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天龍土(1 / 1)
“我交代什麼啊?我治病救人,有什麼好交代的?”
“哼,劉大人,這吳里正曾來我們國醫堂購藥,我們黑心草不多,他求藥不成,這才喪心病狂發國難財,號稱治療瘟疫,他這人怕是已經瘋了。”陳錦繡一臉嘲弄。
“看來,這事是你捅到城主這裡的對嗎?陳錦繡,你我誰是騙子,誰趁機發國難財,你心裡清楚,我心裡更清楚。”吳晨笑呵呵。
陳錦繡心虛,不去看吳晨,對城主說道:“大人,速速拿下他,王大人不僅不會怪罪,您是為他保住名譽,王大人謝你還來不及!”
劉燦一隻手下壓,示意陳錦繡先閉嘴,而後對吳晨說道:“治療瘟疫,實屬行騙,我先拿了你,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劉大人,我還沒治病,你們也沒見過我怎麼治病,一口咬定我就是騙子,依據是什麼?”
“從古至今,只有這黑心草有一定作用,你既然沒有黑心草,這瘟疫如何治……”
“沒有黑心草,我有天龍土,藥到病除。”
“天龍土?這是個什麼玩意?”尚清脫口而出。
“騙人的東西,大人別信。”陳錦繡說道。
劉燦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如果換做一人,在這裡口若懸河,天上的土,又是地下的土,直接下獄。
王慈如今是御史中丞,京都有實權的高官,國醫堂又是太醫署的人,他也惹不起。
王慈與吳晨關係到底是深是淺,才是讓劉燦為難的主要原因。
“大人不用為難,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吳晨說道。
“哦,說說看!”
“既然國醫堂篤定我是騙子,我與國醫堂打個賭,要是天龍土治不好瘟疫,我吳晨自己下獄,我那個店鋪也歸國醫堂所有。”
“如果天龍土有用,可以治療瘟疫,國醫堂開啟大門,向百姓展示三天,大人意下如何?”
吳晨看向劉燦。
“這個辦法好,好啊!陳堂主,國醫堂是大乾國基石,也有尋常百姓參觀的慣例,就算輸了賭約展示一二,也無妨對吧!”劉燦挺高興。
話都是吳晨自己說的,最後下獄也怨不得他這個城主。
一旁的尚清心裡咯噔一下,附耳陳錦繡說道:“現在千萬不能開門,黑心草已經裝滿了院子,要是讓百姓知道咱們屯了這麼多黑心草……”
“閉嘴,我難道還不知道嗎?你真相信世上有什麼天龍土治瘟疫,白痴!”陳錦繡低聲罵了一句。
尚清見識過吳晨的手段,手指輕點,林木腿就廢了,隨後又莫名其妙能治好,他是真怕這天龍土有什麼奇效。
再一想,要是真有用,當時吳晨也不至於跑到國醫堂求黑心草。
尚清想通了稍稍安心。
大廳口,校尉抱拳說道:“大人,我營中還有不少兄弟染了瘟疫,正在城外隔離,我帶這些兄弟請命,願意一試。”
“好,去城外。”
臨行前,劉燦陳錦繡一行人,給自己猛灌黑藥。
黑藥治不了瘟疫,預防瘟疫十拿九穩,所以眾人才敢出城。
“大人可真有辦法救我兄弟?”
“當然。”
“若大人保我兄弟不死,我楊一願當牛做馬。”
路上校尉最激動,本來這些生死兄弟已經沒救了,不管吳晨是不是騙子,都給了他希望。
“你不用給我當牛做馬,如果我治好了你兄弟,國醫堂的賭約需要你幫我完成,如何?”
“一言為定。”
來到城外吳晨算是第二次來,營房再往前就是比武大會的場地。
營房死氣沉沉,只有咳嗦聲不絕於耳。
劉燦用布捂著嘴,即使喝了黑藥也不再往前走一步,派楊一進入,陳錦繡也是一樣,不敢進去,萬一傳染了真就沒命了。
尚清苦著臉跟吳晨和楊一進去。
“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不要再演了。”陳錦繡子在營房外,還不忘嘲諷。
“姓吳的,這些人一隻腳已經進鬼門關了,你就是大羅神仙,也沒用。”尚清心裡舒坦。
被吳晨整了兩次,終於有報復他的機會了。
“這些天龍土,每人嘴裡塞一顆,病重塞兩顆。”吳晨將小布袋遞給楊一。
“什麼?你管這叫天龍土,哈啊哈……大人,吳晨說的天龍土其實就是閻王土,我們都被騙了。”尚清一看布袋裡的東西,整個人都癲狂。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吳晨沒有不認識閻王土。
劉燦和陳錦繡一股腦衝進營房。
“胡鬧,這分明是閻王土,吳晨,你如何解釋?”劉燦覺得自己被耍了,趕路來這裡,就看到一袋閻王土。
“吳晨,難道你連這些兵卒最後的尊嚴都要奪走嗎?”陳錦繡擺出大凌然的模樣。
“別聽他們廢話,喂他們吃下去。”吳晨一把揪住尚清的後衣領,防止他過去搗亂。
楊一按順序,給每個人為了天龍土。
劉燦身後步卒已經準備拿人了。
“咳咳……楊大人,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夢,然後一下就清醒了。”
“我不難受了,身上也不疼了。”
“不疼了,我的刀傷也好?”
步卒吃了天龍土一個個生龍活虎,看上去比楊一還要精神十倍。
其中一名步卒因之前戰鬥,胸口有刀傷,吃了天龍土連刀上一併治好。
吳晨微笑不語。
這次是打廣告,當然要用猛料。
帶來的這包天龍土,吳晨很捨得下真氣,吃上立竿見影。
“不能啊!難道這是天上賜下來的神藥!我幹了這麼多年藥材生意,見所未見啊?”尚清一個頭兩個大。
“這……一定是假的,對對,這些人和吳晨是一夥的,他們裝病!”陳錦繡腦子一熱,找了一個打臉劉燦的理由。
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穩贏的局面,怎麼就成了這幅模樣。
“你說什麼!”楊一大怒,看向陳錦繡。
“我用城主的名義發誓,這些人是真的病了,陳堂主懷疑他們裝病,是不是就是懷疑我劉燦呢?”劉燦眯著眼,微怒。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失言了,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這種奇效的藥材,還是閻王土,這東西沒有任何藥效才對。”陳錦繡心臟狂跳,想去質疑又無從下手。
這麼多重症步卒可是眼睜睜被治癒的。
“吳大人請受老夫一拜,您是真正的神醫,還望神醫救我漳州城百姓。”劉燦直接下跪。
城主都跪下了,那些被吳晨救活的步卒恨不得直接趴在地上,嘴裡千恩萬謝。
尚清和陳錦繡站在角落裡尷尬不行。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之前與吳大人有賭約,國醫堂開門展示三天。”楊一眼神好使,見兩人要跑,那還得了。
吳晨給自家兄弟都救活了,之前也有言在先。
國醫堂展示三天這事,就是他楊一負責。
“那不成,不不,不行,瘟疫鬧得嚴重,要是出現哄搶……”尚清連連擺手。
“陳堂主,你和我冤枉了晨光醫館,按照賭約確實應該開門展示三天,這也不算什麼難事對吧!”劉燦必須幫吳晨。
現在的軍心都在吳晨這裡,營房這些人只是感染瘟疫其中一部分,還有更多人需要吳晨。
劉燦可不管那麼多,軍心最重要。
“我……國醫堂的大門壞了,打……打不開。”陳錦繡哭喪著臉。
實在找不到搪塞的理由,編了一個啼笑皆非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