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禍水東引(1 / 1)
眾人亂作一團,沒糧食會死人,沒有取暖的柴火,一樣會死人。
剛剛入冬就已經開始大雪封山,後面的溫度可想而知。
“其實換點也行,最冷的時候需要燃點煤,我用一斗粟米換五斗煤,不不,換兩鬥粟米的煤。”
“我換三鬥。”
“別擠,我換十鬥……”
村民一擁而上。
“大家別搶,都有份,後面還有更多的煤運過來。”二虎指揮現場。
陳奎牙呲欲裂,杏山被騙走,現在又來高價賣煤,賠了夫人又折兵。
“陳里正,我家裡正大人又又說了,你賣山有功,這兩竹筐是送你的,要是不夠,他再派人給你送!”大虎看似說的悄悄話,可聲音一點不小,周圍人聽得清清楚楚。
“你別瞎說!杏山賣給你們是我被矇在鼓裡,我能有什麼功,你別亂講!”
“看我這嘴,失言了。”大虎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算是道歉。
可這話眾人已經聽明白了,杏山有煤他陳奎早就知道,演了一齣戲低價賣給了黑崖村。
現在他陳奎要多少煤吳晨就送多少煤,損失全在佔平村。
“你們看我幹什麼,這小子故意挑唆……”
“我跟吳晨不死不休,怎麼可能合作……”
村民不敢真的跟陳奎翻臉,心裡這個仇記的死死的,任陳奎怎麼解釋,村民根本不信。
大虎回村後,宋七清點計算。
買杏山用的粟米不僅賺了回來,還狠狠多賺了兩倍。
加上在其它村子換來的糧食,黑崖村糧食撐過大半個冬天沒問題。
全村歡天喜地,唯獨吳晨在屋裡高興不起來。
“你怎麼不高興,因為你,村民這個冬天不用捱餓了。”芸婉邊說邊脫吳晨的衣服,一身煤灰,給他拿了一套新的。
她燒了些熱水,用搓衣板開始洗衣服。
“一百多號人,算上老幼兩百多人,賣煤不是個辦法,那地下的煤我看了,沒有想象中那麼多,現在挖出來的已經是七七八八,就是地下煤夠多,周邊幾個村子,賣一次就差不多,他們再想買,那也得有糧有錢才行。”
吳晨換上布衣,說出自己的擔心。
哎呦!
一聲驚呼。
光顧著聽吳晨分析,芸婉倒水不小心一個趔趄栽倒在火爐中。
“嫂子!”吳晨一個健步,一把將芸婉從熱水中拎了出來。
“我還是那麼笨,有點疼!”芸婉傷得輕,躲在吳晨懷裡,疼得冷汗直流。
棉褲已經燒沒了,芸婉半個屁股燒傷嚴重。
“沒大事,有我在!”吳晨安撫道。
“會不會落疤痕,太醜了。”芸婉是女人,女人都愛美,這麼大一塊疤痕,對於任何一個女人來說無法接受。
“有疤痕怕什麼,除了我,別人也看不到。”吳晨嘿嘿一笑,他也不緊張,因為他能治。
吳晨隨後用手按在她的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感消失,片刻後屁股只有些微紅。
“她們都說你會醫術,說你治好了縣令千斤,原來是真的。”芸婉揉了揉屁股,甚至沒有避諱吳晨。
“會一點點!”
“吳晨,我看那個心月姑娘不錯,她好像挺喜歡你的,你也這個年紀了,要是喜歡,嫂子做主……”芸婉嘴上這麼說,心裡不是滋味。
“算了吧!那丫頭神經兮兮,有你在我身邊就夠了。”吳晨說著一把將芸婉攬在懷裡,手還在芸婉的屁股上,後者也沒有拒絕。
“吳晨,我聽你……怎麼都行!”芸婉反手抱住吳晨的腰,軟得像一坨棉花。
吳晨心臟狂跳呼吸急促。
“芸婉姐,皮衣做好了,有空來取哈!”
宋三妹一嗓子給兩人澆了一盆涼水,她給礦上送吃的,路過芸婉家喊了一嗓子。
“現在怎麼辦啊?你總不能光屁股出去吧!”吳晨道。
一開始回黑崖村是暫住,沒想到成了定居,多餘的衣褲還在佔平村的家裡。
“你看你又打趣我。”
“我錯了,我先去找宋大姐,借條褲子。”
“你回來,哪有借褲子的……”
芸婉沒追上,她沒有褲子不敢出屋。
吳晨是黑崖村的靈魂人物,借一條褲子太容易了,可這話一出口,宋家三姐妹來了興趣。
帶著新棉褲和做好的皮大衣飛奔芸婉家。
“你倆幹啥了,褲子都弄壞了。”
“芸婉姐,看不出你還挺熱情啊!”
三人口中虎狼之詞不斷,羞得芸婉差點送客。
“你們聊吧!我去礦上看看,不缺煤,多燒一些!”吳晨尷尬。
四個女人嘰嘰喳喳,吳晨腦瓜子要炸。
佔平村的樹沒了,自己又成了全村公敵,陳奎一宿沒睡。
“我有一個辦法!你直接去找齊太爺。”李桂雲坐起身。
“你嫌我活得長是不是,齊太爺是什麼人,在京都都有人脈,我找他幹什麼?”
“你怎麼就想不通呢,他齊太爺能搶了咱們的林場,也能搶了杏山煤礦。”李桂雲陰笑。
“有道理,十個林場也比不上一個煤礦值錢,咱們要是能喝點湯,嘿嘿!成了,你這女人床上厲害,腦子也好使,你自己睡吧!我連夜去齊府。”陳奎高興壞了,大手在李桂雲身上抓了一把,起身就走。
第二天。
大虎二虎從礦洞裡鑽了出來一臉不快。
“吳大哥,不好挖了,煤越來越少,全是石頭。”二虎說著,將一筐花崗岩倒在一旁。
“大家先休息兩天,我要下礦仔細看看情況。”吳晨道。
幾十個大小夥子垂頭喪氣,以為黑崖村從此可以暴富,結果糧食堪堪夠吃,煤就真的沒了。
“幹什麼,這就灰心了。”吳晨坐在岩石上,看著他們。
“怕個球,有吳里正在,說不定能在下面找到金礦,大家說是不是啊!”大虎給眾人打氣。
“對,有吳里正在,怕個球。”
“反正有吃的,慢慢來……”
眾人正準備回村休息,山上衝下來三十多個刀斧手,兵器精良,不遠處還有十名弓箭手埋伏。
“是齊太爺,他兒子在京都是大官,這些人都是他養的打手,縣令老爺路過齊府都要下馬拜訪,這人不簡單。”大虎知道這個人,在吳晨耳邊低聲介紹。
山頂之上,幾名打手簇擁一個老頭,老頭一身藍黑色華服,眼神冒著精光,給人一種老奸巨猾的感覺。
“都歇了吧!這礦從今天起跟你們黑崖村沒有關係了。”齊同山揮手示意,打手們收緊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