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為自己的愚蠢買單(1 / 1)
見到胡玉玲,慢慢放下戒心。
徐大娘眼裡,笑意更深了。
兩人手挽手,一路向著西豐縣城北城而去。
“大娘,怎麼還沒到呢?您一大早的幾點出來的啊,這也太遠了!”
徐大娘有些著急,到手的獵物可不能飛走了。
“嗨,我家就住在城北的毛紡廠家屬樓那裡,還有段距離,是挺遠的。這樣吧,你要是著急的話,我帶你抄近路,很快的。”
明明是大上午,可胡玉玲沒來由的覺得前路有些陰森。
僻靜的街道,昏暗的小巷,才拐了兩個彎,胡玉玲心裡就有些膽怯。
與此同時,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也讓她汗毛直豎。
“那個,大娘,要不咱們還是走大路吧?”
大路上人多,小巷子里人少,總讓胡玉玲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知什麼時候,剛剛還十分熱情的大娘,已經落後了胡玉玲一步。
久久沒有等到大娘的回應,胡玉玲回頭去看的時候,徐大娘已經停下了腳步。
她就站在那裡,眼神直直看著胡玉玲。
臉上掛著笑,可那種笑,讓胡玉玲感到害怕。
“徐大娘,你這是怎麼了?”
就是胡玉玲再單純,此刻也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我,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那錢我過兩天還,咱們就在郵局門口見面吧。”
“別啊!急什麼啊?既然來了,就別回去了。”
正在這時,他們進來的那個小巷口,突然就走進來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臉上,同樣噙著一抹笑。
只是,那笑意並未達到眼裡。
他看著胡玉玲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麼貨物一般。
胡玉玲不由慢慢後退,同時心裡也在琢磨著,若此刻她撒腿就跑的話,能不能將這兩個人甩開。
可她才剛轉身,還沒等跑呢,就發現另一邊的小巷盡頭,居然也出現了個人。
她這是被人“包餃子”了?
可是,此時反應過來的胡玉玲,已經沒有任何抵抗能力了。
面對著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外加一個徐大娘,人單勢薄的胡玉玲,只能束手就擒。
在胡玉玲略有驚恐的目光之下,徐大娘掏出一塊加了“料”的帕子,捂上了胡玉玲的嘴。
“不!徐大娘,你們放過我吧,我是知青,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下鄉來建設新農村的。”
帕子捂上胡玉玲的瞬間,胡玉玲的嘴,便再發不出來一點聲音。
她略顯驚恐的眼神,也一點點渙散,到最後,頭一歪,身體癱軟在地,昏了過去。
“大姐,還得是你,出來還不到一個小時呢,這就得手一個。”
徐大姐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我是誰,就是吧——”
徐大姐有些嫌棄,“這姑娘年輕是年輕,就是長得不咋地,麵皮子也不細膩,身段也不是頂好,瞧那屁股也算不上肥——”
思及此處,徐大姐走上前去,趁機掐了一把已經昏過去的胡玉玲的屁股。
“屁股上沒二兩肉,怕是生不了男娃啊,僱主能收這貨嗎?”
“野人溝那邊不收,我們就賣去別的地方好了,最起碼我看著她應該是個雛,也能賣上點價錢的。”
徐大姐面上帶上一抹愁色,“可是,野人溝那邊要的急,又是經常打交道的村子,唉,要是有個好貨就能交差了!”
野人溝那邊,他們都催了好多天。
可是,自己一直沒尋摸著合適的人,有點可惜啊。
想到野人溝那邊給的價錢,徐大姐不想放棄。
“你們兩個把她先弄回去關起來,小心點,別被人看出端倪,我繼續在西豐縣城裡轉轉,萬一還能碰上個頭腦簡單的貨呢。”
胡玉玲這一覺,足足睡過去了六個小時。
再醒來時,下午的陽光已經過半。
她想動,卻發現自己的手腳已被捆住,根本動彈不得。
她想說話,可嘴裡不知道被塞了什麼東西,惡臭之中居然還帶了股魚腥味兒,噁心的她直想吐。
只可惜,早上出來的時候她就沒吃飯,肚裡沒食就是想吐,嘔出來的也是酸水,根本吐不出來任何東西。
此刻的胡玉玲,急得都要哭了。
她知道,她這是遇到人販子了。
那個給她墊了一塊二毛錢買信封和郵票的徐大姐,根本不是出於好心,就是想騙她走那些偏僻巷子。
而她,偏偏就信了,誰能來救救她啊!
只可惜,這個時候,她的祈禱一點都不頂用。
胡玉玲環顧四周,她所在的屋子就是一間破柴房。
除了那鎖著的一扇門以外,就只有一扇能看見一些光線的被封死了的窗戶。
她蹦蹦跳跳起來,試圖靠近門板,想要透過門板的縫隙,向外看一看,辨認一下這裡是哪裡。
只可惜,她運氣不好。
她才剛蹦跳到門板那裡,門就被人從外向裡推開。
猝不及防之下,她和進來的人四目相對。
頓時,無論是她還是進來的人,都嚇了一跳。
“好啊,你這是想逃?”
進來的正是之前在巷子口堵她的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男人個子很高,長相和那位徐大姐有幾分相像。
剛剛胡玉玲的行為。明顯惹惱了他。
反應過來的瞬間男人一把就將胡玉玲推倒在地。
“實話跟你說,到了我們這,想跑?那是沒門的!你就準備好做新娘子吧。”
尖嘴猴腮的男人,淫邪的目光在胡玉玲身上轉了一圈。
不過,目光裡有些嫌棄。
大姐說的沒錯,這姑娘頭腦是簡單點,可不論模樣還是身段都不咋地。
估計啊,賣不上好價錢。
正在這時,那個徐大姐回來了。
見關著胡玉玲的屋門開著,還以為胡玉玲跑了呢!
她趕緊進來一看,卻見自己的小弟正欲對胡玉玲拳打腳踢,立馬攔下了他。
“別打!打壞了就賣不上價了!就是不打壞,身上臉上掛了彩,也影響價格啊。”
胡玉玲怕極了,她聽明白了,這些人都是人販子,她要為自己的愚蠢買單了。
胡玉玲以前曾聽說過那些被拐女人的下場,她嚇得腿都打哆嗦了。
她想呼救,她想說話,可嘴裡還塞著一塊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淚水模糊了胡玉玲的視線,胸腔裡也湧起一股難言的恨意。
她恨,恨自己識人不清,輕易就上了當!
她恨,恨謝晉的無情無義!
她恨,恨知青院甚至是整個靠山屯大隊的人,為什麼就不能對她寬容一點?多幫一幫自己!
當然,她最恨的就是孟小滿!
為什麼?
為什麼孟小滿就不能像以前一樣,認自己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