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哭了?是怕了!(1 / 1)
“那個孽障呢!你們二房養出來的好姑娘!”
這句話一出,大家就知道惹得老太君大怒之人了。
二房裡就只有三娘子一個姑娘,孽障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兒大不由娘,這三丫頭近來越發管不住了。兒媳原叫她在屋裡安分自省,偏她百般鑽營,變著法子往外跑……”
二夫人覺得委屈極了,那三娘子看似乖覺,實際上性子執拗,很不服管。
平日裡沒借到什麼光,現在出了事,自己這個嫡母卻第一個受罰,這一回二夫人眼裡淚水是真的,太憋屈了!
“老太君,三娘子回來了。”
這時,門外的嬤嬤進來稟報。
祝奕秋進到正廳的時候,看到嫡母跪在地上,瞳孔一縮,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她本覺得今日的事情沒有多麼嚴重。
姚若在將軍府住過,自己與對方有所接觸,在路上碰面後,不過是說幾句話罷了。
咬死這個說辭,侯府能將她如何?
可眼下這架勢……
“跪下!”
這句話並非老太君所說,而是二夫人扯著祝奕秋的胳膊,咬牙切齒訓斥的。
硬是將人拽得和她一起跪在了地上。
“趕緊說做錯了什麼事!當初發善心把你記在我的名下,結果你這孩子日日惹我生氣,現在還氣著了祖母,真是混賬……”
二夫人一邊說,一邊伸手擰著祝奕秋的胳膊,手中力道半點不留情。
祝奕秋眼底閃出淚花,她看向祝歌道:“姑母,我與姚姑娘本是經您介紹相識,近日聽聞您鋪子出事與她有關,撞見她才沒忍住追問幾句……”
說著想好的說辭,祝奕秋聲淚俱下,所言全是為了祝歌著想,滿是被誤會的委屈。
“你還有臉哭!”
老太君心緒不耐,對這個孫女很失望,她知道家中小輩們都長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
此乃人之常情。
但她千不該萬不該勾結外人來算計自家人!
就像平日裡大房二房再怎麼鬧彆扭,那也是侯府內的事情,斷沒有家醜往外揚的道理。
“讓蓮蓉和宋七進來!”
兩個下人進到了房中,看清二人相貌,祝奕秋面露茫然,她不認識他們。
接下來二人說的證詞卻讓祝奕秋傻了眼。
“三小姐每日都會偷偷從側門溜出府去,有時還會喬裝打扮一番……”
這是門衛宋七說的。
“奴婢跟在三小姐身後,三小姐多次與姚若姑娘見面,還去人牙子那邊買了三個奴隸……”
這是負責管理前院的丫鬟蓮蓉所講,她是老太君的人。
祝奕秋覺得自己所作所為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她的一舉一動都被老太君看在眼裡。
別看老太君好似不管府中的事,實則侯府上下盡在她掌握之中。
之所以重點觀察祝奕秋,也是因為之前在公主府發生落水時,她那反常的行為,讓老太君覺得這個孫女有點問題,故而讓蓮蓉仔細跟著些。
沒想到還真發現了貓膩。
今日祝歌回來一訴苦,老太君當即要好好算算賬。
兩人稟報完就退下了,在此之前,老太君已經揮退了下人們,屋內只剩下侯府自家人,外加一個守門的嬤嬤。
正廳的門被關上的瞬間,啪地一聲響起,祝奕秋被打得側過了臉。
是二夫人動手打的。
在聽到買三個奴隸的時候她就想揮巴掌了。
該死的小蹄子就會在自己面前哭窮!
大夏的奴隸很貴,祝奕秋買了三個,分別是一個老婦人和兩個身強力壯的男子。
這最起碼要花上百兩!
如此竟還說手裡沒錢?真是混賬東西,當初就不該將其記在自己名下,該她當個出身低的庶出!
二夫人雙眼冒火,若非顧忌老太君等人,她一定要再上去補幾個巴掌。
祝奕秋心裡亂極了,捱了一巴掌後甚至都忘了哭,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重生後自認為一切盡在掌握,此刻卻被扒了個底朝天。
祝奕秋如墜冰窖,她只慶幸自己與姚若見面時,對話都很隱蔽,即便蓮蓉跟著也只知道她們見了面,不知密謀什麼。
更慶幸的是自己所計劃的內容,沒有對任何人去說,旁人自然也看不出來。
如此還算是有底牌在,沒被可以徹底拿捏住命脈。
“是孫女錯了,孫女知錯了。”
祝奕秋噗通跪在地上,這時候她知道自己辯解什麼都沒用,索性承認下來,防止老太君往深了去查。
“孫女見姚若一個孤女實在可憐,所以照顧一二,後來得知她和姑母鋪子那案件有關後,便漸漸疏離了,今日見面也是為了問她到底怎麼回事,想著能幫姑母的忙……”
解釋的話一籮筐,聽起來有幾分道理,全看別人信不信。
老太君自是沒被姚若的話帶著走,她道:“三娘子不服嫡母管教,多次自行出府,按侯府家法鞭十下,禁足三月,不可出院!”
所謂聯絡姚若這些,老太君提都不提,只說祝奕秋的錯處,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傳出去也是有理的。
反之,若說是因為她聯絡姚若,不分親疏遠近這些進行懲罰,很容易讓人詬病。
在這方面,老太君很是滴水不漏,不給日後祝奕秋髮揮的餘地。
祝奕秋臉色慘白,這命令若是嫡母下的,她自有辦法偷溜出去,可這是祖母所下。
她知道,往後自己的院子乃至整個侯府,都會變成一座鐵牢,叫她連半點鑽空子的縫隙都尋不到。
三個月?不行!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被禁足!
“姑母,您誤會了,三娘一心在您這邊,見姚若也是為了給您出氣……”
祝奕秋知道,能讓祖母改變態度的,只有她最疼愛的小女兒。
祝歌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說話間還不停給自己磕頭的重生侄女,心中冷笑一聲。
這不是錯了,是知道怕了,踩到了命脈,想不低頭都不行。
打罵佔據上風往往只是表面,扼住對方最重要的東西時,那因害怕產生的顫抖,才是真正的傷害。
只見祝歌抬眼看向門口,語氣輕飄飄道:“鞭子怎地還沒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