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乾邊軍(1 / 1)
天馬上就要亮,芸婉等不起,他這一走,怕是再也見不到。
“……”吳晨。
關鍵時刻,破敗的木門被再次推開,王蘭見兩人還在炕上膩膩歪歪,當即急聲道:“你倆還沒完事呢!快些快些!邊軍已經進村了。”
“你在這,我怎麼快?”吳晨脫口而出。
“那也來不及了。”王蘭著急說道。
“這……”芸婉死死抓住吳晨的手,眼中含淚,盡是遺憾。
“沒事,我先去徭役營看看,今天下午之前我一定回來!留後的事不急一時。”吳晨笑了笑。
芸婉臉色微紅不敢去看他,她未經人事,吳晨一心習武從醫,這男女的事也初出茅廬。
“你要逃徭役?”王蘭張大眼睛。
“不如現在就逃吧,我與你一起走。”芸婉坐起身。
“我可不想腦子剛好就成了這個世界的逃犯,王姐你幫我照顧好嫂子,我一定回來!”吳晨說完,不等兩人說話,披上衣服徑直向村口走。
身後是兩個女人的期盼。
以前,背後出現的是敵人,如今,是一種溫暖,吳晨打心裡痴迷這種情愫。
“大乾帝國,徭役,有點意思,我倒是要瞧一瞧。”
風雪中,七匹高頭大馬昂首佇立,馬上邊軍甲冑鮮明,腰佩長刀,個個威武壯碩,為首絡腮鬍是一位百夫長,名秦南。
“秦隊長辛苦了,我備了酒菜,不如先讓兄弟下馬解解乏,晚一時辰上路也不遲。”張瓊站在馬下滿臉堆笑地噓寒問暖。
“不必,任務重,即刻上路。”秦南低頭撇了一眼,壓根沒把這個亭長放在眼裡。
“對對,任務要緊……”張瓊躬身附和。
陳奎正在按照名冊點名。
“吳晨,吳晨來沒來。”
“瞎啊!”
“嘿嘿,爺,準備上路吧!”陳奎也不生氣,陰陽怪氣,他口中的上路其實就是去死吧。
“好嘞大孫子。”吳晨看都不看他,眼睛盯著遠處的邊軍。
“我他媽給你臉了是不是,你……”
“秦隊長,我有話要說!”吳晨話鋒一轉,衝著遠處邊軍隊長大喊。
“哎!我錯了,我嘴裡沒牙,不兜風,當我剛才放了一個屁,爺!你是我爺!”陳奎上手安撫吳晨舉起的手。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這時候嘴賤什麼,當著邊軍提私鬥的事,怕張瓊都壓不住。
陳奎不知道的是,吳晨身上的傷早好了,如果驗傷根本沒有證據。
不然,吳晨不介意拉他一把。
見秦南騎馬走來,陳奎嚇得腿肚子轉筋。
“你是個什麼東西,別人都在原地等待,你為何大聲喧譁,你要說什麼?”秦南動怒,帶著殺氣。
張瓊尚且不入眼,一些徭役壯丁又算什麼呢。
“這徭役,我不想去了,行不行?”吳晨隨口說道。
“你說什麼?你小子是不是沒死過,逃徭役你全家連坐,你自己人頭落地。”秦南氣笑,抽刀抵在吳晨脖子上。
冰涼的刀刃頂在脖子上,一般人不嚇尿,也是跪地求饒,面前這人卻眼皮都沒多跳一下,讓眾人不解。
“我就是問問,別激動。”
“小小的佔平村,倒有你這不怕死的刺頭!若非人數已定,我現在就砍了你!賤民。”沒嚇唬住這人,秦南收刀。
沒提私鬥的事,一旁的陳奎暗暗鬆了一口氣,只等吳晨一走,芸婉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鄉親們上路吧,有勞秦隊長了。”張瓊急忙打圓場,吳晨死了事小,少個人頭沒法交差才要命。
一路上風雪交加。
七名邊軍押送著十幾名壯丁起程,兩人騎馬開路,壯丁們相互依偎著抵禦風雪,秦南帶著餘下四人斷後防逃。
“停!”
