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七日斷腸散的威脅,懸在頭上的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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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調侃,落在薛安耳中,卻如同驚雷。

薛安的膝蓋一軟,沒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額頭死死地貼著冰涼的地面。

“娘娘饒命,娘娘明鑑啊!”

薛安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身子抖得像是秋風裡的落葉。

裝成一副惶恐的模樣,將早就打算好的說辭吐出。

“奴才也是今天在金鑾殿上,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啊!”

“前幾天,奴才在御花園閒逛,無意中碰到了一個叫小玄子的小太監。他看奴才剛進宮,什麼都不懂,就好心提點了幾句。”

“奴才看他面善,又對宮外的事好奇,就跟他多聊了幾句,吹了吹牛。奴才是真不知道他跟陛下有關係啊!”

薛安說到這裡,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聲音清脆響亮。

“奴才斗膽猜測,這個小玄子,怕不就是陛下藏在暗處的人,今天這事,肯定是他在陛下面前提了奴才一句,這才讓奴才攤上這天大的禍事!”

“娘娘,奴才冤枉啊,奴才是您的人,心裡只有您一個主子,怎麼敢跟陛下扯上關係,這純屬是無妄之災啊!”

“我若是真的知曉陛下身份,肯定第一時間告知您啊,怎麼可能這般隱瞞?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又合情合理,把所有的責任都推了個乾乾淨淨,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朋友坑了的倒黴蛋。

皇后靜靜地聽著,那雙藏在珠簾後的眼睛,看不出半點情緒。

“小玄子?”

她偏過頭,看向身後站著的李蓮英。

李蓮英立刻會意,上前一步,躬身回話。

“回娘娘,宮裡確有此人。只是身份神秘,平日裡神出鬼沒,咱家也只見過幾面,不知其根底。但看樣子,確實常在御書房附近活動。”

聽到李蓮英的確認,皇后那緊繃的姿態,似乎放鬆了幾分。

她重新將視線投向跪在地上的薛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好,很好。”

“薛安,你倒是個有福氣的。無心插柳,竟讓你搭上了這條線。”

薛安聽到這話,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這關算是矇混過去了。

可他這口氣還沒松到底。

皇后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李蓮英。”皇后的聲音陡然轉冷。

“奴才在。”

“算算日子,他服下那顆七日斷魂散,有幾天了?”

轟!

薛安的腦子“嗡”的一聲,終於想起了那一隻被自己忽略的大麻煩。

七日斷魂散!

他這幾天光顧著跟冷妃周旋,跟小玄子拜把子,竟然把這個懸在頭頂的催命符給忘得一乾二淨!

一股冰涼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猛地竄起直衝天靈蓋!

他飛快地在心裡算著日子。

一天,兩天……今天,是第六天!

過了今夜子時,如果再沒有解藥,自己就會從骨頭開始,一點點化為一灘血水!

瞬間,那被薛安忽略的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吞沒。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角滾滾而下,後背的衣衫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被冷汗浸透。

“回娘娘,今夜子時,正好是第六日過完。”

李蓮英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后看著薛安那瞬間慘白的臉,和抖如篩糠的身子,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既然你這次誤打誤撞,也算是為本宮立了一功。”

她抬了抬手,姿態慵懶。

“李蓮英,把解藥給他吧。”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施捨的意味。

“好好為本宮辦事,將來這宮裡,少不了你的好處。”

“記住了,你是為誰服務的,在這裡我保證,只要你忠心不二,好好替我辦事,到時候,我不光給你解藥,還能讓你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李蓮英躬身應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走到薛安面前,將那顆救命的解藥倒了出來。

薛安看著那顆黑乎乎的藥丸,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面,幾乎是撲上去,一把將那顆解藥搶過來,塞進了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湧入腹中,那盤踞在丹田深處,如同跗骨之蛆的陰寒氣息,終於被壓制了下去。

“謝娘娘恩典!”

薛安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對著皇后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奴才一定為娘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起來吧。”

皇后似乎很享受他這副感恩戴德的模樣,聲音也緩和了不少。

薛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剛站穩身子,以為今晚的敲打總算結束了。

可皇后的下一個問題,卻讓他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陛下讓你查兵部的案子。”

皇后端起石桌上的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

“你可有什麼章程?”

薛安心裡一凜。

他知道,這又是一道送命題。

原本以為,調查兵部貪汙之事,只是一件小事,可如今看來,卻並非自己猜測那般!

薛安雖然進宮不久,卻也知曉,皇后不管說什麼話,都並非無的放矢。

如今,會有這般問題,一定代表著皇后對於此事感興趣。

可自己要是說秉公辦理,那絕對是找死。

並肩王那邊不會放過自己,皇后這邊也未必就想要這般結果。

可要是說敷衍了事,那又顯得自己太沒用。

萬一皇后訓斥,如此機會,卻不懂得把握,等於又憑空將其得罪。

薛安的腦子飛速運轉,瞬間就猜測出皇后的意圖。

她很有可能是想借著皇帝的手,透過自己這把刀,去捅並肩王一刀!

畢竟,拋開陛下不談,皇后跟並肩王也並非一個陣營,相互之間,恐怕早就對立。

想通了這一點,薛安立刻擺出了一副忠心耿耿,卻又沒什麼主見的蠢樣。

他上前一步,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娘娘,奴才人微言輕,又是個蠢笨的,哪裡懂什麼查案的章程。”

“奴才的一切,都是娘娘給的。這案子到底該怎麼辦,還請娘娘示下。”

“娘娘讓奴才怎麼查,奴才就怎麼查,娘娘讓奴才咬誰,奴才就咬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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