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廢棄營地與輕型盔甲（1 / 1）
匕首的鋒刃在蒼白月光石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冷光。李凡背靠著冰涼的石壁，調整著呼吸，每一次吸氣都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什麼。地圖上那條所謂的“相對安全路徑”，實際上也只是怪物稀少一些，遠談不上安全。
他剛剛繞過一隻在積水坑邊徘徊的【洞蛆】（那噁心的東西噴出的毒液沾上一點就麻癢難忍），又貼著巖壁躲開了一隊（三隻）漫無目的遊蕩的普通殭屍。等級壓制帶來的危險感如影隨形，他不得不將潛行和觀察發揮到極致。
按照地圖示記，前方應該有一個“廢棄礦工營地”。希望那裡能有些補給，或者至少是個可以暫時歇腳、相對安全的地方。
通道逐漸變得開闊，人工修繕的痕跡再次出現，甚至能看到牆壁上模糊的警示標語和早已熄滅的礦燈。空氣中的黴味和腐朽氣息被另一種味道隱約沖淡，那是木頭長期受潮後散發的、帶著些許煙熏火燎氣味的獨特味道。
轉過一個彎角，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大約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天然石窟被改造成了簡陋的營地。幾間用粗糙木板和石塊搭成的棚屋歪斜地立著，大多已經坍塌過半。中央有一個用石塊壘砌的、早已熄滅不知多久的火塘，裡面堆積著黑色的灰燼和未燃盡的焦木。營地邊緣散落著一些鏽蝕的工具、傾倒的板條箱，甚至還有一輛少了輪子的破舊礦車。
最重要的是，這裡沒有怪物活動的跡象。至少表面上看不到。
李凡沒有貿然進入。他躲在入口的陰影裡，仔細聆聽了足足兩三分鐘，又仔細觀察了每一處可能藏匿危險的角落。確認暫時安全後，他才握著匕首，躡手躡腳地踏入營地。
腳下的地面是夯實的泥土，混合著碎石，比礦道里乾燥一些。他首先靠近那幾間棚屋。大部分裡面空空如也，只有腐朽的稻草和蟲蛀的木架。但在最靠近巖壁、相對最完整的一間裡，他有了發現。
棚屋角落鋪著一層相對乾燥的麥草，上面有一卷破爛的鋪蓋。旁邊有一個傾倒的小木箱，裡面散落著幾個空了的陶土罐子，以及一本邊緣燒焦、頁面泛黃的薄冊子。
李凡撿起冊子，拂去灰塵。封面上沒有字，翻開裡面，是歪歪扭扭、像是用炭筆寫就的日記，字跡大多模糊不清，斷斷續續。
“…第三個星期了…補給還沒來…外面那些東西越來越吵…”
“…老約翰被咬了…我們把他關在了東邊的儲藏室…願瑪法大神保佑他的靈魂…”
“…食物快吃完了…隊長決定明天帶人去B區碰碰運氣，據說那裡有條路能出去…願我們能找到…”
“…不對勁…儲藏室那邊有聲音…不是老約翰…是別的…更可怕的…”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最後幾頁被撕掉了，殘留的邊緣參差不齊。
李凡放下日記，心情有些沉重。看來這裡曾是一支被困礦工小隊最後的據點。他們遭遇了殭屍的襲擊，試圖尋找出路，但結果應該很不好。
東邊的儲藏室？B區？
他立刻想起地圖上標記的通往“廢棄礦井B區”和屍王殿疑似入口的路徑。難道這個營地，就是那條路徑的起點之一？
他走出棚屋，目光投向營地東側。那裡巖壁有一個凹陷進去的天然拱洞，被一扇厚重的、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封住了，門上掛著一把碩大的銅鎖，同樣鏽蝕嚴重。門上用紅色顏料塗抹著一個大大的“×”，旁邊還有模糊的“危險”字樣。
應該就是日記裡提到的“儲藏室”了。裡面關過被咬的老約翰，後來還有“更可怕的”東西。
李凡沒有去碰那扇門。好奇心會害死貓，尤其是在這個鬼地方。
他開始搜尋營地其他部分。在火塘邊緣的灰燼裡，他翻找到半個燒黑的、硬得像石頭的黑麵包，雖然不能吃了，但說明這裡的人離開得並不從容。在一個板條箱下面，他找到了幾根受潮但似乎還能點燃的火把，以及一小包用油紙包著、已經有些板結的黃色粉末，是硫磺粉，或許可以用來驅蟲或者製造簡單陷阱。
