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血色朝堂(1 / 1)
深秋的東夏皇城,本該是金菊盛開的季節,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一個月內,七位朝廷重臣接連離奇死亡,死狀之詭異,令整個朝堂人心惶惶。
第一個出事的是戶部侍郎張文遠。這位掌管天下錢糧的能臣,在一個雨夜被發現在書房中暴斃。驗屍結果是突發心疾,但張文遠的家人堅稱他身體康健,從無心病。
“張侍郎死前正在核算邊軍糧餉,”宰相杜文謙在御書房內向東方澤稟報,“據家人說,他那幾日精神很好,還說要徹查軍餉虧空一事。”
東方澤面色凝重:“可有他殺嫌疑?”
“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門窗完好,”杜文謙搖頭,“但老臣總覺得...太過蹊蹺。”
就在張文遠死後第七日,工部尚書李崇明在視察運河工程時,從高處墜落身亡。目擊者稱李尚書當時獨自站在堤壩上,突然像是被什麼推了一把,直直墜入河中。
“李尚書水性極佳,”工部侍郎王明德紅著眼眶,“怎會輕易溺亡?”
更詭異的是,李崇明的遺體被打撈上來時,手中緊緊攥著一塊奇特的黑色玉石。
白荷在實驗室中對玉石進行檢測後,面色變得異常凝重:“這塊玉石中含有一種罕見的放射性元素,長期接觸會導致神經系統受損。”
“難道李尚書的死與這塊玉石有關?”東方澤問。
白荷搖頭:“放射性損傷需要時間積累,不可能立即致命。但這塊玉石...讓我很不安。”
接下來的日子,死亡如同瘟疫般在朝堂蔓延。
禮部侍郎在祭天儀式上突然發狂,撞柱而亡;
兵部郎中被發現死在軍械庫中,周身無傷,卻七竅流血;
刑部主事在審訊犯人時突然暴斃,死前一直在追查一樁陳年舊案...
每位死者都在生前接觸過某種特殊案件,每位死者的遺體旁都找到了一塊黑色玉石。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大臣們上朝時面面相覷,不知下一個會輪到誰。甚至有傳言說,這是先帝顯靈,要清除朝廷中的奸佞。
“荒謬!”東方澤在朝會上怒斥,“朕在位以來,廣開言路,任用賢能,何來奸佞之說!”
然而流言依舊肆虐。更糟糕的是,邊境開始不穩,北燕雖然與東夏結盟,但西涼、南詔等國的使節頻頻異動,似乎在觀望東夏的內亂。
這一日,新任的戶部尚書陳繼儒在核算賬目時,突然面色發紫,倒地不起。幸虧御醫及時救治,才保住性命。
“是中毒!”白荷檢測了陳繼儒的血液樣本,“一種罕見的神經毒素,來自西域的‘鬼面花’。”
東方澤立即下令徹查,卻發現陳繼儒當日所用的茶具、飲食均無毒物痕跡。
“毒素是透過皮膚接觸進入體內的,”白荷仔細檢查了陳繼儒的官袍,“看這裡!”
在官袍的袖口內側,發現了一處幾乎看不見的溼痕。檢測結果顯示,這裡沾染了鬼面花毒素。
“有人在他的官袍上做了手腳!”趙良震驚。
陳繼儒甦醒後,回憶起一個重要細節:案發前一日,他曾將官袍交給宮中的織造局修補。
織造局的工匠很快被拘捕審訊,但他堅稱對此一無所知。在嚴刑拷問下,他終於吐露實情:是一個蒙面人給了他重金,讓他在修補官袍時塗抹一種“無色無味的香料”。
“香料?”白荷敏銳地抓住了這個線索。
在對織造局進行全面搜查後,他們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找到了一個小瓷瓶,裡面殘留的正是鬼面花毒素。
“兇手就在宮中!”東方澤震怒,“而且對大臣們的行蹤瞭如指掌!”
