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要江稚魚死!(1 / 1)
大房人雖不多,但都是一條心的。
一招呼,所有人都動了起來,菜刀,鏟子,鋤頭……能算得上鋒利的東西都撈出來對著樹砍。
管它桃樹,梨樹,桂花樹通通砍。
只是院裡大多都是丫鬟婆子,力氣總歸不夠,手裡東西也不趁手,半個時辰下來才砍了兩棵樹。
直到石安帶著護衛一人扛著一根樹走來。
知曉是顧懷秋那個臉上冷漠,心裡還是在乎他孃的怪人讓他們來的,江稚魚也不多言,隻立即分工安排起來。
護衛劈柴,丫鬟婆子和泥。
兩方搭配效率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搭了兩個柴火堆,用泥覆上,頂上留個孔,底部六個孔,點火開燒。
火燃起來,主院的溫度很快開始上升,大夫人的燒也跟著降下來些許,眾人更有幹勁。
一個時辰,燒了十個泥火堆。
江稚魚看著火焰,指揮護衛將準備好的泥塊一個個將之前留下的孔洞封堵上。
“不要去碰,過了今夜,冷透了,再開啟便就都是炭了。”
聽著江稚魚的話,眾人都心裡興奮雀躍起來。
這十堆炭不少,大房能用小半個月,即便後面炭再供不上,也能依葫蘆畫瓢繼續自己制。
“這是在做什麼?”
正慶幸還好江稚魚有辦法,就聽不善的質問聲從外面響起。
循聲望去,是牛嬤嬤帶著一群婆子氣勢洶洶的走來,吊梢眼掃過院子裡的十個泥堆,問:“侯夫人聽人來報,大房私自縱火,可有這事?”
“我們不是縱火,是在制炭。”有人開口辯駁。
牛嬤嬤卻是冷笑出聲,神色更加凌厲罵道:“誰讓你們私自制炭的?出了事,走了水,整個侯府燒起來,你們誰負得起責?”
罵著罵著,牛嬤嬤的視線就落在了江稚魚身上。
江稚魚上前一步,“是我下令制炭的。”
“大少奶奶,怎麼是您做這糊塗事啊。”牛嬤嬤一臉難辦,卻有不得不辦的樣子。“這可是大事,您是主子也不能胡來啊,按家規可得跪祠堂一日一夜了。”
跪一日一夜!
別說膝蓋吃不消,就這種冷死人的日子,祠堂一點炭火沒有,不得把人給凍硬了去。
福冬要開口鳴不平,江稚魚卻拉住了她,對著牛嬤嬤道:“大夫人病了,這炭得留下。”
牛嬤嬤想著侯夫人交代的話,笑道:“自然,但一碼歸一碼,大少奶奶,請。”
祠堂陰冷,為肅正家法,侯夫人還命人將門窗都開啟,讓周圍的下人都能看到江稚魚被罰。
寒風穿堂而過,發出嗚嗚風聲,似鬼哭狼嚎,再面對龕上那幾十個牌位,似到了陰曹地府。
外面的下人都不敢靠近,只遠遠的望著。
而江稚魚背脊筆直跪在蒲團上,對一切都視若罔顧。
前世跪了多少次祠堂她都記不清了,有侯夫人罰的,有華陽罰的,也有老夫人罰的。
當初為著顧謹,她都選擇逆來順受,倒也總結出了一套跪得不那麼吃力的辦法。
來前她已經吃了湯藥,又給自己紮了兩針,只是這冷無法改變。
她已經感覺到鼻子發癢了,這一遭下來,剛好的鼻子又要遭罪了。
正頭疼著鼻子只怕要難受一個冬去,身後就響起了靠近的腳步聲。
光聽聲,江稚魚就知曉是誰。
“三妹妹到底年輕啊,傷和臉皮這麼快就都好了,都能出來走動了。”江稚魚不回頭的道。
顧青青本就是來看江稚魚笑話的,進門就準備開口奚落她,可才張開嘴,話還沒出,先被江稚魚反堵了一嘴。
刻意說傷和臉皮都好了,明著說她臉皮厚,還敢出來走。
氣得顧青青登時沒了得意,快步衝到江稚魚跟前,譏道:“你以為你好得到那裡去?還不是跪在了這。”
“跪在祠堂好過跪在府門前。”
“你…賤人!明明都是你害我的!”
“三妹妹,沒有證據,誣告長嫂是要家法處置的。”
一聽家法,顧青青就覺得後背發疼,卻有看不得江稚魚得意。
“如今祖母不在府上,是我娘當家做主,你都跪在這了,還得意什麼?”
“祖母總會回府,侯夫人當家也不能小罪大處,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落到和三妹妹一個境地的。”
“你……”
江稚魚字字句句都刺在顧青青的痛點上,氣得她火氣衝頭,伸手就照著江稚魚的臉打過來。
可惜,江稚魚早有防備。
伸手一把抓住顧青青打過來的手,另一隻手往她斗篷裡一掏,反手將人甩開。
顧青青一個踉蹌,更是氣怒,抬起頭正要再來,卻見江稚魚手裡多了一個手爐。
是她的手爐!
“三妹妹竟有銀絲碳用?”江稚魚問。
“我乃侯府嫡小姐,自然用銀絲炭!”
半點沒察覺有任何不對的顧青青得意道,還不等以此來譏笑江稚魚用不上這等好炭,就見江稚魚神色肅冷道:“二房採買說如今買不著好炭,各房都是用菸頭炭,三妹妹哪裡來的銀絲炭?”
顧青青這才反應過來,江稚魚就是因為私自制炭才被罰在這的,大房故意只給了菸頭炭。
她用銀絲碳被江稚魚知曉了,再捅出去,被祖母的人知曉了的話……
“這是我之前餘下的。”
“大夫人病重,你有餘下的好炭火卻不孝敬長輩,任由長輩病重,三妹妹,你……”
“我就這點!”顧青青忙打斷,唯恐江稚魚再說下去話就傳出去了。
江稚魚看了一眼手爐,瞭然道:“哦,原來三妹妹是特意來給我送爐子取暖的啊。”
她才不是呢!
她恨不得江稚魚凍死在這裡!
但縱使是顧青青也明白,這會若不這麼說,這炭就過不去了。
氣江稚魚就是故意朝著她爐子來的,偏還叫她得逞了。
“江稚魚!你等著!”
顧青青一跺腳,氣哼哼的走了。
江稚魚無謂聳了聳肩,將手爐放進自己的斗篷裡,拉緊斗篷不讓熱氣流失。
有了這手爐,她的鼻子就有救了。
而顧青青沒了手爐,越走越冷,越冷越氣。
自己變成如今的境地都是江稚魚那個賤人造成的,偏江稚魚一點事都沒有。
娘說顧謹不管江稚魚了,卻到頭來也僅僅只是罰她跪祠堂而已。
等偏心的老虔婆回來,江稚魚就又有人撐腰了。
不!
她要江稚魚死!
要她名聲盡毀!
“當心些,這藥可不敢撒了,少奶奶還在祠堂,可沒人能給大夫人配藥。”
一道聲音傳進耳朵裡。
聽到少奶奶和大夫人的稱謂,顧青青迅速去尋找那聲音發出的地方。
是水房。
大房的兩個丫鬟正端著一個藥罐往通向大房的甬道走。
對啊!
大夫人病了,江稚魚現在是大房的兒媳婦,給大夫人治病,若是……
顧青青轉身便快步往一個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