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風暴前夕(1 / 1)
林修遠站在演講臺前,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全場三百餘名來自世界各地的醫學界精英、藥企高層和監管官員都屏住了呼吸。
他目光沉穩,嘴角微微上揚,彷彿早已洞悉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
“各位同仁,”他開口說道,聲音雖不高但卻清晰有力,“我今天要分享的不只是研究成果,更是一場關於人類健康的未來之戰。”
大螢幕緩緩亮起,一組由智慧診斷系統生成的“未來十年醫療趨勢模擬圖”出現在眼前。
從癌症早期篩查率提升至98.7%,到罕見病基因療法的普及,再到人工智慧輔助手術失誤率降低至0.03%……每一項資料都經過了精密建模與驗證,令人震撼。
會場中低聲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而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氣氛:“林醫生,您是否承認曾在未獲得批准的情況下,對患者實施基因修復治療?”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站起身來,他穿著筆挺的西裝,胸前掛著一枚金色徽章——是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的代表,傑克·霍華德。
林修遠目光一冷,隨即恢復平靜。
他早已預料到這一幕,甚至在昨晚收到灰域會的紙條後,就知道對方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淡淡一笑,目光掃視全場,然後才緩緩說道:“我尊重您的質疑,但我可以反問一句,您是否知道這項技術已在臨床試驗中挽救了超過三百名晚期癌症患者的生命?”
這句話一出,整個會場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緊接著,大螢幕上的畫面一變,一組詳實的病例資料迅速載入完成。
全球多個合作醫院的實時資料同步上傳,術後恢復曲線、免疫指標變化、長期隨訪結果等一一呈現。
“這些患者,原本平均生存期不超過六個月。”林修遠語氣堅定地說,“而現在,他們中的大多數已經存活超過兩年,其中二十三人實現了完全康復。”
現場一片譁然。
有幾位歐洲知名腫瘤專家紛紛點頭,低聲交流著各自看到的資料細節;幾名藥企代表則神情複雜地交換眼神,顯然意識到這可能會顛覆現有藥物市場的格局。
傑克的臉色愈發難看,但他仍不甘心地繼續追問:“即便如此,您也必須面對法律問題。未經審批的治療手段,屬於嚴重違規行為。”
林修遠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寒芒:“傑克先生,我很好奇,當一個病人躺在你面前,明明有辦法救他,卻被繁瑣的流程拖垮生命時,您選擇的是遵守規則,還是拯救生命?”
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少醫生紛紛點頭,有人甚至鼓起了掌。
傑克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鐵青。
林修遠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當然,我也理解各國法規的重要性。正因如此,我才願意將這套‘智慧診斷系統’的核心邏輯向所有國家開放,只要你們願意共享資料,我們就能共同推動醫學進步。”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聲音陡然提高:“我提議,建立一個‘全球精準醫療聯盟’,以這套系統為橋樑,連線世界各國的醫療機構與科研團隊,打破壁壘,真正實現資源共享與聯合診療!”
會場再次沸騰起來。
許多人開始熱烈討論,一些國際組織代表已經開始掏出平板電腦檢視資料。
安娜坐在角落,輕輕點頭,眼底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
林修遠嘴角微揚,心中卻依舊冷靜。
“林醫生,您提出的這個構想太有前瞻性了!”一位來自奈及利亞的醫學專家用略顯生硬的中文說道,“如果我們國家能提前五年擁有這樣的技術,至少能挽救上萬名本不該死去的孩子。”
他的話引起了一陣共鳴,現場不少來自發展中國家的醫學界人士紛紛點頭稱是。
林修遠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角落裡的安娜身上。
她正低頭在平板上快速敲擊著什麼,似乎已經將資訊傳給了某些關鍵人物。
趁著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他不動聲色地開啟隨身攜帶的加密終端,迅速傳送出一封郵件,收件人正是安娜。
附件裡是一份名為《灰域會全球藥物操控網路分析圖》的加密檔案,裡面詳細記錄了康泰集團與多個國際藥監機構之間的資金往來、人員勾結、資料造假證據。
他在郵件中只寫了一句:“請轉交給合適的人。”
就在他關閉終端的一瞬間,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刀般射來。
傑克·霍華德站在後排,雙手交叉胸前,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他的眼神彷彿在說:你贏了一局,但遊戲還沒結束。
林修遠神色不變,緩步走下講臺,步伐穩健,像是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兩人擦肩而過時,傑克壓低聲音,冷冷開口:“你以為這一套就能撼動我們?別忘了,規則是由我們制定的。”
林修遠腳步未停,只是淡淡一笑,輕聲道:“規則可以被打破,真相卻無法掩蓋。我等著你們的下一招。”
說完,他徑直走向後臺通道,身後是仍在沸騰的討論聲和鼓掌聲。
當他走出會場,步入夜色中的長廊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助理小王發來一條簡訊:“老闆,安娜那邊已確認收到資料,並承諾會在閉門會議上提交。”
林修遠輕輕頷首,心中卻並未放鬆。
回酒店的路上,他一直在思索接下來的佈局。
未來幾天,將是決定“全球精準醫療聯盟”能否成立的關鍵時刻,也是他能否在全球範圍內站穩腳跟的重要節點。
然而,當林修遠推開辦公室大門,準備整理會議資料時,卻發現桌上靜靜地放著一個牛皮紙包裹的快遞盒。
沒有寄件人姓名,也沒有任何備註資訊。
他眉頭微皺,隨手撕開包裝,裡面掉出一枚陳舊的醫學生徽章,還有一張泛黃的手寫信。
他緩緩拿起信紙,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
“林修遠,你還記得我們當初為何學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