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玩意兒怎麼藏?!(1 / 1)
薛安那一聲急切的呼喊,讓前面快步疾走的秋月身形一頓。
她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羞惱。
“還有什麼事?娘娘的賞賜你都拿了,還不知足?”
薛安幾步追了上去,站到她身側,臉上不見了方才的嬉皮笑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鄭重。
“姑姑,娘娘對我恩重如山,又是賜藥又是賜功法的,我總不能光拿好處不辦事吧?”
他這話說得懇切,姿態也放得很低。
秋月聽著這話,心裡的那點氣也消了大半。
這小子雖然油嘴滑舌,手腳不乾淨,但確實有幾分眼力見,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
她側過頭,看著薛安那張俊俏的臉,語氣緩和了不少。
“那你等等,我問明皇后,之後再告訴你後面怎麼做!”
當下,秋月第一時間回去面見皇后。
過了半個時辰,這才再度現身,將皇后的安排轉告薛安。
“娘娘說了,你新得了身法,根基太差。給你三天時間,先在靜心齋裡把那《游龍步》練出個模樣來。”
“三天之後,娘娘自有差事安排你。”
三天?
薛安臉上的表情一僵。
又是三天。
這假皇后做事,怎麼總喜歡用三天做期限?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今天在正殿裡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對方最後那句意有所指的問話,絕不是隨口一提,那是在試探,是在懷疑!
現在又給自己一個三天之期,怕不是想等自己放鬆警惕,再用雷霆手段來查驗自己的底細!
想到這,薛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那這三天裡,我就待在書房裡練功?”
“不然呢?”秋月白了他一眼:“娘娘金口玉言,你還想去哪兒?老實待著,別給我惹事!”
說完,秋月不再停留,提著裙襬匆匆離去,那背影依舊帶著幾分倉皇。
薛安站在原地,看著秋月消失在宮道的拐角,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再也顧不上別的,轉身就朝著靜心齋的方向狂奔而去。
……
與此同時。
冷煙閣。
內室的紗幔重重疊疊,將外面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冷妃側臥在美人榻上,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輕紗遮不住分毫春色。
她手裡捏著那副薛安的畫像,眼神迷離,呼吸急促,整個人都像是燒著了一般。
“怎麼還不回來……”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內室,如同鬼魅。
正是春刀。
“娘娘。”
聽到聲音,冷妃猛地坐起身,身上的輕紗滑落肩頭,她卻毫不在意,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死死盯著春刀。
“見到他了?他怎麼樣?沒出事吧?”
春刀躬身行禮,聲音依舊清冷。
“回娘娘,屬下在功法閣見到了他。皇后很看重他,不僅賞了丹藥,還讓他進了功法閣挑選武學。”
“他活得很好,比您想象中還要好。”
聽到薛安安然無恙,冷妃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整個人都軟了下去,重新靠回軟榻。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他沒事,咱們就還有機會。”
她喃喃自語,可下一秒,那雙眸子裡又重新燃起了火焰,比之前更加炙熱。
“不行!”
冷妃猛地抓住春刀的手腕,指甲因為用力都有些泛白。
“不能再等了,你快想辦法,把他給本宮弄過來,本宮今晚就要見他!”
春刀秀眉微蹙,感受著冷妃手上傳來的驚人力道和滾燙的溫度,心中暗歎一聲。
“娘娘,您冷靜些。”春刀反手扶住冷妃,聲音沉穩:“如今他在坤寧宮,正是得寵的時候,皇后看得緊,我們若是貿然動手,只會讓他暴露。”
“我不管!”冷妃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本宮快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那老東西死了,本宮弄不好也要陪葬!”
春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開始分析眼下的局勢。
“娘娘,您忘了,皇后之前數次往乾清宮送人,想在陛下面前安插眼線,結果呢?那些送去的人,不是犯了錯被陛下遷怒斬了,就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如今她得了薛安這麼一條聽話又好用的狗,您覺得她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冷妃一怔,漸漸冷靜下來。
春刀繼續說道:“我猜她下一步必定會讓薛安去乾清宮當差。那地方是龍潭虎穴,但對我們來說,卻是天賜良機!”
“只要他能進乾清宮,我們就有的是機會和他接觸,安排後續的事宜。”
聽完這番分析,冷妃眼中的瘋狂終於漸漸褪去,理智重新佔了上風。
她鬆開春刀的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你說的對,是本宮急了。”
春刀暗自鬆了口氣,總算是把這位姑奶奶給勸住了。
“那我們就再等等。”冷妃重新拿起那副畫卷,修長的手指在畫中人英挺的眉眼上輕輕撫過。
“小郎君,你可千萬別讓本宮等太久啊……”
……
靜心齋。
薛安一腳踹開書房的門,衝了進去。
“人呢?快出來!”
他焦急地在書房裡轉著圈,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一道黑影從書架後的陰影裡緩緩走出,正是那個女刺客。
她看著薛安這副火燒眉毛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麼?剛當上皇后的紅人,就這麼沉不住氣了?”
薛安哪裡有心情跟她開玩笑,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要暴露了!怎麼辦?”
女刺客臉上的笑意一僵。
她還是第一次在薛安臉上看到這種近乎恐慌的表情。
這傢伙平時不是天不怕地不怕,騷話連篇嗎?
“出什麼事了?”
薛安深吸一口氣,將今天在坤寧宮正殿發生的一切,以及秋月傳達的那個三天之期的命令,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皇后絕對是懷疑我了!”薛安的聲音都在發顫:“三天!她給我三天時間,就是為了麻痺我,然後好找機會來查我!”
女刺客聽完,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她比薛安更清楚那個假皇后的手段,那是個疑心病極重,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的狠角色。
薛安的處境,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
“你怕了?”女刺客看著他。
“廢話,能不怕嗎?”薛安急得直跺腳,他猛地湊近女刺客,壓低了聲音,那張俊臉上滿是絕望。
“龜息藏神訣是能收斂陽氣,可它變不掉東西啊!”
“要是她真找了宮裡的老嬤嬤或者驗身太監來驗我……”
薛安指了指自己的褲襠,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這玩意兒怎麼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