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初心不改(1 / 1)
林修遠站在醫界協會會議廳中央,身著筆挺的深灰色西裝,背後是象徵權威與責任的巨大徽章。
臺下座無虛席,來自全國各地的重點醫院院長、學術機構代表、醫學專家齊聚一堂,氣氛肅穆而凝重。
這是他當選會長後的第一場全體會議,也是新舊交替的關鍵節點。
“我不會做你們的敵人,也不會做康泰的替代者。”林修遠聲音平穩,卻透出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要做的,是重建一個乾淨、透明、以患者為本的醫療系統。”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寂靜,緊接著,掌聲如潮水般湧起。
有人投來敬佩的目光,也有人低頭不語,眼神閃爍。
唐雪站在後排,手捧一份厚厚的檔案,靜靜觀察著會場的每一絲變化。
她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會議結束後,林修遠回到會長辦公室,窗外陽光灑落進來,照亮了桌上的檔案堆。
唐雪走進來,將手中檔案輕輕放在桌上:“這是我整理出的‘淨化計劃’受害者家屬名單,包括他們的健康狀況和心理評估報告。”
林修遠翻開第一頁,眉頭微皺。
那是一張照片——一個小女孩坐在病床上,臉上掛著虛弱的笑容,背景是一家三口的照片,如今只剩孤零零的母女二人。
“他們需要的不只是真相。”唐雪語氣沉重,“還有真正的幫助。”
林修遠合上檔案,緩緩點頭:“設立專項基金,優先救助這些家庭。同時安排心理輔導團隊,長期跟進。”
唐雪應聲而去。
林修遠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遠。
阿杰敲門進來,神色有些複雜。
“林會長,原康泰集團部分高層已被控制,但他們的海外子公司還在運作,正在試圖轉移資產並銷燬證據。”
“哦?”林修遠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們想金蟬脫殼?”
“是的。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們在瑞士、新加坡等地都有秘密賬戶和實驗室。”
“那就讓他們知道,法律的網,不會漏過任何一隻逃到國外的老鼠。”
林修遠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陳,是我,林修遠。”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終於坐上這個位置了?我還以為你要讓我等一輩子。”
“沒時間寒暄。”林修遠語氣認真,“我需要你啟動國際司法協助程式,目標:康泰集團海外資產凍結及證據保全。”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後響起一聲低沉的笑:“好啊,我就等著這一天。”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修遠站起身,走到窗前。
江城市的天際線依舊繁華
他不能停下。
翌日清晨,林修遠召開了第一次醫界協會核心成員閉門會議。
幾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受邀出席,他們曾是醫界的元老級人物,也曾是當年反對康泰集團擴張的中堅力量。
會議室內,空氣略顯凝滯。
林修遠端坐主位,環視眾人。
“各位前輩,今天我們聚集在此,並非為了清算過去,而是為了規劃未來。”
一位年逾七旬的老教授開口:“年輕人,你想做什麼?”
林修遠微微一笑:“我想成立一個全新的組織——它不隸屬於行政系統,也不受資本操控,它只對醫學倫理負責。”
眾人神色各異。
“它的名字叫什麼?”另一位老教授問。
林修遠目光堅定:“醫界倫理監督委員會。”
此言一出,全場皆靜。
他沒有繼續解釋,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這是他成為會長後的第一場私訪,目標是幾位曾在醫界德高望重、卻因不滿康泰集團操控而隱退的老教授——他們是醫學界的“活化石”,更是這場改革中不可或缺的支持者。
第一位拜訪的是曾擔任醫界協會副會長的陸文昭老先生。
老人年近八旬,滿頭白髮,但精神矍鑠。
看到林修遠親自登門,他並未顯出太多驚訝,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來了。”
屋內陳設簡樸,書架上堆滿了各種醫學典籍和舊期刊。
林修遠坐下後,並未急於開口,而是先為老人泡了一杯清茶,恭敬遞上。
“我來,是想請您幫我一個忙。”他說得誠懇,“我想成立‘醫界倫理監督委員會’,一個獨立於政府與資本之外的組織,專門監督醫療行業的不正當行為,維護醫學本應有的尊嚴。”
陸文昭緩緩點頭,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你說的,正是當年我們沒能做到的事。李國棟(前任會長)太軟,不敢得罪康泰,最終連自己也成了他們的提線木偶。”
林修遠目光沉穩:“我不一樣。我會讓醫生重新成為醫生,而不是藥廠的推銷員。”
老教授沉默片刻,終是輕輕點頭:“好,我支援你。”
接下來幾天,林修遠逐一拜訪其餘四位老教授。
他們或有疑慮,或有顧慮,但在聽完他的構想與規劃後,都陸續點頭應允。
最後一站,是年屆九十的醫學泰斗——沈鴻章。
“年輕人,”老人拄著柺杖坐在藤椅上,眼神如炬,“你說你想守護醫學倫理,那你知道倫理真正的敵人是什麼嗎?”
林修遠毫不猶豫地答道:“不是無知,是利益;不是技術,是權力。”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所有封鎖的大門。
當林修遠回到辦公室時,已是深夜。
他脫下西裝外套,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心中卻無一絲輕鬆。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轉身坐回辦公桌前,開啟抽屜,從中取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那是他前世從蘇晚照病房帶走的病歷記錄。
他一頁頁翻看,指尖微微顫抖。
“急性闌尾炎誤診為胃炎……延誤治療導致穿孔感染……如果當時我多看一眼CT,如果我當時堅持手術……”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笑容明媚的女孩,倒在病床上無力掙扎的模樣。
這一世,他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輕輕合上筆記本,低聲說道:“這一世,我會讓所有不該死的人都活下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節奏平穩,卻帶著某種試探意味。
林修遠睜開眼,神情恢復冷靜。
他沒有立刻起身開門,而是靜靜地看著那扇門,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比如——在江城市人民醫院,啟動“基因修復液”的第一階段臨床試驗。
首批受試者,都是被宣告“無藥可救”的罕見遺傳病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