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他的腿,好了!(1 / 1)
從窗欞外透進來的光刺在江稚魚的眼睛上,即便隔著眼皮也覺得刺眼。
她不舒適的轉了轉頭,牽動脖頸更是一陣拉疼。
疼得睜開眼,迷迷濛濛看著眼前的一切頓了頓。
這是…屋內?
她扶著還疼的脖子坐起身來,看清屋內的程設,反應過來,這是溫泉山莊的屋子。
她回來了。
可記憶只停留在了坐在馬背上,前後起火,被囚困其中的畫面。
那些黑衣人呢?
才要深思,門外就傳來了動靜。
抬頭望去,是楊嬤嬤從外面神色激動,雙眸落淚的快走了進來。
看江稚魚坐了起來,連忙四下檢視問:“少奶奶,你可有哪裡不舒服?頭疼不疼?惡不噁心?想不想吐?老奴這就去請大夫。”
江稚魚忙抓住一進來就又要跑出去的楊嬤嬤。“我不頭疼,也不噁心,更不想吐,我沒事。”
楊嬤嬤還是一臉的不放心。
“我自己就是大夫,自己如何,還能不知曉,那外面的大夫能有我醫術好?”
這倒是說服了楊嬤嬤。
她是關心則亂了。
自家小姐是能治疫病的人,這整個大盛朝還有那個大夫能比得過自己小姐去。
“真無事?您可莫瞞著老奴啊。”
“真無事。”江稚魚放下原本揉按後脖頸的手。“倒是楊嬤嬤你怎麼來了?”
“是大少爺派人連夜將老奴從侯府裡帶出來的,老奴聽說您因被山匪追趕摔到了頭,暈了過去,心都快跳出來了,這一夜都不敢閉眼一下,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還好無事。”
“山匪?”江稚魚蹙眉問:“已經確定了?”
“是啊,這還真是福禍相依,誰也沒想到,這些山匪這樣大膽,竟敢順著山頭一路流傳到京都城裡來作亂,好在明國公府小公爺同崔小將軍也來了別院踏青,聽到聲響就趕來支援了。”
她在密林裡看到的那些影子是明國公府的人?
不!
絕不可能!
便是裴玦早就洞悉,派人趕過來也是從山路過來,不會走密林。
而她才剛剛看到裡面有影子,甚至都沒看清楚是什麼,就被敲暈了過去。
她才不是什麼摔倒了頭,也不會是那些黑衣人動手,而是坐在她身後的顧懷秋。
可見,餘下的事是她不能看,不能聽,不能知曉的。
只是顧懷秋的手也忒重了,這會都還疼。
但到底也算他有點良心,還知曉派人去將楊嬤嬤帶來,給她將身上溼透的衣裳換了,不至於讓她凍死。
不管如何,這條命是保住了。
至於顧懷秋為什麼明明有應對的後手,卻偏偏要裝作不敵一路逃亡,江稚魚不去深思。
這應該就是顧懷秋此行的目的,他如何做,如何安排,都是他的事。
能不多牽連,就不多牽連。
“大少爺呢?可有受傷?”
楊嬤嬤搖頭,“老奴沒見到大少爺,倒是小公爺在正堂等著您。”
“崔小將軍呢?”
“崔小將軍帶著那些山匪的屍首去報案了。”
江稚魚鬆了一口氣。
若崔燦在,又少不得要被他劈頭蓋臉的罵幾句。
簡單梳洗了一番,江稚魚就去了正堂。
裴玦靜坐在裡面,見到江稚魚來,眉眼含笑,溫柔問:“大少夫人可還好?”
“並無什麼大事,只是摔了一跤,暈了過去而已。”江稚魚按著顧懷秋給自己安排的理由說。
裴玦微笑點頭,“無事就好。”
“此番多謝小公爺相助,否則我們昨夜就危險了。”
“大少夫人言重了,我並未幫上什麼大忙,來時也就剩幾個蟊賊了。”
江稚魚不知裴玦這話是謙虛,還是說是事實。
但她清楚,後面出現的那些黑衣人絕不是顧謹派來的。
顧懷秋也不會讓這些日子露在明面上,所謂山匪必然是指顧謹派來的那些。
裴玦的人看沒看到,看到多少,她也不清楚,只能含糊道:“無論如何,都多謝小公爺出手相助,也感謝崔小將軍代為報官,勞小公爺代為轉告。”
“阿燦是怒髮衝冠走的,這聲感謝,還是大少夫人自去同他說的好。”
江稚魚表情僵住。
得,躲一陣再說吧。
看著江稚魚的表情變化,裴玦的笑容更明媚了一分,站起身道:“今日就是來看看大少夫人可還好,如今既然無事,那我便回府了。”
“小公爺今日不是來扎針的?”江稚魚還以為今日裴玦是按她之前說的來找她扎針的。
裴玦搖了搖頭,笑道:“大夫都受傷了,我若還要大夫帶傷醫治,豈不無情,若是大夫因此落下病疾,豈不影響日後為我醫治,權衡利弊,還是等大少夫人休養得宜後再行施針吧。”
江稚魚的脖子雖只是還有一點疼,但裴玦如此善解人意,且表明就是來關心自己的,自己再強行也不好。
“那下次我給小公爺帶栗子糕以做失約的賠禮。”
“好,那我便回府恭候大少夫人的栗子糕了。”
裴玦施禮告離。
看著裴玦清風明月的背影,真真是配得上公子世無雙這句話。
也不知日後是哪位姑娘有福,能嫁他這樣溫柔又貌美的夫君。
江稚魚想著走出正堂門,就感受到了寒冷如刀的視線射過來。
轉頭望去,顧懷秋就站在側邊假山的亭子上。
身量高長,衣袂隨風微微翻飛,垂眸凝視,如盤旋在天際的鷹。
可這會江稚魚卻是驚得顧不上那許多,邁開腳,三步並作兩步就往上躍去。
“你怎麼站起來了!”
一邊說,一邊江稚魚就直接上手把住了顧懷秋的脈。
“過了昨晚了。”
顧懷秋陳述事實。
江稚魚摸著已經完全正常,並無任何淤堵滯帶的脈搏,也才反應過來。
是啊,已經過了一夜了。
顧懷秋這一道坎邁過去了。
他的腿,好了!
徹徹底底的好了。
十成,恢復如初了!
“什麼感覺?酸嗎?漲嗎?痛嗎?”
江稚魚說著就蹲下身,手不停的在顧懷秋雙腿上摸按,雙眼放光,就跟那色中餓鬼見到夢中情人一樣,
石安遠遠看著都覺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顧懷秋的眉也皺壓了下來,但到底並無阻止,只冷答道:“皆無。”
“那是真全好了!”江稚魚激動的抬起頭,不由自主的笑露出兩顆虎牙。
陽光正好灑在臉上,那笑容發自內心,耀眼極了,晃過顧懷秋的眼。