為引蛇出洞,東方澤設下一計。他故意在朝會上宣佈,已找到破案的關鍵線索,將在三日後公開。
果然,當夜便有人潛入證物房,企圖盜走那塊黑色玉石。在趙良的埋伏下,盜賊被當場擒獲——竟是刑部的一個小吏!
然而在押解途中,那小吏突然口吐黑血,瞬間斃命。死狀與之前的受害者如出一轍。
“他口中早就藏有毒囊,”白荷檢查後說,“一旦被捕就立即自盡。這是死士的做法。”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但這一次,白荷從小吏的遺體上發現了一個重要線索:他的鞋底沾著一種特殊的泥土,這種泥土只出現在皇宮北苑的梅園。
時值深秋,梅園尚未開放,只有負責打理園林的宮人才能進入。
趙良立即帶人搜查梅園,在一株老梅樹下發現了一個暗格,裡面藏著一本賬冊和數塊黑色玉石。
賬冊上詳細記錄了受害大臣的罪證:張文遠貪汙軍餉、李崇明收受賄賂、禮部侍郎買賣官職...每一樁都證據確鑿。
“難道...兇手是在替天行道?”趙良疑惑。
東方澤翻閱著賬冊,面色越來越冷:“這些罪證太過完美,像是早就準備好的。”
白荷檢測了暗格中的玉石,發現與之前找到的完全不同:“這些玉石是仿造的,雖然外形相似,但不含放射性元素。”
果然,經過仔細比對,賬冊上的筆跡雖然刻意模仿,但仍能看出破綻。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目的不僅是殺人,還要敗壞受害者的名聲。
“兇手心思縝密,對朝中事務極為熟悉,”東方澤分析,“而且就在我們身邊。”
就在這時,宮中傳來噩耗:太子太傅劉文正突發急病,生命垂危!
東方澤和白荷急忙趕到太醫院,只見劉文正面色青紫,與陳繼儒中毒時的症狀一模一樣。
“太傅今日可曾接觸過什麼特別的東西?”白荷急問。
劉文正的侍從回憶道:“太傅今日只去過藏書閣,翻閱了一些古籍。”
在藏書閣中,白荷找到了罪魁禍首:一本《東夏典略》的封皮上,塗抹了鬼面花毒素。
“兇手知道太傅有讀書時舔手指翻頁的習慣,”白荷憤怒地說,“這是針對性的謀殺!”
幸運的是,因為發現及時,劉文正被救了回來。甦醒後,他說出了一個重要資訊:在中毒前,他正在查證一樁二十年前的舊案——關於前朝慕容皇室覆滅的真相。
“老臣發現,當年慕容皇族並非全部伏誅,”劉文正虛弱地說,“有一支旁系血脈隱姓埋名,存活至今。”
這個發現讓案件有了新的方向。慕容皇族的倖存者,完全有理由向東方皇室復仇。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深入調查時,又一個噩耗傳來:宰相杜文謙在回府途中遇刺!
所幸杜文謙的轎子特製了防護,刺客的弩箭未能致命。但刺客在行刺時高喊:“慕容氏歸來,東方氏當誅!”
“果然與慕容氏有關!”趙良憤怒道。
東方澤卻保持著冷靜:“太過明顯了,像是有人故意引導我們往這個方向想。”
他下令明面上大張旗鼓地搜捕慕容氏餘孽,暗地裡卻讓白荷繼續從毒素來源追查。
白荷發現,鬼面花只生長在西域雪山之巔,極為罕見。近三年來,只有一支西域商隊曾帶入東夏少量鬼面花粉末,說是用作藥材。
而那支商隊的通關文牒,是由禮部簽發。
禮部尚書周文淵被暗中監視。三日後,趙良的人發現周文淵深夜秘密會見了一個神秘人。
“那人武功極高,我們的人不敢跟得太近,”趙良稟報,“只看見他進入了一處宅院,那是...楊明遠楊大人的別院!”
楊明遠?那個在復國會之亂中立下大功,深受東方澤信任的楊明遠?