最大的收穫來自那輛破礦車。在礦車底部堆積的煤渣和碎石裡，他的匕首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扒開雜物，一柄短劍顯露出來。劍身沾滿汙垢，但擦拭之後，能看出鋼鐵的質地，雖然工藝粗糙，劍刃也有幾處小缺口，但比起快要碎掉的木劍和攻擊飄忽的匕首，這無疑是更好的武器。
【短劍】
【攻擊：3-11】
【持久：5/8】
【重量：9】
需要等級 5
攻擊下限提高了2點，上限提高了6點！而且重量適中。李凡欣喜地換上短劍，揮動了兩下，破空聲比木劍犀利得多。順手把幾乎要報廢的木劍丟在一邊。
有了新武器，信心也足了些。他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態，生命值基本滿的，魔法值也沒怎麼消耗。但藥水只剩最後一瓶小紅了。
必須找到更多補給，或者離開這裡去更安全的地方。
他再次研究地圖。從這個營地出發，有兩條路標記得比較清楚：一條是返回他來的礦道主路（可能遇到斧衛），另一條則蜿蜒通向更深處，地圖上標註著“B區入口（坍塌風險）”。
返回主路？李凡搖搖頭，那隻15級的斧衛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
那麼，只能冒險往前走了？去那個所謂的B區入口看看？也許那裡有通往其他區域，甚至離開礦區的路？
他正在權衡，耳朵忽然捕捉到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聲，來自營地入口方向，他剛才進來的那個通道。
有東西來了！
李凡立刻閃身躲到一處半塌的棚屋後面，屏住呼吸，從木板縫隙間望出去。
聲音越來越近，是腳步聲，還有拖拽重物的摩擦聲。不是殭屍那種沉重拖沓的步伐，更輕快，但也更加雜亂？
幾個身影出現在入口處，走進了營地。
不是怪物！
是人！活生生的人！
李凡的心臟猛地一跳。穿越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除自己以外的“人”！
那是三個穿著簡陋皮甲、手持礦鎬或短斧的男人。他們臉上帶著疲憊和驚惶，身上沾滿泥汙，皮甲有多處破損和乾涸的血跡。其中一人肩膀上扛著一個用粗麻繩捆紮的、鼓鼓囊囊的包裹，看起來不輕。另一人一瘸一拐，小腿上胡亂纏著染血的布條。最後一人手持短斧，警惕地掃視著營地四周。
他們的頭頂，赫然懸浮著淺藍色的資訊框！就像李凡自己的角色面板一樣，但簡單得多。
【礦工護衛·張（輕傷） LV 8】
【礦工·王（重傷） LV 5】
【礦工護衛·李 LV 9】
NPC！真的是NPC！不是怪物模板，而是帶有姓名和等級的NPC！
李凡按捺住立刻衝出去的衝動，繼續觀察。這三人的狀態顯然很不好，那個重傷的礦工（王）臉色慘白，幾乎是被同伴攙扶著。他們似乎對這個營地很熟悉，徑直走向那間最完整的棚屋。
“快，把老王扶進去！看看裡面還有沒有能用的東西！”等級最高的礦工護衛李（LV9）語速很快，聲音沙啞。
護衛張（LV8）將肩上的包裹放下，發出沉悶的響聲，然後和護衛李一起將重傷的礦工王攙進棚屋。
李凡注意到，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裹口沒有紮緊，露出一角，裡面似乎是某種深褐色的、帶著鱗片的皮革？還有幾塊閃爍著微弱金屬光澤的礦石？
機會！
是繼續躲藏，還是出去接觸？這些NPC是否友好？會不會有任務？
李凡猶豫了幾秒，決定現身。一直躲著不是辦法，他需要資訊，需要補給，需要知道怎麼離開這裡。而且，對方狀態不佳，自己手握短劍，等級雖然低點，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自保之力。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爛的布衣和略顯滑稽的“鍋蓋”青銅頭盔（希望別被當成怪物），深吸一口氣，從藏身處走了出來，同時故意讓腳步發出一些聲音，以免驚嚇到對方。
