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卻不是她的好丈夫。(1 / 1)
“再看看,這可真是奇了啊。”
……
“喔,既然如此,吳越友你夫妻二人便說說,你們是如何逼死黃百合的,上一次審理,黃百合的遺書和人證又是怎麼回事?”
陳大人氣定神閒,神情肅穆莊嚴。
他瞟了一眼程捕頭,程捕頭抬手,他身後所有衙役們便出聲“威武”威壓而來。程捕頭更是呵斥,“還不速速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吳越友夫婦被嚇得一哆嗦,二人便立即再次趴地叩拜,“大人……”
“大人明鑑,我,當時草民想納如今的夫人為妾,那黃百合無論如何也不同意,好說歹說都不行,還揚言要打上門去,處理我的外室。”
吳越友語氣虛弱,顫顫。
“開始我也不敢再說什麼,可是,可是我夫人後來懷孕了,還是雙生子,而那黃百合兩三年也無所出,為了我一雙孩子的名正言順,草民我也實在是沒辦法啊。”
“於是民婦便和相公說,黃百合認不認我不要緊,只要他認,其他人認就成,於是老爺便帶我去了染坊,想要為我正名,先斬後奏。”
那吳夫人哭喪著臉,說得吞吞吐吐,又指了指黃小魚身邊的婆子。
“誰知道走漏了風聲,那黃百合追來同我們追打,夥計們嚇壞了全都跑出去了,只留下那個婆子在場拉架。”
“誰知道推搡間黃百合自己一頭栽進了染池裡嗆著了,老爺又不小心摔倒砸到她身上,等我們扶起老爺來時,那黃百合已經沒氣了。”
“大人,我親眼所見,不是意外,我扶起老爺來時,老爺的手按在黃百合的後脖頸上,他用了很大的勁兒,他是故意的。”
黃小魚旁邊的婆子擲地有聲,嗚嗚嗚哭起來。
“大人,民婦也是被他們威脅了才不敢說出真相,這些年日日煎熬睡不著覺啊,民婦敢以性命發誓,所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請大人為我姑姑做主!”黃小魚大聲,叩拜在地。
不等陳大人說什麼,那吳越友和吳夫人便立即異口同聲,“認,我們認罪!”
吳夫人更是神神叨叨,突然對著老天叩拜呢喃,嗚嗚嗚的哭起來,“觀音菩薩保佑,我們已經承認罪過,誠心悔過,一定不要收走我那唯一的孩兒了啊。”
“若是早一些認罪,會不會勳哥兒也不用死了,都怪我,都怪我。”
吳越友也是痛哭流涕,“請大人責罰,我們都認,只是稚子無辜,也並未參與其中,請大人寬宥。”
“居然是這樣,那黃百合是真慘吶,當時她可是崇安城頂好的繡娘裡說得出名號的,去了染坊更是做出了新佈讓染坊生意好了不少呢。”
“唉,世事無常,這吳越友那麼心狠手辣,還是個奸商,可是對這位夫人卻真是情真意切,對這一雙孩兒竟然也是慈父情深,實在是匪夷所思。”
“誰說不是呢,我還以為他會死不認罪呢,誰知道竟然就這麼認了。”
……
半個時辰後,陳大人再次返場,又帶回來了黃泥鰍和雲豐嶽。
“現在本官宣判,吳越友及其妻殺人滅口,罪無可恕,吳越友為主謀,臨時起意與其妻無關,因此,吳越友當為死刑,三日後問斬!”
陳大人再拍驚堂木。
“其妻,見死不救,矇蔽冤屈,杖責200,流放三千里。本案又牽涉到昨日福順閣縱火案,念黃小魚與雲豐嶽裝鬼嚇人是為了復仇,情有可原,判黃小魚杖責20,雲豐嶽杖責50,此宣判乃依靠大夏法度,任何人不得求情,不可更改。”
“至於黃泥鰍,放火殺人其性惡劣,縱然有內情,也不可饒恕,維持原判杖100,徒三年。堂下所有人,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謝大人!”眾人拱手,叩拜。
張梅花立即衝進來,“大人,民婦張梅花,乃雲豐嶽之母,子不教,母也有過,民婦願意為雲豐嶽分擔杖責20下,求大人成全。”
“朝廷法度豈容質疑和替代,退下!開始行刑。”陳大人繃著臉,揮手間,張梅花便被拉下去了。
雲豐嶽看著她,心裡莫名難受,淚水也不住地落下。
黃泥鰍被押走,其他人被杖責,所有百姓們興高采烈。
“這可真是太好了,大人真是個好官啊!”
“這下有冤情,可有地方說了,這衙門的門啊,是朝百姓開的咯。”
“楊掌櫃的恭喜啊,聽說第一家福順閣加盟店就是府衙開呢,搭上這條線,這生意日後只會是越來越好呢。”
“到時候我們肯定來捧場,楊掌櫃的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吳越友,老孃砸死你,好一個負心漢,竟然下此黑手,你便是休了她又如何呢。”
……
杖責結束,黃小魚趴在地上動彈不得,雲豐嶽更是昏死過去,張梅花喊了四個大乞兒,抬著兩塊木板來,將人給抬去了醫館。
楊冬麥剛要走,陳夫人便從小轎裡招了招手,“楊掌櫃的,後日這第一家福順閣加盟店開業,你可一定要來啊,沒有你,我都不安心,生怕出了錯。”
“好,都聽夫人的,我一定和張翠苗幫您把第一日度過,不耽擱生意。”楊冬麥笑著,“恭喜夫人新任掌櫃的,有夫人您在,這生意啊差不了。”
“就你愛哄我,這是你的加盟店,一切和福順閣一樣,生意好不好的,還不是看你,不過我對你放心得很,有你在啊,我才不用擔心呢。”
陳夫人又調侃回去,隨即低聲道,“經此一事,倉庫還是要有兩個門房為好,這日夜守著貨物才能安心不是。”
“就像這黃泥鰍,不說幕後之人你也無法,有這空子啊,就是大人也沒辦法。還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陳夫人面色嚴肅起來,更是為難,她看著楊冬麥,在等她一句話。
楊冬麥也正色,“我早就把您當姐姐了,您有話我都願意聽。”
“那便好,你和你那婆婆的事兒我也知曉一二,雖然雲豐嶽的判決於法理你無錯,也並非你能夠決定是否能免除處罰,但你那婆婆怕是也不知道律法……她親子失而復得,此時正在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情緒上。”
“你又被牽涉其中,她心裡怕是會怪你,但我也知道她如今是你乾孃,對你也宛若親孃,人與人之間情意來之不易,你可得謹慎小心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