人群中有人高喊,眾人全部停住腳步,開路兩名邊軍不明所以,以為是隊長髮話。
“大膽,誰喊的,誰!”秦南掃視眾人。
“前方百丈有埋伏。”吳晨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雪花漫天,目視十丈已是極限,看到百丈外有埋伏就是扯淡。
“他孃的,又是你這個賤民,老子砍了你!”秦南這次真的準備殺人。
“隊長息怒,我聽聞這人是佔平村的傻子,瘋瘋癲癲也屬於正常。”一名邊軍抱拳。
“是,他是傻子。”
“他腦子有問題,昨晚還把里正給揍了。”
同村壯丁紛紛佐證。
“草他孃的,怎麼混進來一個傻子,還百丈,還埋伏,你知道埋伏是什麼意思嗎?哈哈……算了算了,晦氣!”秦南朗聲大笑,臉色這才好看些。
邊軍百夫長與傻子置氣傳出去會讓人笑話。
“愛信不信”吳晨聳了聳肩。
“再敢亂語,割了你的舌頭,起程。”秦南扔下一句話。
噗——
一支冷箭驟然破開風雪,精準釘在馬頭之上,戰馬痛嘶倒地。
“敵襲!防禦陣型!”秦南吼聲未落,密集箭雨已席捲而來,先頭的兩名邊軍瞬間中箭倒地。
其餘邊軍快速躲在樹後,壯丁們見這架勢,四散而逃。
“孃的,真的有埋伏,你怎麼知道的?”秦南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與此同時,兩名邊軍潛行去打探敵情,其餘幾人手持刀,也看向吳晨。
他們不明白這種風雪天,一個被稱之為傻子的壯丁,怎麼做到目視百丈。
“猜得!”吳晨靠在樹後,淡淡的兩個字。
“你猜的?你再給我猜猜,對面有多少人?”秦南試探性地問。
“百餘人。”吳晨脫口而出。
“隊長,看清了,對面有一百餘人。”一名邊軍折返回報。
嘶……
“那你再說說,對面用的什麼武器?”秦南表情怪異繼續追問。
“十餘人持長刀,其餘配弓箭”
“隊長,是群匪,九成弓箭手。”這時,另一名邊軍回來稟報。
嘶……
全對。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這人不是內應,那必定是一位高手。
從一開始秦南就排除吳晨是內應,埋伏開始這人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見吳晨有恃無恐,那肯定是有出路啊。
“在下,豐恆邊塞百夫長秦南,我是一個大老粗,之前多有冒犯,還望兄弟不要怪罪,這四面都是敵人,還望兄弟帶我們等走一條生路。”秦南心裡驚濤駭浪,說著一抱拳。
“拜託!”
“吳兄弟,拜託了。”
其餘人跟隨秦南齊齊抱拳。
“秦隊長豪爽,各位兄弟也是快人快語,那我吳晨也不墨跡,你們躲好!”吳晨說完起身。
“躲好?這……”秦南一怔,不明所以。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躲好有什麼用,難道敵人就不會進攻嗎?
秦南預見的最佳情況就是面前這人帶自己一行人走一條秘密通道,逃出生天。
可現實情況是,吳晨自己衝了出去。
“隊長,吳兄弟是想一個人挑戰百餘人,我們也上吧!”
“別動,別去添亂,不對勁,這人……有問題!”
因為吳晨後面的操作,直接讓秦南看到呆愣。
衝入風雪中的吳晨抬手精準接住十餘支飛來的箭,一個轉身反手擲出,遠處頓時傳來一片慘叫。
往復幾次,對面群匪已死傷過半,哀嚎遍野。
幾個不怕死的群匪,拼死前衝準備肉搏,結果全部被箭釘死半路上。
“我的親孃啊,這還是人嗎?徒手射箭,我……我打孃胎裡出來也沒見過這種本事的高人。”秦南推了推頭盔,喃喃自語。
“吳兄弟這種高人……要去服徭役?這是鬧哪樣啊?”
“我他娘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