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從一開始你就打算讓我做擋箭牌(1 / 1)
江稚魚看得懂顧謹的陰毒。
而如今這一切也的確超乎她所想。
她知曉華陽這個孩子必然是和前世一樣留不住的,所以她懶得沾染腥臭,畢竟即便未婚先孕曝光,無論是侯府,還是皇家,都會為其掩護,並不能如何。
但卻沒想到華陽會在這個時候流產。
方才發生了什麼?
是誰?
江稚魚心中隱有猜測,和先前種種都應對得上。
餘光落在旁邊的身影上,江稚魚試探性的邁步欲上前。
才起步,一隻大手就抓住了她的手,冷道:“她摔傷了,不宜看診。”
顧謹並不在意顧懷秋的話,只盯著江稚魚。
而江稚魚已經得到了答案,站定不動道:“二弟,我方才傷了背,實在動彈不得。”
江稚魚竟然不維護侯府的臉面了?
正奇怪她打的什麼主意,就有跑動和甲冑撞擊聲傳過來。
人群迅速向兩側散去,燈籠先行,緊接著是騎著馬,帶著巡防營士兵快速靠近的巡防營都尉,明國公。
見到明國公的一瞬,顧謹怔愕又瞭然的看向江稚魚。
真是她!
他又一次低估了她?
可怎麼會?
她如何做到的?
顧謹想不明白。
崔燦亦是神色微變,怔然的看了江稚魚一眼。
而江稚魚,依舊神色淡淡,似什麼都沒發生。
馬匹進前,崔燦只能收斂眼中愕然,上前抱拳禮道:“明國公。”
明國公掃視過一片凌亂火勢,翻身下馬問:“怎麼一回事?”
“火星子點燃了預留的火油,火勢太快,撲滅不及,只能隔離人群,設定水隔。”
崔燦簡單說明,沒有提及蓄意為之,也沒有提及華陽承認。
這些事從華陽開口認下的時候就已經不能由他管了,但如今起了火,即便沒有造成傷亡,也和之前沒起火的情況完全不同了。
大理寺不敢欺瞞,至於怎麼審,怎麼判,那不是軍備營的事。
明國公一路奔來也不至於半點不知情,凌厲的視線很快就落在了昏厥在地的華陽身上。
“長公主殿下這是怎麼了?”
“起火事時混亂,殿下被人群擠倒,昏迷不醒,不知傷勢如何,殿下玉體金貴,顧百戶不願大夫觸之,顧家大少夫人也受了傷,不宜看病,小輩正不知如何是好。”
崔燦聰慧,自從小輩,而非職務,便是求助長輩了。
明國公雖是巡防營都統,但身有公爵,又是華陽的堂姑父,沾親帶故,自有做主的權利。
“長公主殿下玉體耽誤不得,來人,速速將殿下送往宮中,著太醫治療。”
一聽要送入宮去,顧謹面如死灰,卻也預料之中。
明國公發了話,華陽的情況也的確不容樂觀,他沒法將人留下。
畢竟沒法逼著江稚魚給華陽醫治,也不可能讓等著江稚魚傷勢好了再來給華陽看病。
除了進宮,別無他法。
江稚魚的目的在這!
從始至終她要對付的都不止是他,而是要毀了他的一切。
就因為他負了她!
就因如此!
如此而已!
一切的失敗,不可控讓顧謹怨毒得再也控制不住臉上表情,一雙眼盯著江稚魚幾乎泣血,似想要真正看透她。
但江稚魚直接忽視。
她不在乎顧謹如何想,如何怨,本就是不死不休,無需解釋。
只是看著被抬上馬車的華陽有幾分悲。
她知曉,華陽一定會保顧謹。
顧謹將華陽哄到這裡,即便華陽毫不知情,一旦涉及顧謹,必然會第一時間站出來。
無論是為顧謹撕扯權勢,還是保護顧謹。
但她沒想到的是,華陽竟然會替顧謹認下罪行。
即便她身為長公主,深得太后器重,有著旁人沒有的特權,可事關重大,大理寺大事化小雖是傷不到她什麼,可在太后那不是那麼好過的。
華陽這段時間忍辱負重,好不容易重得了太后歡喜,卻為了顧謹全數犧牲。
華陽比前世的她還昏頭。
但孽都是自己選的,前世她付出了代價,這一世,華陽也自有她的代價。
華陽被送上前往皇宮的馬車,涉及今日縱火的顧謹,顧青青也被押解下去,待後面審查。
但火勢尚在,排查還需繼續,人員也尚未疏散完畢,軍備營還有得忙。
江一舟甚至都來不及和江稚魚多說兩句話,就匆匆被叫走了。
但江稚魚沒有離開,而是手撐著顧懷秋的輪椅椅臂,側身倚靠在輪椅上,讓摔傷的後背不那麼吃疼。
混亂之下,火光四起,兩人並沒有那麼顯眼,但卻能無比清晰的看清彼此。
“大少爺給阿元吃了什麼?”
“只是點了穴道,多睡一會罷了。”顧懷秋冷冷回答。
見顧懷秋並沒有拒絕回答的意思,江稚魚直接開門見山問:“火是你放的?”
顧懷秋沒有回答,但以相處這段時間的瞭解,江稚魚明白,這就是回答了。
“繩索上浸了油?”
“倒不算太蠢。”
只是不算太蠢嗎?
但江稚魚起初的確沒想到顧懷秋會動手。
知曉他有所目的,卻不知安排得如此詳盡。
“那九層燈王也是你點燃的?”
“華陽流產也是你做的?”
“明國公也是你引來的?”
江稚魚一口氣問出三個心中早有答案的問題,瞬間周遭在她的話音落地後陷入寂靜,只能聽到火油燃燒的聲音。
好像不止燃燒著火油,還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焚燒,揭露。
江稚魚最終深吸一口氣問:“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打算讓我做擋箭牌?”
顧懷秋眼眸抬起,直視江稚魚,啟唇道:“不是你說,你我夫妻一體,幫你便是幫我,反之,難道不是亦然?”
“那你為何要救我?”
“你還有用。”顧懷秋回答得淡然,可眸光有一瞬閃爍。
江稚魚捕捉到了。
她也不信顧懷秋的所說。
她的確還有用,但對於顧懷秋來說,用處並沒有那麼大了。
他的腿已經見好,只需休養,就可恢復,她在於不在,問題不大。
若他是江稚魚原本以為的顧懷秋,之前她提出的建議,合作,是能夠達成的。
但現下的顧懷秋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