛想罵人,薛安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入手一片冰涼。
“你看,都涼成這樣了。”薛安將她的手拉到自己身前,用另一隻手包裹住:“再不取暖,可就要凍壞了。”
話音落下,一股霸道的陽氣,順著薛安手掌的接觸,源源不斷地朝著女刺客渡了過去。
女刺客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暖流湧入經脈,瞬間驅散了不少陰寒之氣,那感覺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
“想不想要更多?”薛安在她耳邊低語。
女刺客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這個無賴,可身體的本能卻在渴望著那股能救命的暖流。
許久,她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教。”
“這就對了嘛。”薛安滿意地鬆開了手。
女刺客瞪了他一眼,開始講解“和光同塵”的心法。
這秘術比寸殺要複雜得多,涉及到精神力的運用,要將自身氣息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達到類似隱身的效果。
薛安聽得雲裡霧裡,試了幾次都不得要領。
“老師,這個太難了,光說不行,你得親自示範引導。”薛安一臉苦惱。
女刺客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傢伙又在動什麼歪心思。
但眼下,她沒得選。
她走到薛安身後,像上次一樣,伸出雙手貼在他的後心。
“凝神,感受你周圍的氣,風的流動,光的明暗,塵埃的起落……”
可薛安根本靜不下心。
“不行啊老師,後面感受不到,你還是到我前面來吧,面對面交流訊號好。”
女刺客:“……”
她真想一刀捅死這個混蛋。
但最終,她還是咬著牙,走到了薛安面前,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重新坐到了他的腿上。
“現在,可以了嗎?”
“可以了可以了。”薛安嘿嘿一笑,雙手熟練地環住了她的腰,開始運功。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兩人配合得默契了許多。
薛安很快就掌握了和光同塵的訣竅。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隨時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彷彿和空氣融為一體。
這簡直是殺人越貨,居家旅行的必備神技!
就在薛安準備收功,順便幫女刺客療傷的時候,他卻忽然停了下來。
女刺客正被寒毒折磨得俏臉發白,見他停下,不由得催促道:“快點!”
“不急。”薛安臉上露出一抹壞笑:“老師,你看啊,你教了我兩門絕學,我也不能白學不是?”
“你還想怎麼樣!”女刺客有種不祥的預感。
“咱們這關係,也算是親上加親了。你總這麼喂喂喂的叫我,也太生分了。”
薛安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以後,叫我相公。”
“你做夢!”女刺客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是嗎?”薛安停下了渡送真氣的動作,那股救命的暖流瞬間中斷。
刺骨的寒意再次席捲而來。
女刺客疼得悶哼一聲,身子都開始發抖。
“叫不叫?”薛安像個誘惑人墮落的魔鬼。
女刺客死死地瞪著他,眼神裡的屈辱和憤怒幾乎要化為實質。
可身體的痛苦,卻在一點點摧毀她的意志。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凍僵了。
“我……我……”
“嗯?”
良久,就在薛安以為她寧死不屈的時候,一個細若蚊蠅,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從她顫抖的嘴唇裡吐了出來。
“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