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認祖歸宗(1 / 1)
“爹!”
許崇文以頭搶地,泣不成聲,“孩兒不孝,離家四十載,不知返鄉侍奉,讓老父憂心,是孩兒之過,罪該萬死!今日方知父親健在,猶如枯木逢春,孩兒……孩兒給您磕頭了!”
他言辭懇切,話語中透著濃濃的悔意,聽得周圍的村民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時,牛家村的眾人都圍了過來。
牛大戶拄著龍頭柺杖,顫巍巍地走到跟前,看著那個曾經看著長大的孩子,嘆了口氣:“文啊,還記得老夫嗎?”
許崇文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年邁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愣了一下,隨即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您是……牛族長?牛大伯?”
“是啊,正是老夫。”
牛大戶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當年你離家求學,盤纏不夠,還是我派人用驢車送了你三十里地,又塞給你二兩銀子。沒想到一晃眼,你都成了知府大人了。”
“牛大伯!”
許崇文再次叩首,“大伯恩情,崇文沒齒難忘!若無大伯當年資助,崇文早就餓死在半路上了,哪有今日的風光?”
“行了行了,都過去了。”
牛大戶擺了擺手,“只要你心裡還有這個家,還有這個村子,那就夠了。”
許崇文站起身,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熟悉的鄉親面孔,最後目光落在了許長生身上,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爹,各位鄉親。若早知父親健在,牛家村是孩兒故土,孩兒斷然不會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大家此行的目的,孩兒已經知曉。”
說罷,他猛地轉身,看向那個已經被官印鎮壓得動彈不得的青雲老祖。
“青雲老鬼,蠱惑本官,意圖屠戮鄉里,罪不容誅!”
轟!
隨著他心念一動,那座如山嶽般的官印虛影再次下壓。
“不!許大人!你不能……”
青雲老祖發出絕望的慘叫,但聲音很快就被骨骼碎裂的聲音淹沒。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這位不可一世的金丹大能,竟然被生生壓成了一灘肉泥,鮮血順著山石流淌而下,觸目驚心。
許崇文面無表情地收回官印,對著眾人朗聲道:
“從此以後,青雲山下,凡人村落皆不再受宗門靈脈收回之影響!”
“好!好!”村民們爆發出一陣歡呼。
“既如此,回家吧。”許長生磕了磕菸袋,淡淡道。
“是,全憑父親做主。”許崇文恭敬應道。
……
眾人離開青雲宗,回到了牛家村。
但許長生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帶著許崇文,徑直來到了村子中央的祖宗祠堂。
這是一座三進三出的青磚大瓦房,莊嚴肅穆。
十年前,村子富裕了,牛大戶便帶著村民將這破舊的祠堂翻新了一遍,全是上好的柱子,琉璃瓦的頂,氣派非凡。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檀香撲面而來。
正堂之上,供奉著密密麻麻的牌位。
按照規矩,祠堂主位通常只供奉本族始祖,其餘先人按輩分左右排開,昭穆有序。
外姓人,哪怕是入贅或者有恩,也只能在偏殿或者角落裡設一小牌位。
但在這牛家祠堂的主位之上,卻赫然供奉著兩個巨大的牌位,並列而立,不分主次!
左邊一位,上書“牛氏始祖牛鐵柱之靈位”。
右邊一位,上書“許氏始祖許天行之靈位”。
這簡直違背了宗法禮制!
但在牛家村,卻沒人覺得不妥。
對於許家來說,牛家村接納了流亡的祖先,有再造之恩;而對於牛家來說,許長生如今給了牛家村修仙的輝煌,是全村的守護神。
正所謂恩義兩全,生死與共,早已不分彼此。
許崇文看著那高高在上的祖宗牌位,心中也是一陣激盪。
“跪下。”許長生沉聲道。
“是。”
許崇文恭恭敬敬地跪在蒲團上。
“爹,小時候聽您說過,祖宗是逃荒至此,一路乞討,多少個村子不收外姓人,甚至放狗咬人。只有牛家村的村民心善,願收留我們,給了我們一口飯吃,一塊地種。”
“沒錯。”
許長生看著牌位,語氣肅穆,“沒有牛家村,就沒有你,也沒有今天的許家。”
許崇文聞言,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觸地,久久未起: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許崇文發誓!如今我位居知府,手握權柄,定當竭盡所能,庇護牛家村世世代代!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好!”牛大戶欣慰地點了點頭,眼眶溼潤。
祭拜完祖宗,許長生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許崇文:
“現在,為父問你。你當著祖宗牌位的面,老老實實告訴我,小荷在哪?”
“小荷?”
許崇文一愣,“您是說那個極品水靈根的女娃?”
“對。”
“爹,三十年前的青州知府因為赤陽宗一案辦事不力,已經被天子斬首了。那女娃……我上任後查過卷宗,已經被上一任知府送走了。”
“送到哪裡?”許長生追問。
“送到了京城的‘鳳鸞閣’。”許崇文答道。
“鳳鸞閣?那是什麼地方?”牛大戶問道。
“那是……”
許崇文神色變得有些古怪,解釋道,“那是朝廷專門培養女子修士的皇家學院。裡面匯聚了天下各地的極品靈根女子,由皇室供奉親自教導,修煉頂級的宮廷秘術。”
“把她帶回來。”
許長生語氣不容置疑,“以你現在的能力和人脈,能做到吧?”
許崇文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
“有問題?”許長生眼神一冷。
“沒問題,就是麻煩點。”
許崇文搖了搖頭,苦口婆心地勸道,“可是爹,那女子身懷極品水靈根,送到鳳鸞閣那是對她的好啊!你們可能不知道,那個地方,都是朝廷達官顯貴、甚至皇親國戚的女子所在的地方。在那裡,有最好的資源,最好的功法,還能結識權貴,是普通人一輩子、甚至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在那裡當個鳳凰,不比在咱們牛家村要好多了?爹,孩兒覺得是不是可以再想想?”
聽著這番話,牛大戶實在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
“崇文啊崇文!你糊塗啊!”
“你不知道那是誰嗎?那是你的親孫女!是你兒子留下的唯一骨血!當年是被搶走的!在你爹面前,把你爹打個半死搶走的!”
“什麼?!”
許崇文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我……我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