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獄中結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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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

湛藍如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傳來天雷巨響。

這恐怖的動靜,震驚到了所有人。

無數駭然的目光,紛紛看向雷音的源頭。

神霄學院禁閉室!

原本聒噪的人群,頓時安靜如雞。

“這是……天雷鼓的動靜?!”

韓鈺瞪大眸子,想到了某種匪夷所思的可能。

雲浮子等一眾學院高層,也是紛紛站起身來,伸長了脖子,探著腦袋,眺望禁閉室的方向。

“天雷鼓只有三階禁閉室才有,到底是何人在擊鼓?”

許多人面面相覷。

一些入門時間較短的長老,甚至從未聽過天雷鼓的聲音。

畢竟,這天雷鼓上一次敲響,還是三十年前。

當初,張也被關進三階禁閉室,嫌天雷鼓礙眼,當晚就給拆了。

那一夜,整個神霄學院如坐針氈!

“難道是……三十年前那位……”

雲浮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甚至連對方的名諱都不敢提及。

或許是因為某種禁忌。

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太害怕了,對這個名字發自內心的恐懼。

“三十年前那位?!”

聞言,林衡臉色煞白,身子不由激靈了一下。

他永遠忘不了當年那段經歷,簡直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看到神霄學院眾人的反應,費明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同樣露出了一副駭然之色。

三十年前那件事,鬧得太大了。

他雖然不是神霄學院之人,沒有親身經歷,但透過各方傳聞了解,依舊是心有餘悸。

“難道真是那位狂人要出山了?”

費明皺了皺眉,藏在袖子中的雙手,不由緊握成拳。

如果這位狂人出山,一切的佈局,一切的謀劃,都將會被打破。

到時候,他要如何回去交差?

他辛辛苦苦爬上院長的位置,莫非就要因為這位狂人,而被打下神壇?

不!

絕不!!

費明捂住胸口,心頭怦怦劇烈跳動,幾乎快要窒息。

“天雷九響!除了他,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韓鈺怔了許久,才接受這個現實。

儘管她充滿震驚,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若張也能夠出山,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那也算是幫她度過一劫了。

畢竟,張也也算神霄學院弟子,他也有資格參加交流會,這不算破壞規則。

“林衡長老,現在就麻煩你去一趟禁閉室,請他出山吧!”

韓鈺一臉嚴肅道。

“啊?我、我嗎?”

林衡渾身一哆嗦。

當年那場風波,他神族林家可沒少使壞。

張也曾留下狂言:神族林家百年必衰!

很多人解讀過這句話,意思是,張也百年後出關,將親自滅掉神族林家。

讓林衡去迎接張也,這不是要他的命麼?

韓鈺冷著臉道:“你身為執法長老,收人放人都在你職權之內,你不去難道要我去?”

就這一句話,懟得林衡啞口無言。

傻子都看得出來,韓鈺這是在給秦立報仇。

你林衡仗著執法長老之職,抓秦立的時候是何等痛快?

怎麼現在又慫了?

林衡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道:“你放心!人,我一定給你請來!”

……

三階禁閉室。

天雷鼓被徹底轟爛了。

所有的禁制,全都煙消雲散。

如今,這座普通鐵牢,又怎麼留得住秦立?

“張也師兄,多謝你指點相助!這份恩情,我秦立銘感五內!”

秦立拱手一拜。

“沒什麼能報答你的,話不多說了,我敬你一杯!”

隨即,秦立又取出一壺珍釀,給雙方斟滿了一大碗酒。

這不是什麼瓊漿玉液,只是普通的桃花酒。

可張也,卻是愣了一愣。

他看著秦立遞過來的酒碗,看到清澈的酒水中,倒映出的那張邋遢面龐,忽然陷入了沉默。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男子,竟是已經如此滄桑了麼?

邋遢男子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桃花酒盡問劍歌,共斬星霜入災河。

黑獄熔心三十載,鶴髮猶聽雲外戈!

哈哈哈哈……”

他縱聲狂笑,漆黑的眸子深處,似有淚光閃爍。

秦立看不到張也的表情,但從他的笑聲中,隱約聽到了一絲悲憫之意。

三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能讓狂人張也自縛鐵牢?

“已經很多年,沒人請老子喝酒了。

你這碗桃花酒,勝過千萬珍寶。”

張也眼中的悲憫一閃而逝,又恢復成了那個狂傲不羈的狂人張也。

感受到張也還回來的酒碗,秦立沒有收下,而是又斟上一碗。

“張也師兄,正如你所言,相逢即是緣,既然你我緣分不淺,我斗膽有一個提議……”

“老子今天心情好,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張也哈哈一笑。

他以為,秦立還想謀些機緣。

可秦立接下來一句話,直接讓他愣住了。

“我想和張也師兄拜把子!”

秦立語出驚人。

從情感層面,他很喜歡張也這種直爽性子,瀟灑不羈,為人仗義。

從理性層面,張也無疑是一等一的妖孽。

別的不說,單單一個九品雷帝骨,就可以吊打一大票各路天驕了。

和此人建立關係,本身就是一種機緣。

“你想跟我拜把子?”

張也愣了片刻。

“張也師兄是覺得我不夠資格?天賦太差了?”

秦立不動聲色道。

張也傲然一笑,“老子交朋友,從來不看別人的天賦,反正沒人比老子天賦高!”

他這句話,倒也不算狂言。

若不是遇到秦立這個掛逼,還真沒人比他天賦更高。

“和老子結拜之人,從來沒什麼好下場,算了算了,換個條件。”

張也擺擺手道。

“我和張也師兄結拜,不為別的,就是敬重張也師兄的為人!”

秦立當即斬釘截鐵道。

張也聽得一愣一愣的。

秦立又模仿他的口吻,哈哈一笑,“再說了,老子交朋友,也從來不管有沒有什麼好下場,反正沒人比老子命硬!”

“哈哈哈……”

張也頓時被逗樂了。

“好,就衝你這句話,你有資格跟老子拜把子了!”

張也端起酒碗,雙膝跪地。

“蒼天在上,老子……我張也,今日與秦立結為兄弟,同生共死,福難同當……”

秦立同樣端起酒碗,跪地起誓。

“蒼天在上,今日我秦立與張也師兄結為兄弟,同生共死,福難同當……”

言罷,雙方一飲而盡。

“張也大哥!”

“哈哈哈……好義弟!”

二人相擁大笑。

鏘——

就在這時,鐵牢大門開啟了。

一道天光投射而來。

林衡火急火燎的趕到了禁閉室。

“林衡?他怎麼來了?”

秦立皺了皺眉。

張也瞥了一眼快步走來的身影,冷冷道:“是林衡老狗把你弄進來的對吧?正好老子有點事要交代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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