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行動進行中(1 / 1)
“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錯的話,你是不是說退婚好?”
孟小滿心下狐疑,這人,不會一直在忽悠自己吧?
他剛才不還說和姜明遠不熟呢?
還是說不熟只是騙自己,回頭就會給姜明遠通風報信?
要不然怎麼解釋,他知道自己要去退婚,竟高興成這樣?
不行,自己可得探探他的口風。
“真不知道姜明遠當年是怎麼當上的兵?這樣思想道德敗壞的人,還能當連長?還能立功?莫不是那立功都是搶了別人的吧?”
孟小滿哪裡知道,如今的她不過是一句戲謔之言,卻不想,沒過多久,這些戲謔之言便得到了證實。
“應該不會,能當兵的,都是得過政審的。”
“那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去退婚好?”
孟小滿狐疑的眼神落在顧燕津臉上。
還別說,顧燕津的這張臉,長得極好。
不同於現在這個時代國字臉雙眼皮大眼睛的審美,顧燕津的一張臉上,多了一絲優雅俊逸,若他自己不說自己是當兵的,應該沒人能看得出來。
就這麼說吧,這要是放在五十年後,顧燕津的這一張臉,絕對是會原地出道的那種。
“我只是——”
顧燕津心裡苦啊!
剛才自己脫口而出的真心話,成了搬起的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過,他腦子反應快,幾乎不用思考,立馬脫口而出道,“沒什麼,我就是覺得,嫁給一個當兵的可能會很辛苦。你想啊,姜明遠他只是個連長,就算是你們結了婚,你也不能隨軍,兩地分開,你在家鄉替他照顧一家老小,他在部隊不說吃香喝辣,那一個人也過得絕對夠瀟灑啊,所以吧,我是替你高興,嗯,對,是替你高興。”
不對,自己也是當兵的,不能把一杆子都打死!
這要是往後——
顧燕津不敢想。
可別今天鬧出好大一個烏龍,自己成了自己追妻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他立馬解釋道,“當然,我的意思也不是一竿子打死所有當兵的,畢竟當兵的裡頭,也是有不錯的結婚物件的。
你看哈,我幫你分析分析,你要是想找個軍官過日子,至少也得找個營級以上幹部,最好是團長,尤其是那種年輕有為的小夥子。這樣,就算是結婚了,家屬也能來隨軍。
而且團長的工資津貼什麼的,也比連長多。一個連長一個月也就七八十,可團長就不一樣了,工資津貼獎金外加出任務補助,林林總總下來,怎麼也有一百三十幾塊,別說是養兩口子,就是再養上幾個孩子,都綽綽有餘。
最重要的是,夫妻兩人就算不能日日都在一塊,但總比長期兩地分居感情要牢靠,孟小滿同志,你說是吧?”
顧燕津長舒口氣,還好他反應快,差點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他剛才一激動,忘了自己也是個當兵的了。
還好,自己比姜明遠的職級高,就算結婚了,也能把媳婦兒帶來隨軍。
頭一次,顧燕津因自己是個團長而沾沾自喜!
顧燕津這些話,意外地得到了孟小滿的認可。
“顧團長,我覺得你說的話太對了!嫁給姜明遠,確實太辛苦了!
他姜明遠只是個連長,我們成親以後,我沒法隨軍,就只得在他們姜家過活。
我得替他照顧父母弟妹,忙活家裡夥計,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兒啊!
你是不知道,姜明遠父母年紀大了,在我們鄉下,年紀大了就做不了活掙不了工分,沒有勞動能力,還不得我這個兒媳婦兒養家啊!況且姜家還有兩個十來歲的弟妹,屁事不懂的年紀,小學都還沒畢業,也需要人做飯洗衣。我要是真嫁給姜明遠,真選了這條路,那就相當於跳進了火坑,他們姜家還不得扒在我身上吸血啊!
說不定就是再熬上十年,姜明遠也升不到營長,我也沒有隨軍資格。我是嫁給姜明遠這個人,又不是嫁給姜家當牛做馬?!夫妻長期兩地分居,生活肯定不會幸福的!顧團長,你說是不是?”
顧燕津點頭如搗蒜,一雙眼睛也晶晶亮。
瞧瞧,他喜歡的女孩子,這思想覺悟就是高。
在顧燕津聽來,孟小滿的話絲毫沒毛病。
若是他的手下還在此的話,肯定得評價一句,他們顧團長還真是“三觀跟著五官走”。
以前是誰總敲打他們,說什麼要守原則,要有底線。
可現在呢?
呵呵!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顧團長?
原本按照之前的計劃,跟黑痦子一起出去打先鋒的,應該是大個兒。
大個兒身手好,有他鎮著,黑痦子也不敢生出什麼異心。
就算是遇到了什麼危險的話,相比於程前,他也能自保。
可經過一晚上的相處,顧燕津對幾人的性格也算有了瞭解。
他重新做了規劃,讓程前替代了大個兒的任務。
這次任務有身手固然是好的,但顧燕津還是覺得頭腦更重要一些。
程前為人圓滑,遇事也懂得變通,雖然身手沒有大個兒好,但遇到危險他同樣能夠自保。
因此,大個兒還苦懊惱了好久,最後是程前承諾,回去津市後,請他吃特產大麻花,大個兒的心情才由陰轉晴的。
此時,江州城北的馬路上,一高一矮兩個人正向著江州更北邊的貧民區而去。
江州城算是沿海的大城市,不過,更多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更偏向於江州的南半部。
城北大部分都是一些平民居住,從越走越窄的道路,越走越破舊的街道就能看出,這裡,已經和他們之前來的方向,江州南城的繁華,根本沒法比了。
“還有多久能到?”
黑痦子聽見程前問,恨不得一張老臉上笑出朵花來。
“公安同志,快了,再有十幾分鍾就到了。”
程前一巴掌拍在黑痦子腦殼上,“我說你自己找死,別帶上我。你管我叫啥?”
黑痦子這才恍然大悟,剛才著急表現之下,自己失了言。
他趕忙討好似的笑笑,“對不住啊,我這是口誤。”
他作勢還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我記著呢,你叫二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