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給爹上眼藥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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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母親微眯的眼眸,這神情裴予安再熟悉不過,他瞬間便想起了之前在白馬書院,自己欺負嵇南後的下場。

他下意識捂住了屁股。

那回被母親用家法打得可是慘不忍睹,遭老罪了。

“母親,您、您聽我解釋,我真的可以解釋!”

裴予安慌得想逃,可他心裡清楚,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只得硬著頭皮鑽進馬車。

見母親並未立刻發怒,裴予安心知這是給自己解釋的機會,他嚥了咽口水,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道來。

自己絕非去逛花樓,而是有正事在身!

“錦衣衛總指揮孟德,是咱們將軍府的威脅,對陸家也是如此。所以我和陸珩商量著尋他的弱點,找機會扳倒他!

蘇昀幫忙打探到了婉容姑娘這個人,我們便打算過來一探究竟,嵇南他們講義氣,陪我們一起過來……”

祝歌聽後心中感慨,不愧是原著中的主角團,他們身上發生的事,本就代表著主線劇情。

就連婉容姑娘這條線索,都能被他們這般瞎貓碰上死耗子尋到。

“哦?那你們可查到了什麼?”

祝歌心底的腹誹面上不顯,她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在仙香院扮作男子時,刻意壓低聲線粗著嗓子說話,眼下喉嚨都還隱隱作痛,喝點茶水潤一潤。

見母親眉宇間的怒色已然散去不少,裴予安微微鬆了口氣,繼續說道:“母親您不知道,我們三人剛一進去,就被人認出來了!”

按照婉容姑娘的說法,她此前曾前往城東湊熱鬧,觀看五院文會的比試。

也正因如此,她對裴予安、陸珩與嵇南三人印象極深,他們三人皆是白馬書院的學子,又怎麼可能是木匠?

若是在外面,婉容姑娘定然不敢貿然聲張,在這仙香院內到處是打手,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心中好奇,便徑直問出了口。

這一番話,直接讓三個還在暗中醞釀說辭的人當場怔住。

他們本想著如何不動聲色地套取婉容姑娘的話,試探她對孟禮、孟德兄弟二人的態度,誰知還未開始行動,身份便已被人一語戳破。

到了這般境地,再刻意套話,未免太過刻意明顯。三人對視一眼,微微頷首,一切默契盡在不言中。

裴予安上前一步,率先問道:“婉容姑娘可知曉定國將軍與錦衣衛總指揮使孟德先前相爭的案子?”

對方既然會前往五院文會看比試,應當是個愛湊熱鬧的性子,此前父親與孟德的案子鬧得滿城風雨,想來她或許前去圍觀過。

婉容姑娘點了點頭,坦然承認:“我知道。”

聽聞此言,祝歌微感意外,對方竟是個坦率之人。

婉容本是城郊獵戶之女,因父親在城中售賣獵物時,不慎得罪了孟禮,遭到百般刁難。

孟禮見她貌美,便心生歹意,設計讓她家欠下鉅額債務,最後強行將她抵債賣進了仙香院。

婉容父親為了湊錢贖她,冒雨上山捕獵,不慎腳滑墜崖身亡,母親得知噩耗,急火攻心,不久也撒手人寰。

一夕之間,婉容便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女。這件事,發生在三年前。

“……所以我猜,你心中定然恨極了孟禮,若你有意報復,我們不妨聯手,若你並無此打算,今日便當作從未見過,我們絕不會強求於你。”

裴予安沉聲說著。

不得不說,他們三人的身份足以證明一切。

若是旁人說出這番話,婉容必定不信,甚至會疑心是孟禮心生歹毒,故意派人前來戲弄折辱於她。

可她清楚,眼前三人的身份,絕無可能與孟家有所勾結。

婉容聞言沉吟片刻,方才開口道:“小紅是我的丫鬟,她對我忠心耿耿,我讓她送你們從後門離開。此事容我考慮一番,再給你們答覆。”

說到這裡,裴予安只覺口乾舌燥,抬頭見母親已為自己斟了一杯茶,連忙上前接過一飲而盡。

“我們與婉容姑娘約定好了,若是她有意與我們聯手,便讓小紅前往白馬書院傳信,屆時我們再尋機會見面詳談。”

他心想,母親應該不氣了吧?

“這次算你過關,以後如果讓我知道你去逛花樓,就打折你的腿。”

祝歌說得慢條斯理,語氣平緩卻字字鏗鏘。

裴予安心裡清楚,母親絕對能做得出來!還好自己本來也不愛逛花樓。

這一次過去更不喜歡了!那裡面的脂粉味嗆鼻子,嘻嘻哈哈的調笑聲嚷得腦袋要炸了。

“母親放心,兒子日後絕不再去。”

接著,裴予安又連忙問道:“母親,您覺得我們這個計劃可行嗎?”

若是旁的事,祝歌定然不會插手,只任由兒子自己歷練成長,可此事牽扯到婉容姑娘,她表了態度。

“按此行事便可,若是婉容姑娘給了你信兒,差人來告訴我一聲。”

婉容姑娘的具體情況祝歌雖不清楚,但她篤定,對方身上定然藏著旁人不知的隱秘,祝歌認為婉容是扳倒三皇子與孟德的關鍵突破口。

如今見主角團也找上了對方,她心中便更加確定了。

“明日還要上課,你直接回書院去吧。”

車伕為了讓馬車穩一些,趕得並不快,母子倆聊完此事馬車也才駛過兩條街,恰好行至回將軍府與白馬書院的岔路口。

祝歌對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兒子半點不留戀,開始攆人。

就這樣,裴予安滿臉懵然地被趕下了馬車,手裡還拿著塊只咬了一口的茶點。

一陣寒風吹過,他打了個寒顫,眼裡滿是怨念,果然,母親對去花樓的事情,還是遷怒自己了!

為什麼裴予安覺得是遷怒呢,因為他剛剛對祝歌說了自己另一個發現。

“婉容姑娘說,四樓有一個包房是將軍府留的,還說我們與其裝作木匠進來,不如直接去包房更方便。”

說這話時裴予安沒想那麼多,就是提起婉容姑娘,順嘴說講出來了。

被趕下馬車之後,他腦中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給父親上眼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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