“誰？！”棚屋門口，等級最高的護衛李立刻警覺地轉過身，短斧橫在胸前，目光銳利地掃向李凡。護衛張也立刻從棚屋裡竄出，手裡緊握著礦鎬。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李凡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拿著短劍但並無攻擊意圖，同時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我也是被困在這裡的冒險者。”他臨時給自己安了個身份。
兩個護衛警惕地打量著他，目光在他年輕的臉上、粗糙的布衣、手中的短劍和頭上的青銅頭盔間逡巡。李凡也趁機觀察他們，兩人的眼神雖然警惕，但更多的是疲憊和緊張，並無暴戾之氣。
“就你一個人？”護衛李沉聲問，目光掃向李凡身後的陰影，似乎懷疑有埋伏。
“就我一個。不小心闖進了礦區，迷路了。”李凡半真半假地回答，“你們是這裡的礦工？”
聽到“礦工”二字，護衛李和張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警惕稍減，但並未放鬆武器。
“以前是。”護衛李語氣低沉，“現在可能只是些逃命的可憐蟲。”他看了一眼棚屋裡面，“我們的同伴受傷了，需要治療。這個營地你進來的時候，沒發現什麼異常吧？”
“沒有，很安靜。我檢查過，除了廢墟，沒什麼特別的東西。”李凡如實道，同時指了指東邊那扇鐵柵欄門，“除了那扇鎖著的門，我沒靠近。”
聽到李凡提及那扇門，護衛李和張的臉色都變了一下，似乎有些忌憚。
“沒靠近就好。”護衛李鬆了口氣，“那裡面關著不乾淨的東西，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最好別驚動。”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李凡不像壞人，語氣緩和了些，“小兄弟，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鬼地方來？外面現在也不太平吧？”
李凡心中一動，這是打探外界資訊的好機會。“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對這邊不太熟悉。比奇城現在情況怎麼樣？怎麼才能離開這個礦區去比奇城？”
“比奇城？”護衛李苦笑一下，“我們也好久沒收到比奇城的訊息了。礦區深處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怪物越來越多，越來越強，把幾條主路都堵死了。我們這支小隊原本是奉命探查B區異常，結果損失慘重，逃到這裡都算運氣。”
B區異常？李凡立刻聯想到屍王殿。他不動聲色地問：“那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需要幫忙嗎？我雖然實力低微，但處理些傷口、警戒放哨還能做點。”他適時表現出善意和合作意向。
護衛李和張交換了一下眼神。護衛李看了看李凡還算整潔的衣著（相對他們自己）和雖然警惕但還算清澈的眼神（至少不是那些瘋狂墮落者的眼神），似乎做了決定。
“小兄弟，不瞞你說，我們確實需要幫助。老王傷得很重，急需治療藥膏或者道士的治癒術。我們包裹裡有些從怪物身上採集的材料和礦石，本來是打算帶回營地的，但現在…”他嘆了口氣，“如果你願意幫忙警戒，或者知道附近哪裡能找到止血的草藥，我們可以分你一些補給，甚至告訴你一條可能離開礦區的小路。”
【觸發任務：礦工的請求】
【任務目標：幫助受傷的礦工王穩定傷勢（0/1），或提供有效的治療物品。協助護衛李和張警戒營地，抵禦可能來襲的怪物。】
【任務獎勵：經驗值，金幣，可能的補給品，以及“離開礦區的小路”資訊。】
任務提示框在李凡視野中浮現。
果然有任務！而且獎勵包含至關重要的出路資訊！
“我願意幫忙！”李凡立刻答應，“我略懂一些草藥知識（其實是遊戲裡記得幾種低階草藥重新整理點），可以幫忙尋找。警戒更沒問題。”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短劍，“雖然打不過厲害的怪物，但示警還是能做到的。”
