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公社對質(1 / 1)
聽村支書說劉二柱去公社告狀,蘇晚卿心裡咯噔一下,剛升起的喜悅瞬間涼了半截。
顧晏辰把手裡的錢收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慌,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去公社把話說清楚,不能讓這懶漢壞了咱們的名聲,耽誤了廠子的事。”
蘇晚卿點點頭,把剩下的錢交給王大娘代管,又叮囑鄉親們先安心幹活,隨後跟著顧晏辰、村支書,三人急匆匆往公社趕。
深秋的風颳在臉上,涼颼颼的,蘇晚卿的心也揪得緊緊的。她不怕對質,就怕公社書記不了解情況,偏聽偏信,萬一給廠子扣上“搞特殊”“欺負村民”的帽子,那可就麻煩了。
一路緊趕慢趕,半個時辰就到了公社大院。公社書記正坐在辦公室裡喝茶,劉二柱和張翠花坐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看見蘇晚卿他們進來,立馬挺直了腰板,一臉得意。
“書記,您看,他們就是仗著是知青、是村幹部,欺負俺們老百姓!”劉二柱指著蘇晚卿,惡人先告狀,“俺們想進廠幹活,他們不讓,還說俺們沒出力,俺們也是紅旗村的人,憑啥不能掙錢!”
張翠花也跟著抹眼淚:“書記,俺們家窮,娃多,就盼著進廠掙點錢餬口,他們硬是不給活路啊!”
公社書記放下茶杯,看向蘇晚卿和顧晏辰,臉色嚴肅:“蘇晚卿,顧晏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鄉親們都說你們把藥材廠辦得好,怎麼還鬧出剋扣工分、排擠村民的事了?”
蘇晚卿深吸一口氣,不慌不忙地開口,聲音清亮又沉穩:“書記,您明察,我們從來沒有剋扣工分、排擠任何人。廠子的工分制度,是全村鄉親一起商量定的,按出力多少算,建廠、護廠、採藥、分揀,每一項都記在賬本上,清清楚楚。劉二柱和張翠花,建廠時躲懶,裝置被砸時逃避,現在廠子盈利了,想來直接領分紅,我們不同意,他們就來鬧事、告狀。”
說著,蘇晚卿把隨身帶的賬本遞上去,翻開記工分的那一頁:“書記您看,這是全村人的工分記錄,誰幹了多少活,領了多少錢,一筆一筆都記得明明白白。王大娘幹了三十二天,領五十二塊;陳爺爺年紀大,幹了十八天,領三十八塊,連孤寡老人都沒落下,我們怎麼可能偏心?”
顧晏辰也上前一步,補充道:“書記,我們不是不讓劉二柱幹活,而是讓他先跟著學,幹滿考核期再記工分,這是規矩,對所有人都一樣。可他不聽,非要直接進廠領分紅,還在廠房門口撒潑,耽誤生產,我們才制止他的。”
村支書也連忙作證:“書記,這都是實話!劉二柱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懶漢,平日裡地裡的活都不幹,就想著佔便宜。這次藥材廠能辦起來,全靠晚卿、晏辰和鄉親們拼死拼活,他啥都沒幹,就想分錢,哪有這個道理!”
公社書記接過賬本,仔細翻看著,上面的字跡工整,數字清晰,每一筆都有據可查。他又看向劉二柱,眼神變得嚴厲:“劉二柱,你說他們欺負你,那你說說,建廠的時候你在哪?裝置被砸的時候你在哪?鄉親們上山採藥的時候你又在哪?”
劉二柱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俺……俺那時候家裡有事……”
“有事?”王大娘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趕來了,手裡攥著幹活的竹筐,氣沖沖地走進辦公室,“你家裡有啥事?天天在家睡大覺、嗑瓜子,媳婦坐在門口嘮閒嗑,這就是你說的有事?俺們全村人都能作證,你倆半毛錢力都沒出,還好意思來告狀,丟不丟人!”
跟在王大娘身後的鄉親們,也紛紛擠進辦公室,你一言我一語地作證。
“書記,劉二柱就是懶,想白拿錢!”
“晚卿丫頭和顧知青一心為村裡,從來沒偏心過!”
“俺們都能證明,工分是公平的,分紅是透明的!”
看著滿屋子義憤填膺的鄉親們,劉二柱和張翠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公社書記把賬本往桌上一摔,臉色鐵青:“劉二柱!張翠花!你們倆真是無理取鬧!人家蘇晚卿和顧晏辰放棄城裡的好日子,紮根農村,帶著鄉親們致富,辦藥材廠解決了村裡的就業,讓大家能掙上現錢,你們不感激就算了,還來鬧事告狀,敗壞人家的名聲!”
“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藥材廠的規矩沒錯,多勞多得,不勞不得!你們倆要是再敢去廠裡鬧事,耽誤生產,我就讓公安把你們抓起來,按擾亂生產秩序處理!”
這話一出,劉二柱和張翠花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書記,俺們錯了!俺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去廠裡鬧事了!”
蘇晚卿見狀,心軟了一下,開口說:“書記,他們知道錯了就算了。要是他們真的想幹活,我們還是按規矩來,讓他們先學技術,幹滿考核期,合格了就記工分,一視同仁。”
公社書記點點頭,對蘇晚卿的大度很是讚賞:“好,就按你說的辦。蘇晚卿,顧晏辰,你們倆辦事公道,心繫鄉親,是好樣的!藥材廠好好辦,公社永遠支援你們!”
從公社辦公室出來,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大娘拉著蘇晚卿的手,笑得合不攏嘴:“晚卿丫頭,好樣的!咱們贏了!看那劉二柱還敢不敢囂張!”
鄉親們也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誇讚,臉上滿是驕傲。
顧晏辰看著蘇晚卿,眼裡滿是溫柔:“我就知道,咱們一定能贏。”
蘇晚卿笑了,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知道,經過這一次對質,藥材廠的規矩更穩了,鄉親們的心也更齊了。
可她沒想到,麻煩還沒結束。
剛回到紅旗村村口,就看見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的男人,帶著兩個夥計,站在廠房門口,臉色陰沉地盯著運轉的機器,嘴裡還嘀嘀咕咕,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王大娘眼尖,小聲說:“晚卿,那是縣城藥鋪的周老闆,之前咱們送藥材過去,他壓價壓得厲害,怎麼跑到村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