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命換一命(1 / 1)
趙燕貝齒輕咬下唇,眼下除了耐心等待,別無良策。
“有人出來了!”
女人低聲驚呼,果然夜幕中,一絲亮燈從王興府邸大門傳出,緊接著大門被開啟,妙道熟悉的身影跨步出門。
“總算是等到了!”
趙燕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趕緊摒氣提神,腳底下輕移方步,尾隨妙道前行方向而去。
“她這是要去皇宮?”
女人疑惑的口氣似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趙燕。
“管她去哪裡,先抓了再說!”
跟蹤妙道一段距離後,瞧著四下無人,趙燕飛身躍下,堵住妙道去路。
“什麼人?”
深夜獨行的妙道顯然眼前突然冒出兩個人影嚇的不輕。
“你姑奶奶!”
趙燕朗聲回應,一招大推手已經衝著妙道奔過去。
“是你!”
妙道聽出趙燕聲音,知道自己不是此人對手,何況對方還另有幫手,看來深夜出來到皇宮去拜訪朋友,那是失策的,轉頭要逃。
已然來不及了,趙燕和女人前後夾擊,把妙道堵在中間,進退不能。
眼見無處可逃,妙道只能狠下一條心,跟兩人拼命,只可惜她的功力,哪裡是兩人對手,三兩招的功夫,已經被人擒住。
“放開我!否則國師絕不會.......”
被擒住的妙道還想說狠話,嘴巴卻被趙燕拿準備好的破布塞了個嚴嚴實實,拼命的掙扎,趙燕一掌就擊昏她。
“走吧!”
說著,趙燕和那個女人把妙道扛起來,很快的離開。
夜晚,再次寂靜。
次日,午時三刻的長安城鬧市口,空中一輪烈日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路邊的柳條蔫垂下來,樹上知了的叫聲此起彼伏,正是盛夏時節,實在是太熱了。
儘管烈日當頭,平常用於處斬人犯的集市口卻裡外數層圍著看熱鬧的閒人,人群中央,有個高出地面丈許的高臺,高臺中央位置,低頭跪著等候被斬首的犯人韋中直。
“看上去倒是還很年輕。”
“怎麼到現在還不斬人?”
“若是清晨斬首倒也好些,這鬼熱的天氣。”
“.......”
人群中竊竊私語傳至臺上韋中直的耳朵裡,他心內不由湧起一股淒涼,想自己自幼在山裡隨師傅習武,連一隻螞蟻都不捨踩踏,如今頭一回出山見世面,卻落得即將人頭落地下場,難怪趙燕多次說自己,保護自己都是問難
這世上大奸大惡之人數不勝數,老天為何獨獨要跟自己過不去?又想起師傅文一刀從小對自己淳淳教誨,如今自己師恩未報,卻要身首異處,心裡感傷至置,忍不住眼眶潮紅。
高臺後面的監斬官位置,儘管上有涼棚遮陰,卻一樣燥熱難耐,王興親自端坐中央,靜等文一刀等人前來自投羅網。
眼看午時三刻將至,王興心裡不由開始擔心,難不成文一刀真成了貪生怕死的縮頭烏龜?如果是這樣,計劃豈不是落空。
“時辰到!行刑!”
監斬官站立起身,高聲釋出行刑號令,底下眾圍觀百姓紛紛睜大眼睛等著看活人瞬間變死人的過程。
行刑的人聽到這話,高高舉起那把大砍刀。
“慢!”
忽聽有人高喊一聲,引眾人紛紛掉頭觀望,喊話的人卻是廉丹。
瞧著廉丹匆匆一路小跑奔過來,王興臉上露出不悅神情,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時刻,廉丹居然不知輕重,就算有再重大的事情,難道斬人後再稟報不行?
“國師請看!”
廉丹一路小跑來到王興身前,顧不得行禮,把手裡一布攤開,往王興面前一放。
“啊?”
王興瞧見紙包內居然是一紫黑色纖細半截手指,不由大驚失色,誰的手指,認真的官場,不由得大吃一驚。
“是妙道手指?!”
王興太熟悉了,不會有錯誤。
“這手指從何而來?”
“國師請看。”
廉丹伸手一指下方一行小字:韋中直死,妙道亦死。
王興渾身像是被抽了筋的蝦米,一下子癱軟在座椅上。
“大人,犯人幾時開斬?”
監斬官瞧著國師半晌未有指示,回身請示。
“事情有變,把韋中直帶回府中好好審問,再決定如何處置!”
“啊!?”
不消說監斬官面露異色,即便是廉丹將軍也未料到國師居然下此命令。
已經押解上斬臺的犯人,居然又押送回去,這樣的事情在本朝倒也聞所未聞,當官的只怕少殺漏殺了幾個刁民,哪裡有臨刑前卻要撤手的道理。
王興心裡也有難言之隱,妙道跟他名義上是師徒,其實卻是父女關係。
當年情人生下女兒妙道後難產身亡,妙道一直在王興身邊長大,這些年王興親自教導妙道武功,並對這私生女兒關懷備至,除了沒有給她一個合適的名分,對妙道所付出,比一般父親更要多出幾分。
虎毒不食子,在王興心裡,十個韋中直也比不過自己女兒一條命,現在女兒被人控制,他哪裡敢對韋中直輕易下殺手?
一行人押著韋中直垂頭喪氣回到王興府邸後,王興立即著人去把柳中正叫來。
王興為人一向出來名的陰,卻沒想到今日栽在文一刀手裡,他心裡恨不得立即將文一刀抓來千刀萬剮,只是為了妙道安危,他必須耐住性子,要自己一忍再忍。
柳中正進門的時候,王興正端坐大廳飲茶,一杯茶端在手裡,一手拿起茶杯蓋,輕輕吹拂飄於茶水上層的茶葉,王興表情異乎尋常的平靜。
“國師找我何事?”
柳中正對王興沒什麼好臉色。
“你師傅最近可曾跟你聯絡?”
“不曾。”
“你可知,你師傅為救韋中直,抓了我手下人妙道?”
柳中正臉上露出詫異神情。
“師傅抓了妙道?”
王興瞧著柳中正滿臉驚訝倒也不像是裝的,心裡不由涼了半截,原本以為文一刀這徒弟必定知情,看來是猜錯了。
“倒也不一定是你師傅親自動手抓人,只不過必定跟你師傅有些關聯,否則的話,妙道怎會在韋中直即將斬首前出事?”
“哈哈哈!這才叫惡有惡報!”
柳中正一向性格耿直,說話也是心直口快。
王興臉上稍稍變了顏色,瞬間又迴轉過來,衝著柳中正奸笑道:
“柳中正,妙道被抓,韋中直在我手裡,你認為如果妙道出事情,韋中直能夠全身而退?這樣吧,一命換一命,你去跟你師傅說說,這辦法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