“好！”護衛李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張，你和小兄弟一起在營地周邊小心搜尋一下，看看有沒有‘凝血草’或者‘月光菇’，老王失血太多，光包紮不行。我在這裡守著老王和貨物。”
護衛張應了一聲，對李凡道：“小兄弟，跟我來，我知道這附近幾個地方以前長過草藥，不過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
李凡跟著護衛張走出營地，進入旁邊的岔道。一路上，護衛張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他們原本是隸屬於比奇城礦業行會的一支勘探護衛隊，負責探索新礦脈和處理礦區異常。大約半個月前，B區深處傳來劇烈震動和異常咆哮，隨後怪物活動異常頻繁和狂暴，幾支探查小隊都有去無回。他們這支小隊是最後派出來的，結果在B區邊緣遭遇了大群強化殭屍和從未見過的骷髏戰士的襲擊，死傷大半，只有他們三個帶著部分採集品逃了出來。
“B區深處，到底有什麼？”李凡試探著問。
護衛張臉上露出恐懼：“不知道，沒人真正進去過還能活著出來。傳說那裡連著更古老、更黑暗的地下世界，甚至有礦工私下說，聽到了鐵鏈拖動和巨獸咆哮的聲音，反正，那不是我們該去的地方。”
屍王殿…李凡基本確定了。
兩人在幾處巖縫和潮溼角落找到了一些零星的月光菇（材料+2）和幾株有些蔫了的凝血草（效果未知，但應該有用）。返回營地途中，還順手解決了兩隻落單的洞穴蝙蝠（李凡搶到最後一下，經驗+25，能量+1）。
回到營地，護衛李已經用找到的乾淨布條和營地殘留的一點清水給礦工王重新清理了傷口。李凡遞上凝血草，護衛李搗碎後敷在傷口上，又喂王喝了些水。礦工王的臉色似乎好了一點點，但依舊昏迷。
【任務目標更新：幫助受傷的礦工王穩定傷勢（1/1）】
“謝謝，小兄弟。”護衛李真誠地道謝，“這些草藥有點用，能暫時穩住。但想讓他恢復行動，必須要有真正的治療藥水或者找到安全的營地。”
他履行承諾，從那個鼓囊的包裹裡，拿出幾樣東西遞給李凡：一小袋金幣（約200枚），兩瓶中量金創藥（比小紅的恢復量多），一捆用皮繩紮好的、打磨過的【堅固的蠟燭】（照明時間和範圍比簡易火把好得多）。
“這些是你的報酬。”護衛李說，然後壓低聲音，“關於離開的路，我們逃出來時，發現了一條非常隱蔽的、似乎是早期礦工挖掘的逃生密道，地圖上沒有標註。入口就在這個營地西南方向，大概三百步外，有一塊像臥牛的大石頭，石頭後面被藤蔓遮住的巖壁有個裂縫，鑽進去，一直向上，如果沒被塌方堵死，應該能通到礦區外圍，靠近沃瑪森林邊緣。但那條路我們沒走過，不確定是否安全。”
【獲得任務獎勵：經驗值300點，金幣200，中量金創藥x2，堅固的蠟燭x1。】
【獲得資訊：“隱蔽的逃生密道”。】
暖流湧動！李凡連升兩級，直接從6級跳到了8級！生命值和魔法值大幅提升，攻擊力也因為等級提升增加了2點下限和2點上限！
更重要的是，得到了寶貴的出路資訊！
“太感謝了！”李凡由衷說道。
“不用謝，是你應得的。”護衛李擺擺手，臉色依然凝重，“小兄弟，如果你要離開，我建議你儘快。這裡也不安全，怪物隨時可能巡遊過來。我們等老王稍微好一點，也要想辦法離開。”
李凡點頭。他確實需要儘快離開礦區，去更廣闊的世界，尋找學習技能的機會和更有效率的練級地點。
他正準備告辭，目光忽然被護衛李放在腳邊的包裹裡，那露出一角的深褐色鱗片皮革吸引。那皮革質感特殊，泛著金屬光澤。
“李大哥，那是？”
護衛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苦笑一下：“那是我們從B區邊緣一種叫‘洞蛆首領’的噁心怪物身上剝下來的皮，異常堅韌，本來是打算帶回城給皮甲匠看看能不能用。還有這幾塊【銅礦】和【鐵礦】，品質還不錯。”
洞蛆首領的皮？李凡心中一動。他記得，傳奇裡好像有一種低等級的戰士鎧甲。
“李大哥，這皮能賣給我嗎？或者，我用一些東西跟你們換？”李凡試探著問。他想起了自己揹包裡那本目前完全用不上的《攻殺劍術》技能書，但立刻否決了，那太珍貴。他拿出了那兩瓶道士的毒粉（黃色和灰色），“這些毒粉，或許你們用得上？或者，我再加些金幣？”
