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蟲屍清理（1 / 1）
藥效穩住的訊息像長了翅膀，天剛矇矇亮，全村人就攥著竹籃、麻布帕子往藥田趕，連拄著柺杖的李爺爺都被兒子扶著來了，就怕晚一步耽誤了藥苗恢復。
蘇晚卿和顧晏辰來得最早，田埂上的露水打溼了褲腳，涼絲絲地貼在小腿上，兩人卻顧不上擦，蹲在田邊細細檢視。昨天還蔫巴巴的藥苗，今個兒全都挺直了腰桿，葉片舒展開，綠得發亮，被咬出小洞的邊緣，已經冒出嫩生生的淺綠新邊，看著就讓人心裡暖烘烘的。
“晏辰你看！真的活過來了！”蘇晚卿伸手輕輕碰了碰葉片，指尖都在發顫，眼淚又要掉下來，這次卻是歡喜的淚。
顧晏辰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輕鬆：“多虧了鄉親們齊心，不然咱真扛不住。今天咱把蟲屍、爛葉都清乾淨，再鬆鬆土，藥苗就能長得更旺。”
說話間，王大娘挎著竹籃跑來了，籃裡裝著剪爛葉的小剪刀，一到田邊就蹲下來，捏起一片爛葉心疼得咂嘴：“我的個乖乖，這蟲子真是造孽！還好咱下手快，不然這好苗子全毀了。”她手腳麻利地掐下蟲屍，丟進籃子裡，嘴裡還唸叨著，“掐乾淨點，別留後患，以後咱天天來瞅著，絕不讓蟲子再禍害。”
柱子扛著鋤頭跑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年輕小夥，個個擼起袖子，滿臉幹勁：“顧知青，咋分工你說！俺們年輕人力氣大，鬆土、抬水全包了！”
“對！咱今天把藥田收拾得乾乾淨淨，以後輪流值守，早晚各查一遍，看蟲子還敢來！”
顧晏辰看著圍過來的鄉親們，心裡滿是感動，揚聲安排：“鄉親們，咱分三撥！老人和婦女負責掐蟲屍、剪爛葉，裝在籃子裡統一帶出田銷燬，別留蟲卵；年輕小夥負責鬆土，別傷著藥苗根；我和晚卿負責給藥苗澆點清水，緩一緩長勢。大家都仔細點，一片葉子都別放過！”
“中！聽顧知青的！”
眾人齊聲應和，立馬散開忙活起來，田埂上瞬間熱鬧起來，說話聲、笑聲混在一起，比趕大集還熱鬧。
蘇晚卿蹲在田裡，一片一片葉子翻看，青蟲的屍體蜷成一小團，綠蚜蟲粘在葉背上，她都小心翼翼掐下來，指甲縫裡沾了泥汙，也毫不在意。王大娘就在她旁邊，一邊幹活一邊拉家常：“晚卿啊，你和顧知青真是咱村的貴人！要不是你們弄這藥田，咱村裡人還得天天愁吃喝。這次蟲害一過，咱村裡人的心更齊了，以後啥困難都不怕！”
“大娘，這不是我和晏辰的功勞，是大家一起拼出來的。”蘇晚卿笑著說，“以後藥材賣了錢，家家戶戶都能過上好日子，娃能上學，老人能穿新衣裳，咱的苦日子就到頭了。”
“可不是嘛！”王大娘眼睛亮起來，“俺家孫子明年就能上學前班，就等著藥田掙錢交學費呢！現在好了，苗子保住了，俺這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正忙著，張老三突然喊起來：“哎？這壟苗子最慘，現在也緩過來了！新葉都長出來了！”
眾人湊過去一看，果然，昨天被啃得最厲害的幾壟藥苗，如今都冒出了新芽，看著生機勃勃，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就在這時，村口傳來慢悠悠的腳步聲，張寡婦挎著個空籃子，磨磨蹭蹭往這邊走，眼睛瞟著藥田，嘴角撇著，想過來又不敢，站在遠處偷偷瞅。
王大娘眼尖，當場就瞪了過去，嗓門亮堂堂的：“張桂蘭！你又來幹啥？咱這兒忙著收拾藥田，不歡迎你這說風涼話的！昨天要不是你添亂，咱還能早幹完一會兒！”
張寡婦被罵得臉一紅，脖子一梗：“俺就是路過！誰稀罕看你們忙活！”話雖這麼說，腳卻挪不動步，看著綠油油的藥田，心裡又酸又悔。早知道蟲害能治好，她昨天就不該說那些話，現在全村人都討厭她，以後藥材分紅，說不定都沒她的份。
張老三放下鋤頭，氣呼呼地走過去：“路過就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咱村的好日子，用不著你瞎操心！”
村民們也都抬頭瞪著她，沒人給她好臉色。張寡婦沒轍，悻悻地扭身走了，走一步回頭瞅一眼，滿是後悔，卻拉不下臉來幫忙。
沒了閒人添亂，大家幹得更起勁了。太陽慢慢升起來，曬在身上暖融融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汗，衣服被露水和汗水打溼，卻沒人喊累。李爺爺蹲在田邊，眯著眼睛掐蟲屍，動作慢卻仔細，嘴裡唸叨著：“這藥苗就是咱的金苗苗，得好好疼，好好護著。”
蘇晚卿起身擦汗，看著眼前的場景：顧晏辰領著小夥們鬆土，鋤頭起落輕手輕腳，生怕碰傷藥苗；婦女們蹲在田裡，指尖不停，掐蟲屍、剪爛葉，說說笑笑；老人們坐在田埂上，把籃子裡的蟲屍歸攏好，等著統一銷燬。
這一刻，她心裡滿是踏實。以前總覺得村裡日子苦，可現在才發現，最珍貴的就是這份人心。遇到難處，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再大的坎都能邁過去。
顧晏辰走過來，遞給她一塊乾淨的麻布帕子，輕聲說：“累了吧？歇會兒，我來弄。”
“不累。”蘇晚卿接過帕子擦了擦汗，笑著搖頭，“看著藥苗活過來，看著大家這麼齊心，我一點都不覺得累。”
快到晌午的時候，蟲屍和爛葉全都清理乾淨了，裝了滿滿十多個竹籃，被小夥子們抬到村外的空地上燒了，徹底絕了後患。藥田被收拾得整整齊齊，藥苗綠油油的，風一吹，晃出層層綠浪，比施肥過後還要好看。
柱子抹了把汗，咧嘴大笑：“咱這藥田，這下穩了！再過幾個月，就能豐收啦！”
“豐收了，咱先給顧知青和晚卿送最好的藥材！”
“對！沒有他倆，就沒有咱這藥田！”
顧晏辰連忙擺手：“鄉親們，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不用謝我和晚卿。以後咱繼續好好打理，爭取賣個好價錢，讓家家戶戶都過上好日子！”
眾人坐在田埂上，歇著氣，聊著豐收的願景，臉上滿是期待。蘇晚卿靠在顧晏辰身邊，看著眼前的藥田，看著淳樸的鄉親們，心裡暖暖的。這場蟲害，沒毀掉藥田，反而讓全村人的心貼得更近了，這比什麼都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