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有些,熱血澎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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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我不明白,為什麼母后要這樣對我,為什麼?為什麼?我是她養大的啊!我只是犯了一點兒小錯,我只是想要護著你,她為什麼這樣無情?”

顧謹也想要問。

崔太后到底是什麼心思?

讓華陽回門去林家,從華陽如今的身份和禮數上來說,並無任何不妥。

但,前往林家對於華陽如今的處境來說並無幫助,甚至會讓侯府猜疑。

是磋磨?

是生氣?

還是厭煩?

顧謹拿不準,猜不透,自己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但嘴上還是哄著華陽,一路哄到林家。

林家倒是沒有為難,但也沒有多少親近。

華陽的母妃是林家二房所出,其弟是外放官,如今林家當家的是大房。

不僅同華陽沒有什麼感情,華陽還曾打壓過林家,不過是礙於太后下令,面上過得去。

因而,華陽和顧謹只是上了一炷香,林家也不留用飯,連回門禮也藉著二房無人在京沒有收。

一場回門,冷冷清清便就落了幕。

華陽一肚子氣回了朝暉院,顧謹也沒了耐心繼續哄,找了由頭就去了書房。

隨從過了片刻才進書房,低聲道:“明慧閣那邊巳時三刻左右去了人,老夫人今日在小佛堂多唸了半個時辰經。”

顧謹聽得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他最是瞭解自家的這位掌家祖母。

有長輩的慈愛,但在侯府榮光面前,那點慈愛根本無足輕重。

只要事關侯府,老夫人向來都是目光長遠又殺伐果斷的。

今日的試探,結果放在那。

承恩侯的不中用也放在那。

而他,華陽今日沒能重得太后歡喜,於自己的助力就已經小了許多了。

為了侯府,祖母必然會諸多考量。

“大房那邊呢?探到訊息了嗎?”

隨從搖頭,“大夫人沒讓人去探訊息,那邊也沒訊息傳回來,至於山莊在什麼位置,倒是打聽到了,在百駿峰上,叫什麼山居。”

顧謹眸色深深下殺意閃動。

無論崔太后到底是什麼心思,近來華陽是派不上什麼用場了。

祖母那邊說不準已經動了心思,顧懷秋若是真好了起來,江稚魚又……

想到江稚魚那些本事,顧謹竟有些畏了。

絕不能坐以待斃。

無論是老夫人,還是江稚魚,都得透過顧懷秋來制衡他。

只要沒了顧懷秋……

……

一連三日泡泉施針,顧懷秋的雙腿逐日好轉。

甚至不用江稚魚說,顧懷秋自己就能感受得到,雙腿輕鬆便能調動。

也能感受到,還有一處淤堵。

很明顯。

肉眼可見,在小腿兩側,幾乎是對稱的有兩個鵪鶉蛋大小的凸起。

今日,是最後一次施針。

也是成敗在此一舉之際。

從早晨開始,江稚魚就忙起來了。

準備的東西奇多,每隔一個時辰就會給顧懷秋把脈一次,時刻關注他的身體變化。

一遍一遍在顧懷秋身邊打轉,像一隻忙個不停的兔子。

而顧懷秋依舊是那不動如山的雕像,坐看著江稚魚忙叨。

不知是否瞧習慣了,倒也不覺吵鬧。

一直到夜幕降臨,江稚魚才終於準備好了一切。

“大少爺,入池吧。”

江稚魚開口,顧懷秋就直接進了溫泉池中。

這一次和前三次的感覺不同,似乎水溫更熱了些。

但顧懷秋知曉,這溫泉的水溫是恆定的,感覺到更熱,是他身體比之前熱。

還隱隱有些不該有的感覺。

“這幾日用藥施針都是為了今日能一舉衝開桎梏,你會覺得身體很熱,施針後會越來越熱,許還會有旁的其他反應,我也不能確定,你有什麼反應都同我說,哪怕細微的。”

顧懷秋垂眸往下,頓了片刻到底沒說什麼。

江稚魚知曉他應是明白的,不多言的伸手用銀夾子夾出早泡在藥水裡的銀針,捏住頂端,對準顧懷秋的穴道刺下去。

只一針,顧懷秋就感覺到一陣酥麻感蔓延四肢百骸,氣血湧動。

江稚魚速度很快,上一針是麻感還未消散,下一針就快準狠的刺入了穴道。

一刻左右,顧懷秋上半身都已經紮上了針。

渾身的皮膚都泛紅。

不是因溫泉水熱的,而是血液迅速流通,燥熱下激紅的。

身上冒著絲絲熱氣,和溫泉的水霧融合一體,看不出顧懷秋有多熱。

但粗重的呼吸聲在這寂靜的山野裡格外清晰。

接下來,到前胸和腹部了。

顧懷秋不能動腿,更不能見涼,所以江稚魚直接下了池子。

池水不算淺,江稚魚一下去水位就淹沒了她大半身子,到了胸口下。

適應了一下不斷蒸騰上來的水霧,江稚魚走到顧懷秋身前,又一次搭上他的脈。

前期很順利,不能錯過了時間。

想著,江稚魚伸手就往岸邊去拿銀針。

她站在顧懷秋身前,要拿銀子就得探身過去,手從顧懷秋身邊繞過去拿。

身量不夠,她得抬起一隻腳身子往前夠。

雖隔開了距離,但她散亂的髮絲還是掃到了顧懷秋的臉頰和耳邊,以及她身上那藥香味,靠近下不斷的往顧懷秋的鼻子裡鑽。

顧懷秋閉上眼,呼吸卻還是細微的又加重了兩分。

江稚魚卻沒空去注意這些細微,拿了針就一隻手直接撫在了顧懷秋的胸膛上。

顧懷秋倏然睜開眼。

江稚魚已經習慣被瞪了,手指一邊不停的在他胸膛上摸按,一邊聚精會神看著解釋道:“水霧太濃了,看不那麼清晰,我只能靠摸,還要感受你的體溫,不能過熱,也不能涼下來,你先忍忍。”

說著,江稚魚按定穴位,就一針下去。

某處,一動。

顧懷秋眸色之中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神色。

驚,怒,惱,恨…交織在一塊,分不清是什麼。

“怎麼樣?”江稚魚隔著水霧看不清晰,只感覺到顧懷秋的身體僵住了,期待又擔憂的詢問。

顧懷秋沒有回答。

“你得告訴啊,今夜是一點差錯都不能有的,否則功虧一簣。”

顧懷秋臉頰抽了抽,情緒之中殺意佔據上風。

“有些…熱血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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