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長刀出鞘(1 / 1)
長刀出鞘。
寒光森然。
十幾個侍衛眼中再無猶豫,殺氣騰騰地合圍上來,刀鋒映著月光晃得人眼花。
媽的,這群狗奴才,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薛安心中暗罵,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在一息之間反殺眼前這些人,可一旦動手,自己一身詭異的武功,頃刻間就會暴露在坤寧宮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到時候別說當皇后的刀,怕是立刻就要被當成刺客凌遲處死!
“我看誰敢!”
就在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薛安猛地發出一聲怒喝。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刀鋒上前一步,目光越過那些侍衛,死死盯住那個滿臉冷漠的侍衛首領。
“你敢動我一根毫毛,信不信明日一早,皇后娘娘就要了你的狗命!”
此言一出,所有侍衛的動作都是一滯。
那侍衛首領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死到臨頭,還敢拿娘娘壓我?”
他揮了揮手,眼中滿是鄙夷和不耐。
“咱家只看到採辦總管王公公人贓並獲,被你這賊子打成重傷。咱家奉命維持坤寧宮安寧,現在就將你就地正法,娘娘知道了,也只會賞我!”
“動手,出了事我擔著!”
侍衛們不再猶豫,刀光再次亮起,封死了薛安所有的退路。
完了!
薛安眼神一寒,體內的純陽真氣已經開始瘋狂運轉。
看來,今天只能先殺出一條血路再說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清脆而威嚴的女子呵斥聲,如同驚雷般在院外炸響。
“都給我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秋月提著一盞宮燈,快步而來。
她身後還跟著幾個坤寧宮的太監,個個面色凝重。
昏黃的燈光下,秋月那張俏臉佈滿了寒霜,鳳目含煞,徑直走到那侍衛首領面前。
“張統領,你好大的官威啊!”
那侍衛首領一見來人是秋月,氣焰頓時矮了三分。
他收起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秋月姑姑,您怎麼來了?這兒有賊人行兇,咱家正要……”
“賊人?”
秋月冷笑一聲,直接打斷了他,玉指指向牆角奄奄一息的王順。
“張統領怕是眼花了吧,那偷盜娘娘夜明珠的賊人,明明在那兒躺著!”
她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奉皇后娘娘口諭,捉拿監守自盜的採辦總管王順,薛安是娘娘親派的誘餌,引蛇出洞,你現在是要連娘娘的功臣一併殺了嗎?!”
轟!
這番話,不亞於一道晴天霹靂,在所有人頭頂炸開!
那張統領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滾滾而下,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姑姑饒命,姑姑饒命啊,卑職不知內情,險些誤了娘娘大事,卑職罪該萬死!”
他哪裡還敢有半點懷疑。
秋月是皇后跟前最得寵的掌事宮女,她的話就等同於皇后的意志!
原來這小子不是在吹牛,他真是娘娘的人!
想到自己剛才差點就把皇后的“功臣”給砍了,張統領只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腦袋在地上滾動的模樣。
院內其餘的侍衛,也都嚇得丟了兵器,齊刷刷地跪了一地,連頭都不敢抬。
局勢瞬間逆轉!
薛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衝著秋月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這娘們兒,來得可真及時。
秋月沒有看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統領,聲音冷得像冰。
“你的事,等會兒我自會稟報娘娘,是賞是罰,看你的造化了。”
她不再理會這群嚇破了膽的侍衛,轉頭看向牆角的王順,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來人,把這個狗膽包天的奴才給本宮綁了,打入慎刑司,聽候娘娘發落!”
“是!”
立刻有兩個侍衛爬起來,如蒙大赦,拿著繩子就要上前。
“且慢!”
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發現開口的竟是薛安。
只見薛安緩緩走到王順面前,撿起了地上那顆依舊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在手裡拋了拋。
秋月秀眉微蹙,不解地看著他:“小安子,你……”
薛安沒有解釋,只是低頭看著已經面如死灰的王順,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王總管,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娘娘頭上。”
他蹲下身,將夜明珠湊到王順眼前。
“這珠子,好看嗎?”
王順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可惜啊,你沒命享了。”
薛安嘆了口氣,隨即站起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殺機。
他環視了一圈跪在地上的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皇后娘娘仁慈,不願親手處置一個偷雞摸狗的奴才,髒了她的手。”
“既然如此……”
薛安的目光,落在了旁邊一個侍衛掉落在地的長刀上。
他走過去,彎腰撿起長刀。
“這等醃臢事,就由我這個做奴才的代勞了!”
話音未落!
刷!
一道雪亮的刀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過!
鮮血飈射!
王順那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落在地上,臉上還殘留著無盡的驚恐。
無頭的屍身晃了兩晃,轟然倒地,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薛安在洗清嫌疑之後,竟然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將王順一刀梟首!
這也太狠了!
秋月更是驚得捂住了嘴,那雙美眸瞪得滾圓,呆呆地看著那個持刀而立的年輕人。
這一刻的薛安,在她眼中,再也不是那個會寫情詩、會油嘴滑舌的小太監。
他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
薛安隨手扔掉長刀,任由刀身落在地上。
他走到秋月面前,從懷裡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仔細地擦拭著自己手上不小心沾染的血跡。
“姑姑,嚇著你了?”
說著,薛安抬起頭,衝著秋月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秋月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薛安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解釋道:
“娘娘的身份,不好親自下令處死一個採辦總管。若是將他活捉,送進慎刑司,審問起來,必定會牽扯出宮裡的一大堆爛事,反而讓娘娘為難。”
“既然娘娘想讓他死,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那我這條狗,自然要替主人分憂,將事情做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