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堪比周扒皮(1 / 1)
啥?一百塊?
這胡玉玲,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也不看她配不配?真是啥都敢想啊。
“這麼多?胡知青,我可沒有這麼多錢。”
胡玉玲急的直搓手。
她當然知道孟小滿沒有這麼些錢啊!
但上次大隊長家不是賠償了三百塊嗎?
她是想讓孟小滿去和她爹孃要,然後再把這錢借給自己。
至於還不還?什麼時候還?
錢到了自己手裡,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小滿,難道連你也不打算幫我了嗎?那我就真沒活路了啊!你是怕我不還嗎?你放心,我肯定會還的,我還像以前一樣給你打借條,成不?
我也會在謝知青面前幫你說好話的——”
“胡知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你為什麼要幫我在謝知青面前說好話?”
“小滿,你不是喜歡謝知青嗎?”
“誰說我喜歡他的?”
“怎麼可能不喜歡?謝知青那麼優秀。村裡很多女孩都喜歡他的啊!”
“胡知青,我看是你喜歡謝知青吧?”
以前那幾次孟小滿給謝晉送東西,其實背後都有胡玉玲的攛掇。
她在孟小滿面前,一面誇謝晉如何優秀,一面又說謝知青下鄉埋沒才華怎麼這麼可憐。
她攛掇孟小滿給謝晉送東西,自己反而跑到謝晉面前邀功,最壞的就是她了。
“胡知青,你可別亂說啊!我什麼時候喜歡他了,謝知青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下地幹活連五個工分都掙不到,我喜歡他什麼?
難道我喜歡他好吃懶做?喜歡他無病呻吟?還是喜歡他做的幾首連狗都不理的酸詩?
我看是你喜歡他才是吧!”
才剛想和孟小滿辯上幾辯的胡玉玲,在孟小滿突然點破自己的心思之後,突然就像被掐了脖子的老母雞,臉漲得通紅,啥也說不出來。
“你看你拄的這根木棍,我還有印象的,上次謝知青來我家找大隊長的時候,就是拄著這根木棍來的,如今這根木棍卻出現在了你這裡,胡知青,你不會是和謝知青在處物件吧?”
“啊?小滿,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嗎?”
說起謝晉,胡玉玲都忘了自己的來意。
期期艾艾的眼神,把一個少女懷春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那當然,你們都是知青,有共同語言的,村裡姑娘怎麼能配得上謝知青啊!
而且我還聽說,其實謝知青家庭條件挺好的,每個月都能收到家裡寄過來的東西和錢票。
你們關係這麼好,你還能不知情?
要我說,往後你再缺錢,直接找謝知青借不就好了?”
胡玉玲被孟小滿忽悠的直點頭。
“你們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胡玉玲繼續點頭。
但,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都真切了幾分。
“所以呀,胡知青,為了你和謝知青,你還是把之前我借你的錢,都還了吧?
你可別跟我說你沒錢哈,你和謝知青關係這麼親厚,完全可以找謝知青借啊。”
“小滿,你說什麼?”
胡玉玲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兒!
孟小滿剛才說什麼?讓她還錢?
“小滿,可是我——”
“胡知青,你就別不好意思了!我知道你是喜歡謝知青的,喜歡就去追呀!老話咋說的來著,女追男隔層紗,說不定你這前腳表白,後腳謝知青就同意了呢!
要是你再努力一些,說不定秋收結束,村裡人就能喝上你們的喜酒了呢。
我聽說啊,再過不久又有一批知青過來,你現在要不抓點緊,萬一有啥變故,可就不好了。
謝知青那人相當要面子,以前你說他缺營養,讓我給他送雞蛋他都是拒絕的,所以呀,你最好在你們的事定下來之前,就把我借你的錢全都還回來,以謝知青清高的性子,你倆要是因為這點子錢產生矛盾就不好了哈。”
“對對對,小滿你說的對。”
此刻的胡玉玲,已經完全被孟小滿的話帶跑偏,滿心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得趕緊定下和謝知青的事。還有啊,在和謝知青定下之前,得把欠孟小滿的錢還清。
“小滿,我欠你多少錢來著?我還!你可千萬別和謝知青去說啊。”
“放心,咱們是好姐妹,我不會去和謝知青晴要錢的,你等著,我去拿欠條。”
孟小滿跑回屋子,再出來時,手裡攥著一沓紙條。
那是每次胡玉玲從孟小滿這裡拿錢之後,寫的欠條。
“胡知青啊,我數過了,一共十八塊八毛五,咱們關係親厚,我給你湊個整,你直接還我二十塊就好。”
“那,這,唉呀,小滿,太謝謝你了。你看,我就說這村裡只有你心疼我吧,放心,我肯定儘快把這錢還你,要是我和謝知青真成了,可一定要來喝喜酒啊!”
“當然,哦,對了,咱這麼著吧,直接把這些零零散散的欠條換成一整張欠條,你重新給我寫一個,就寫欠二十塊的,怎麼樣?”
“成,這樣倒也方便些。”
在孟小滿恭維又忽悠之下,胡玉玲重新寫了一張欠款二十的欠條。
孟小滿毫不遲疑,拿到新的欠條以後,把那些零零散散一沓子欠條全都燒了。
“好,那我等你訊息,你儘快把錢送過來,要不然我可是會去知青院朝你家那口子要錢的。”
一句半是打趣半是調侃的話,當時就讓胡玉玲紅了臉。
“唉呀,你別去,我們還沒領結婚證,什麼我家那口子,你放心,我肯定儘快把錢送來。”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聽說,謝知青這幾天也沒上工,我就不耽誤你們兩人談情說愛了,趕緊回去看看你心愛的謝知青吧。”
直到孟家大門關上,胡玉玲還有些緩不過來呢!
她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可看著關的嚴嚴實實的院門,胡玉玲想要抬手再去拍門板子的想法,默默放棄了。
小滿是為她好,不愧是她的好朋友。
過些日子,可不就又有一批知青要到了。
她和謝晉是一個家屬院出來的,不說兩人青梅竹馬,那也是從小就認識的。
胡玉玲不說多瞭解謝晉,那也是比別人知道的更多的。
要是新來的知青中,女知青和村裡姑娘都差不多,倒也不用擔心。
可若是有那出口成章,引經據典,能和謝晉有共同話題的人,那可就糟了。
孟小滿說得對,她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趁著新知青沒來,把謝知青拿下。
等等——
直到快走到知青院,胡玉玲才猛然頓住腳步。
好她個孟小滿!
自己這是被耍了?
胡玉玲終於從亢奮的情緒中冷靜下來。
自己明明借了十八塊八毛五的,怎麼湊個整就變成了二十塊?
她這是多要了自己一塊一毛五啊!
若是胡玉玲能回到剛才,她肯定狠狠甩自己一個嘴巴!
當時的自己,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咋就沒拐過這個彎來?
現在倒好,自己還要多給孟小滿一塊多錢!
孟小滿真是比周扒皮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