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趙家出了個六品煉丹師(1 / 1)
許長生剛想解釋。
突然,地上的“屍體”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緊接著,牛大戶就像是殭屍還魂一樣,沒有任何預兆,“蹭”的一下從地上直挺挺地跳了起來!
足足跳了三尺高!
他滿面紅光,雙眼炯炯有神,甚至連原本花白的眉毛都似乎變黑了幾根。
他中氣十足地一聲大吼,震得窗戶紙都嗡嗡響:
“甜甜!住手!放開他!”
看到牛大戶像個沒事人一樣,生龍活虎、好端端地站在那裡,不僅原本死灰般的面色變得紅潤有光澤,甚至連那佝僂的腰背都挺直了幾分。
秦甜甜舉著花瓶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老爺,你……你這是……”
這哪裡還是剛才那個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垂死老頭?簡直比年輕人還要精神!
“別傻站著了!”
牛大戶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秦甜甜拉到自己身後,那動作敏捷得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他緊張地盯著許長生,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他這哪是怕秦甜甜把許長生給怎麼著了,反倒是怕許長生一掌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孫媳婦給拍成肉泥!
許長生現在已經步入修仙,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麼修為,但隨手就能拿出這九道丹紋的極品回春丹,修為能差了?
這等神物,哪怕是在青雲宗裡,怕也是那些長老、甚至宗主才能擁有的寶貝。
築基?甚至是……金丹?
不管是什麼,修士想殺他們這種凡人,那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輕而易舉。
“甜甜,你先出去,我有要事跟他單獨談。”牛大戶沉聲道。
秦甜甜雖然震驚,但還是一臉擔憂,警惕地看了一眼許長生:“老爺,這老東西神神叨叨的,萬一他對你不利怎麼辦?我不走,我要在這守著您。”
“出去!”
牛大戶臉色一板,拿出了當家人的威嚴,“帶著人守在院子外面,誰也不許靠近這屋子半步!違者家法處置!”
秦甜甜見老爺子真動了氣,雖然滿腹狐疑,但也只能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放下花瓶,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並帶上了房門。
等到屋裡只剩下兩人。
牛大戶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鄭重。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然後雙手抱拳,對著許長生深深一揖到底,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老牛拜見仙師。多謝仙師出手,為老朽撿回一條賤命。”
許長生看著這老傢伙這副做派,只覺得渾身彆扭。
他走上前,沒好氣地一腳踹在牛大戶的屁股上:“行了,你這頭老牛,跟我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可就沒意思了啊。”
牛大戶被踹得一個趔趄,卻沒敢躲,只是直起身子,苦笑道:“老許……不,許仙師。仙凡有別,這點規矩,老牛我還是清楚的。我現在不過是個凡人螻蟻,哪敢跟您稱兄道弟。”
“你這老牛,跟我裝上了是吧?”
許長生翻了個白眼,伸手扯了扯牛大戶那幾根稀疏的鬍子,疼得對方齜牙咧嘴,“疼不疼?”
“疼!疼疼疼!鬆手!”牛大戶捂著下巴叫喚。
“疼就是真的。咱倆光屁股長大的交情,還仙凡有別個屁。”許長生鬆開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我要是真想擺譜,救你之前我不得找你要點好處?比如你家那幾十畝良田?”
牛大戶一聽,牛鼻子朝天:“你想得美!”
他湊過來,上下打量著許長生,像是看什麼稀有動物:“你這老東西,到底走的什麼狗屎運?一百歲了才開始修仙?這不合常理啊。”
“說來話長……”許長生嘆了口氣,剛想編個瞎話。
“算了,我也沒心思聽你編故事。”
牛大戶太瞭解許長生了,知道他不會對自己說什麼實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聽說小荷被隔壁劉家那小畜生抓去了,怎麼樣?可尋回來了?”
提到小荷,許長生眼中的神采黯淡了幾分。
他將劉家被滅門、小荷失蹤可能被趙家村的人帶走的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又是趙家!還有那赤陽宗!”
牛大戶聽完,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趙家吞了劉家還不夠。已經對我們牛家村出手了!我那侄子,已經成了趙家的走狗了。”
“這幫畜生!”
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滿臉愁容,“我們雖然世代為青雲宗處理廢丹,但說到底只是凡人家族。這種村子之間的爭鬥,只要不影響宗門的利益,青雲宗是不會插手的。”
許長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對於高高在上的修仙門派來說,只要有人按時處理廢丹就行。
至於是你牛家處理,還是趙家處理,甚至是被搶了,那都是凡人之間的“瑣事”,他們才懶得管。
“你也是因為此事,急火攻心,差點嗝屁?”許長生問道。
“是啊。”
牛大戶點頭,眼中滿是憂慮,“這趙家不知道怎麼就出了個六品煉丹師,被溢青國皇室奉為供奉,今時不同往日,他們趙家現在財大氣粗,聽說還請了一些低階散修做供奉。”
“若是以前,咱們牛家還能靠著家丁護院頂一頂。但現在對方有修士插手,咱們牛家村,怕是難了……”
說到這裡,他忽然眼睛一亮,滿含希冀地看向許長生:
“老許,你現在什麼境界?築基?還是金丹?”
在牛大戶樸素的認知裡,能拿出那種神丹的人,境界肯定低不了。
許長生老實巴交地伸出兩根手指頭。
“二層……築基二層?金丹二層?”牛大戶試探著問。
“煉氣二層。”
“……”
牛大戶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隨即一臉憤怒:“你他孃的又逗我!都這個時候了還開玩笑!”
“我可從來沒見過都百歲了還能入修仙,而且才煉氣二層的窮酸修士,能隨手拿出一顆九道丹紋的回春丹?你騙鬼呢?”
“真二層,騙你幹嘛?”
許長生攤了攤手。
牛大戶眼中的光瞬間熄滅了。
他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長嘆一口氣,絕望地搖了搖頭:
“唉,那完了。”
“才煉氣二層……”
“我這口氣,續了也是白續。等趙家打上門來,咱們這兩個老骨頭,還是得死一塊兒。”
“趙家那個六品煉丹師在趙家村?”許長生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