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湧重聚(1 / 1)
東夏皇宮的重光並未帶來預期的歡慶,反而像是開啟了潘多拉魔盒。東方澤端坐於久違的龍椅之上,指尖輕撫扶手上的龍紋,感受著三年來魂牽夢縈的觸感。朝堂之下,文武百官垂首而立,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陛下,北燕太子慕容峰親率八萬大軍,已抵達百里外的漳河。”兵部尚書出列稟報,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西涼使節昨日抵達,要求在邊境通商,實則窺探虛實。”
趙良立於武將之首,眉頭緊鎖:“城內糧草僅夠半月之用,禁軍重建尚未完成,此時迎戰,恐非良機。”
東方澤目光掃過堂下眾臣,三年來,朝堂上面孔已大變。有些老臣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陌生面孔。他注意到站在文官佇列末端的一位老者始終低頭,但身形頗為熟悉。
“戰與否,容後再議。”東方澤緩緩起身,“退朝。”
是夜,御書房內燭火通明。東方澤獨自站在東夏疆域圖前,手指從琉焰島緩緩劃至東夏皇城。那條看不見的龍脈,是否真如玄翁所說,連線著這兩地?
輕微的響動從書架後傳來。東方澤不動聲色地按住劍柄,只見暗門悄無聲息地滑開,那個朝堂上低首的老者閃身而入。
“老臣陳平,參見陛下。”老者摘下面具,露出東方澤熟悉的面容——正是三年前負責皇宮密道工程的工部尚書。
東方澤又驚又喜:“陳愛卿!朕以為你已...”
“殉國?”陳平苦笑,“老臣苟活至今,只為完成先帝託付。”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絹帛,“此乃先帝留下的真正龍脈圖。”
圖上明確標示,龍脈確從琉焰島發源,經海底暗流,直達東夏皇宮正下方的“龍心密室”。而密室的入口,竟在東方澤自幼居住的東宮臥室之下。
“先帝曾言,龍脈之力可興國,亦可亡國。若君主德不配位,強用龍脈,必遭反噬。”陳平低聲道,“慕容宏之所以執著於龍脈,不僅為續命,更為操控‘天罰’——那是一種能引動天地之威的遠古裝置。”
東方澤沉思片刻:“密室中可有記載剋制之法?”
陳平搖頭:“先帝未曾明言,只說‘解鈴還須繫鈴人’。”
就在這時,趙良匆匆而入,面色凝重:“陛下,剛得到密報,慕容宏已從琉焰島脫困!”
“什麼?”東方澤心中一沉,“如何做到的?”
“據說是慕容辰與玄翁達成了某種交易,以部分龍脈之力為代價,換取了出島的方法。”趙良稟報,“更麻煩的是,他們似乎帶走了趙琳姑娘。”
東方澤握緊拳頭。趙琳不僅是琉焰島聖女,更是知曉龍脈秘密的關鍵人物。若她落入慕容宏手中...
三日後,邊境急報:北燕大軍突然停止前進,在原地紮營,似在等待什麼。同時,西涼使節再次求見,這次直接提出聯姻請求——西涼公主要嫁與東方澤為後。
“聯姻是假,窺探龍脈是真。”李星河一針見血,“陛下,西涼人必定也知曉了龍脈的秘密。”
朝堂上為此事爭論不休。以老臣王謙為首的一派主張接受聯姻,換取西涼支援對抗北燕;而趙良等武將則堅決反對,認為這是引狼入室。
正當爭論激烈時,殿外突然傳來喧譁。一名滿身是血計程車兵跌跌撞撞衝入大殿:“陛下!漳河...漳河一夜之間改道了!”
眾臣譁然。漳河是東夏母親河,千年未變河道,怎會突然改道?
東方澤與趙良對視一眼,心中明瞭:這是龍脈之力被引動的跡象!慕容宏已經開始行動了。
當夜,東方澤獨自來到東宮。這所他自幼居住的宮殿如今荒廢多時,院中雜草叢生。按照陳平所示,他在臥室床下找到了密室入口。
密室遠比想象中廣闊,其中佈滿了精巧的水鍾和星象儀。最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龍形雕塑,與琉焰島聖殿中的那座一模一樣。
在龍形雕塑的爪中,東方澤找到了一封先帝親筆信:
“澤兒,若你至此,想必已明龍脈之秘。慕容一族與我東方氏本為同源,共守龍脈之秘。然慕容宏貪念太盛,欲獨佔龍脈,方有今日之禍。欲破‘天罰’,非毀龍脈,而以仁德之心化解其戾氣。切記,龍脈乃天下人之脈,非一人之私產。”
信末,先帝透露了一個驚天秘密:慕容辰實為東方澤的表兄,其母是東方澤的姑母,多年前為平息兩國紛爭而嫁入北燕。
東方澤震驚不已。他終於明白慕容辰在琉焰島上出手相助的真正原因——他們流著相同的血!
就在這時,整個密室突然震動起來。龍形雕塑雙眼發出紅光,牆壁上浮現出光紋組成的星圖。星圖中央,一顆紅星格外醒目——正是如今北燕大軍駐紮的位置。
趙良匆忙闖入密室:“陛下!天現異象,北燕軍營上空有七彩極光!”
東方澤仰望著星圖,心中豁然開朗:“那不是極光,是‘天罰’啟動的徵兆。慕容宏要以漳河為引,水淹東夏皇城!”
時間緊迫,東方澤必須在自己血脈與天下蒼生之間做出抉擇。是冒險與慕容辰相認,聯手阻止這場災難?還是以硬碰硬,賭上東夏最後的兵力?
走出密室時,東方澤已有了決斷。他召來趙良,低聲吩咐:“備馬,朕要親自去見慕容辰。”
“陛下!這太危險了!”趙良勸阻。
東方澤望向北方天空那詭異的彩光,目光堅定:“有些仗,必須親自去打。有些真相,必須親自去揭開。”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地離開皇城,直奔北燕大營。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琉焰島上,玄翁與趙琳正進行著一場關乎龍脈存亡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