東方澤難以置信。楊明遠出身寒門,是他一手提拔的重臣,怎會與這一切有關?
為查明真相,東方澤決定親自走一趟楊明遠的別院。
當夜,東方澤只帶著趙良和兩名貼身侍衛,悄然來到城西的別院。院中寂靜無聲,唯有書房亮著燈。
透過窗紙,可見楊明遠正在與一個黑衣人密談。
“...必須加快進度,七星連珠之期將至...”黑衣人的聲音隱約傳來。
“放心,一切盡在掌握...”這是楊明遠的聲音。
東方澤正要細聽,忽然感到後頸一涼,一柄短刀已架在脖子上。
“陛下真是好雅興,”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東方澤緩緩轉身,看到了一張他絕想不到的臉——竟是早已“死去”的前北燕國師玄機子!
“你...沒死?”東方澤震驚。
玄機子微笑:“死亡不過是另一種存在形式。陛下,您太大意了。”
書房的門開啟,楊明遠走了出來,面色複雜:“陛下,您不該來的。”
“為什麼?”東方澤痛心疾首,“朕待你不薄。”
楊明遠苦笑:“各為其主罷了。臣確實是慕容氏血脈,隱姓埋名入朝為官,為的就是這一天。”
玄機子接話:“不只是他,朝中還有我們不少人。陛下,您以為的太平盛世,不過是鏡花水月。”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暗處閃出,直取玄機子——竟是白荷!
“早就料到你們有這一手!”白荷手中特製的琉焰石發出強光,暫時制住了玄機子。
趙良和侍衛立即上前,與楊明遠和玄機子戰作一團。
趁亂,白荷對東方澤急道:“快走!這是個圈套!”
然而為時已晚,院外突然火光沖天,無數弓箭手將別院團團圍住。為首者赫然是禁軍副統領——又一個東方澤信任的臣子!
“陛下,”禁軍副統領高喊,“請束手就擒,免傷和氣!”
東方澤仰天長笑:“好!好一個裡應外合!朕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有多大能耐!”
他拔出佩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朕能平定天下,還怕你們這些宵小之輩?”
大戰一觸即發。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
“好熱鬧啊!這麼精彩的戲,怎麼能少了我?”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慕容峰帶著一隊北燕精銳,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院牆上。
“慕容峰?”玄機子面色大變,“你怎麼會在這裡?”
慕容峰輕笑:“你們真以為,我會相信那些幼稚的挑撥離間之計?”
他轉向東方澤:“陛下,看來我們又要並肩作戰了。”
原來,慕容峰早就察覺到有人假冒慕容氏之名行事,特意暗中潛入東夏調查,果然發現了這個陰謀。
有了北燕精銳的加入,戰局瞬間逆轉。玄機子和楊明遠見大勢已去,企圖逃走,卻被趙良率人團團圍住。
“結束了。”東方澤劍指楊明遠,“告訴朕,朝中還有誰是你們的人?”
楊明遠慘笑:“陛下永遠也不會知道。”
他突然咬破口中毒囊,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玄機子也想效仿,卻被慕容峰及時制止。
“想死?沒那麼容易。”慕容峰卸了玄機子的下巴,“你還有很多事要交代。”
這一夜,東夏朝堂進行了一場大清洗。根據玄機子的供詞,共有十七名官員被查出與這個復國陰謀有關。
然而,當東方澤翻閱繳獲的密信時,發現了一個更令人不安的事實:玄機子和楊明遠也不過是棋子,真正的幕後主使仍然隱藏在暗處。
“看來,這場遊戲還遠未結束。”東方澤對白荷說。
白荷點頭:“但只要我們在明處,敵在暗處,就永遠不得安寧。”
朝陽升起,照亮了經歷血雨腥風的皇城。東方澤知道,這只是開始,朝堂之下的暗流永遠不會停止湧動。
但只要有忠誠的臣子,有知心的伴侶,有堅定的信念,他就無所畏懼。
龍椅之下,皆是戰場。而這場權力的遊戲,他必須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