護衛李看了看毒粉，又看了看李凡渴望的眼神，沉吟了一下：“小兄弟，你看上這皮了？這東西對我們現在確實沒用，帶著還沉。如果你想要，這兩瓶毒粉加上100金幣，換給你了。這皮硝制一下，應該能做件不錯的護心甲。”
“成交！”李凡毫不猶豫。他現在有300多金幣，100金幣完全能承受。
交易完成，李凡得到了那張【洞蛆首領的硬皮】（材料）。他心中有些激動，或許，他可以找機會~
告別了三位礦工NPC，李凡按照護衛李指示的方向，很快找到了那塊“臥牛石”。撥開後面茂密得有些不自然的藤蔓（似乎有人工修剪維護的痕跡？），果然發現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巖縫。
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先找了個隱蔽處，調出角色面板。
等級8，經驗值還有富餘。更重要的是，他看向那個灰色圖示，集中精神。
淡金色小字閃現：【可虛擬化物品：《基礎劍術》（技能書）。能量不足，無法虛擬化至現實。需求能量：100點（當前：51/100）。】
能量積累到51點了！距離100點越來越近！看來擊殺怪物，尤其是等級高於自己或特殊的怪物，獲得的能量似乎更多一些。
他將目光投向揹包裡那張【洞蛆首領的硬皮】。如果他的記憶沒錯，在傳奇裡，這種材料，加上一些普通的布料和金屬扣件，在特定的NPC裁縫那裡，可以製作出戰士的第一件像樣的鎧甲。
【輕型盔甲（男）】
【防禦：3-3】
【魔御：1-2】
【持久：8/8】
【重量：8】
需要等級 11
防禦和魔御都比布衣強太多了！而且只需要11級就能穿戴。他現在8級，很快就能達到要求。
如果能把這硬皮帶到現實世界，不，不對。技能書可以虛擬化，但這種材料，屬於遊戲內的“資源”，能否虛擬化？即使能，帶到現實世界，沒有相應的裁縫技術和遊戲內的“製作規則”，恐怕也只是一塊堅韌些的皮子。
他搖搖頭，收起思緒。當務之急，是離開礦區，安全升到11級，並想辦法把這張皮做成輕型盔甲。至於虛擬化，等能量攢夠，用《基礎劍術》技能書試試效果，自然就明白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昏暗的廢棄營地方向，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鑽進了那條狹窄、向上延伸的巖縫之中。
巖縫內崎嶇難行，但確實有人工開鑿和支撐的痕跡，雖然古老。他點燃一根堅固的蠟燭，小心前行。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前方出現微光，不是火光，而是自然的天光！還有隱約的、草木的氣息傳來！
李凡精神大振，加快腳步。
當他終於鑽出巖縫，重新站在天空之下時，儘管天空也是陰沉的，但久違的自然光線和相對清新的空氣，仍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眼前是一片稀疏的林地，樹木扭曲怪誕，地面潮溼，遠處霧氣瀰漫。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腐葉和野獸的氣息。
這裡就是沃瑪森林邊緣？
他開啟地圖（皮質），對比了一下方位，大致確定了自己的位置，確實在比奇礦區東北部外圍，再往西南方向走，應該就能進入沃瑪森林，穿過森林，或許就能抵達比奇城範圍！
新的地圖，新的挑戰，也意味著新的機遇。
李凡握緊了手中的短劍，抬頭望了望陰沉的天空。身上是破爛的布衣和鍋蓋頭盔，揹包裡藏著珍貴的技能書和材料，心裡揣著關於兩個世界的秘密。
傳奇之路，才剛剛開始。
而在現實世界，某個熬夜加班的程式設計師，在深夜回家的路上，似乎瞥見街角垃圾桶後面，有一抹極其短暫、絕不屬於城市霓虹的、暗綠色的磷火，一閃而滅。他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嘟囔著“幻覺”，加快了腳步，未曾看見腳下潮溼的地面，留下了一串淺淺的、彷彿某種野獸爪印般的痕跡，迅速被新的雨水沖刷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